耀眼的金光中,一個遮天蔽日的身影從雕像中走來,其身軀高聳入雲,眾茶靈感受到一股強烈的威壓感。
她正是由手持經篋觀音、手持念珠觀音以及手持蓮花觀音一體化三尊的正觀音,正面的手持經篋觀音,展現出智慧德性的般若力量。那經篋上刻滿了六百卷般若經,象征著她智慧的無邊無際,她能夠洞察一切的真理。
右面的她,手持念珠,釋放出解脫德的光芒。她念著無數眾生的名字,用慈悲之心解救他們的痛苦和紛爭。她徹底擺脫了束縛,達到了超脫的境界,她不分眾生高低貴賤,用平等的眼光看待所有的生靈。
左邊的她,手持蓮花,展現出法身德的神秘力量。觀音的蓮花是她的三昧耶形,象征著常樂我淨的四德。蓮花是清淨的象征,它在淤泥中生長,卻不被汙染,象征著眾生心中的佛性。觀音通過蓮花,表達了她對眾生的慈悲和智慧,她以無差別的心眼看待眾生。
她伸出寬大的手掌,般若經的經文,念珠及蓮花啥時向眾茶靈襲來,眾茶靈抵擋間,聽到一個威嚴而慈愛的聲音:“不得擾亂海底寧靜,不得傷了野生茶靈。”幾個回合抵擋,茶靈們戰的吃力時,野葉見此騰空而起,飛到這巨大身影前擋住進一步施法:“感謝大師護佑之恩,這些茶靈為茶祖循源之龍精寶劍而來,並無惡意,也無意傷我,還請手下留情。“
觀音聽聞,收勢,輕輕地拂過海面,瞬間平息了狂暴的海浪,看向野葉,問到:你,有離意。
野葉未作聲,飛入觀音手掌間。
觀音道:“也好。而今你也長大了,是該以出世之心,行入世之事,親身磨練,以助修行。孩子,你且去吧。”
又看向眾茶靈:“海底,確無龍精寶劍,莫擾此處清靜”。說完,這觀音又化為雕像,瞬移而去。
野葉朝雕塑望去久久不言。野葉幼時靈力過剩,茶樹本體承受不住那龐大純淨的靈力,樹體孱弱,無法長久化形。幸得觀音用淨瓶之水日日澆灌三年,茶樹本體方未隕落,茶靈得以成活。後來觀音更是以淨瓶之水化了這一方溫泉,滋養野葉茶靈化形之軀。這觀音對野葉有成活之恩,灌育之情,多年來守護,如今要離開,野葉心中難免不舍。便打算再留一日後出發,並告訴眾靈,要尋得龍精寶劍,需要去八桂之地找尋線索。
夜晚,茶寶坐在海邊,泡了一壺野葉存的白沙綠,黑夜的天空,黑夜的茫茫大海,彷佛進入一個無聲寂靜的時空,茶寶沒來由的想起在亂世空,茶煞告訴他的話,忽然覺得很是迷茫,自己,到底是什麽,茶靈?不是;茶獸?不是;人族?也不是。自己到底從何而來,又將從何而去,是跟著這些茶靈們轟轟烈烈的去尋找茶祖拯救蒼生,還是回到六堡,閑雲野鶴無憂無惱的活著?有形無靈,沒有茶魂和茶魄,進入不了茶靈的世界吧。
一時間,茶寶經真的生出了迷茫。沒有見過這個世界之前,他習慣了閑雲野鶴簡單平凡的生活,鬥茶大賽,見到精彩的世間,以及看到野茶靈的選擇後,他又覺得茶靈一生,應更波瀾壯闊一些,讓他回到原來的生活,他又覺得會無法安撫那不時湧起的躁動。
不過,這些思考,很快隨著第二天一早,迎著海風,踩著沙灘,喝著椰汁,吃著鮮果的美好感覺中淡忘了。茶寶與眾茶靈張開雙手,吸納這大海和陽光的靈氣,腳踩沙灘感受來自大地的力量,舒適的感覺自己是在休養,完全忘記之前在原始森林經歷的艱險。
當然最讓眾人吃驚的......是看到一個跟野葉相同模樣的女茶靈獸,青衣紅流蘇,面部還有青龍印記,這白衣野葉和青衣茶獸雖然相貌相同,氣質上也都是風姿卓絕,狂野灑脫,但是又感覺完全不同。
花香小種忍不住跑了上去,左看看又看看,大聲道:“這不就是野葉麽!你怎麽穿成這樣了,你,你,到底是男是女!”
野葉白了他一眼,不理他,朝眾人走去。眾人也都是瞋目結舌,一時無法辨別雌雄。仔細看來,雖然模樣相同,但是這眉眼輪廓線條多了些許女子的柔和,但是茶靈獸印記又多了一絲狂野,骨架也略小,身上的衣服也成了青色帶紅,與那野葉是不同的,這不是野葉麽?但似乎又是。
這時一言開口:聽說頂級野生茶靈,在化形後,每500長一歲,十八歲之前,單日為男子,雙日為女子,直至18歲當日,選擇好性別,方固化茶靈之形。想來,野葉,這便是你一體雙形的女子之身吧。
野葉認真看了一眼,道:“不錯,頂級野生茶靈有擇魂魄之權。這本是密辛,少有野茶靈之外的族群知曉。”
野生茶靈從不在18歲前入世現身,是以除了對上古茶靈秘聞了解的很少部分茶靈, 此事無人知曉,想不到,看似平凡無奇的一言茶靈,竟能道破他的身份。
這野生小茶靈在18歲之前,是難得的魂魄雙全之靈。每個單日為魄日,男形白衣茶靈,是野葉,每個雙日為魂日,女形茶靈獸,野葉。這野茶靈的身體記憶魂魄可共享,但是又各自有自己的意識和人格,直至成人,擇茶魂或者茶魄之力。之所以說野生茶靈最是天靈地傑,便是因為他們成人之前魂魄雙全,是最接近人的存在。
茶寶又想起茶煞所言:這人,原本是萬物之靈,最是得造物造化,三魂七魄俱全,靈力充沛。可也是這人,來到世間後,硬生生讓自己失魂落魄,靈力流失,濁氣俗氣入體。
小蝶舞瞠目結舌在沙灘上,真是漲了見識!還是茯兒打破沉默,如果我們準備好了,是否就出發了?野夜停下腳步,望向原始森林方向,似乎在等待什麽。
一隻島鹿靈動的跑來,跑到野葉身前,野葉很熟稔的撫摸著它,眾人看到島鹿嘴中雕一個物件,仔細看去,是一個泛藍的隕石片。野夜朝原始森林方向微微一笑,白沙這家夥,竟然也扭扭捏捏不肯現身,也罷,她輕輕朝隕石道:白沙,待我歸來,再一起天涯海角飲茶言歡。
眾靈開始往八桂之地趕去,茶寶更是已經迫不及待,原本就想回去看看六爺爺,但是因為囑托不能成行,不想竟然還是得了機會可以回六堡,六爺爺不知傷勢如何了,茶寶想。
眾靈離開後,森林深處,一個綠衣茶靈跟一個金龜子般的蟲子說道:我們一起等侯歸期,野夜,野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