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的衝突仍然在繼續,流氓們目露凶光,一邊大聲的吐著髒話,一邊向著長發青年的方向衝去。
其中一名混混衝在了最前面,他用力的揮動著手中的鐵棒,這一擊長發青年並未躲開,也許是因為未受過專業的訓練,他只能選擇使用手中的橡木板抵擋。
砰!,手中堅實的橡木板被打出了一道裂痕,青年悶哼一聲,但卻不退反進,手中的挫刀狠狠的捅進了前面那人的咽喉之中。
鮮血頓時不要錢的噴湧,混混驚恐的捂著喉嚨,但卻依然阻止不了生命力的快速流逝。
“好啊!這賤民竟然敢殺人,把他給我逮住,交給治安隊處理!”
“治安隊裡的酷刑,老子都要讓他受一遍!”
莫德裡鎮敢像青年這樣做的很少,如果被流氓們抓住,他的下場必然無比悲慘。
刀疤男的眼神好像一隻噬人的毒蛇一般,看著眼前的長發青年,不帶一絲感情。
在混混的圍攻下,青年的身上很快多了不少刀傷與棍傷,鮮血混雜著汗水浸濕了他的長發,他的胸腔宛如排風箱一般劇烈的起伏著。
但是未受過專業訓練的青年,面對這種情況依舊沒有倒下。
他的打法毫無章法,卻處處透露著狠辣,手中的挫刀隻往敵人的眼睛或者咽喉處招呼,在場的哀嚎之聲不絕於耳。
再加上這家夥看上去瘦弱,但實際上力量比一般人還要大上不少,在連殺了三四人之後,青年依然強撐著一口氣,扛著傷勢奮戰。
這時,一名手持大型木棒的壯漢將手中的武器輪的虎虎生風,一記橫掃結結實實的打在了青年的側肋。
後者的身影猛的倒飛出去,在空中吐了一大口血,落地之後,他拚命的想要嘗試站起,但卻沒有成功。
青年的側肋骨似乎已經斷裂,他的嘴中發出野獸般的低吼,睜著一雙血目望向眼前的眾人。
“這小子快不行了,給我把他擒住。”
刀疤男終於是松了一口氣,面前的賤民竟然出乎意料的凶狠。
不過現在,再怎麽凶猛的野狼,面對眾人的圍攻,也只能等待著將死的命運。
然而此時,異變突生!
刀疤男手下的一名小弟突然慘叫著倒飛了出去,一頭昏死在地上,而在他的身邊,不知何時竟出現了一名黑衣少年。
他的手中並未持有任何武器,神色平靜如水,仿佛剛才那名小弟的昏迷並不是他做的一樣。
在場的眾人都沒有反應過來,震驚的望著眼前的一幕。
“是這個小白臉兒!他媽的!竟然這麽強。”
一名混混反應了過來,朝著少年的方向喃喃道,那宛如鬼魅一般的身法頓時使在場的混混愣在原地。
“他只有一個人,再怎麽著也抵擋不了我們的圍攻,就像前一個人一樣!”
也許是在這片市井之地橫行霸道久了,對於真正強者沒有辨識能力的刀疤男,大聲朝眾人喊道。
面對著衝來的混混,鄭厲兵並未攜帶任何武器,跟隨自己征戰沙場的黑玄槍已經損毀,普通刀劍又用不習慣,少年便隻好選擇徒手了。
他的身法矯健,連血浮屠魔氣都沒有使用,隻身便衝向了敵群之中。
嘭!啪!嘭!
鄭厲兵拳腳如龍,宛入無人之境一般,超乎常人的身體素質以及豐富的作戰經驗令他對付這些流氓的時候無比的輕松寫意。
一旁踉踉蹌蹌的長發青年以及路人全都看傻了眼,那名長發青年更是右手一抖,那把挫刀便掉在了地上,發出噗郎的聲音。
一分鍾後,戰鬥結束。
而莫德裡鎮的治安隊也在此刻姍姍而遲,為首的治安隊長猛的揮了揮手,腰間的長刀反射著寒光,示意將在場的眾人拿下。
見此情景,百無聊賴的鄭厲兵頓時打了個哈欠,然後舉起了雙手,跨過倒地的眾人,與長發青年一起,被押送到了治安堡。
在路上,那名長發青年看向鄭厲兵的眼神充滿了感激,他對於這個弱肉強食的地方已經心灰意冷,但沒想到還會有人拔刀相助。
如果沒有鄭厲兵,他面對這些流氓的圍攻根本就毫無勝算,與父親的結局一定十分悲慘。
同時,長發青年已經打定主意,等到一會兒被押送到治安堡的時候,自己一定要盡力去減輕這位恩人的罪名。
如果幫助自己的人因為自己卷入了這場肮髒的鬥爭之中,那真的是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治安堡離這邊鬧市區並不遠,或許是為了方便“治安”的緣故,少年等人簡單的走了流程,便被帶到了當地治安官的面前。
“你們為什麽當街傷人,難道是視我莫德裡鎮的法律為無物嗎!”
當堂的治安官努力的去擺出一威嚴的樣子,坐在高大的堂木椅上,試圖從氣勢上讓鄭厲兵兩人感到畏懼。
聽到這話之後,一旁的長發青年頓時雙目圓瞪,明明是這些收地稅的流氓過分的盤刮民脂民膏,現在居然反倒怪在他們身上了。
長發青年將自己的控訴詞大聲的說了出來,卻不料因為自己平民的身份,被治安官怒喝了回去。
別看治安官堂而皇之的坐在這裡,他們的收入也有不小的一部分依靠當地的流氓,官官相護,縱容當地的亂象,這就是莫德裡鎮的現狀。
治安官三個字,是多麽大的諷刺。
“看你們也沒有什麽話好說了,既然如此,本治安官便將你們以......”
“等等,我還沒說呢,著什麽急啊?”
話還沒說完,治安官的話便被一道懶洋洋的聲音打斷。
鄭厲兵無視了治安官憤怒的目光, 轉而從自己的衣兜裡掏出了一枚徽章,那枚徽章看上去樸實無華,卻令在場的眾人全部失聲!
男爵徽章發出一陣暗淡的光華,這證明少年是其真正的主人,絕非冒牌的可能。
“男爵勳章!那真的是男爵勳章嗎?”
“這年輕人竟然是勳貴!天呐,我剛才在押送的過程中還踢了他一腳.......”
這一突如其來的變故令治安官換了一副態度,即使是最低等級的勳貴,也不是街上的幾個流氓頭子能夠招惹的起的。
一枚小小的男爵徽章,令原本結局已定的案情有了截然不同的變化。
........
走在回去的路上,長發青年整個人依然是懵逼的狀態。
明明上一刻,他們還要被致以傷害罪,說不定會在陰森的監獄裡度過下半生,下一刻,兩人便安閑的走在了大街上。
他的目光望向身旁的少年,這人看上去年紀和自己差不多,沒想到無論是實力還是背景都出乎常人的意料。
“兄弟,你叫什麽名字?我這人雖然沒什麽出息,但是知道什麽叫知恩圖報,未來如果有機會,我一定會報答你的。”
長發青年的目光真摯,期望眼前略帶神秘的鄭厲兵能夠給自己一個肯定的答覆。
“哈哈,報答就不用啦,我只是順手幫了一下曾經的自己罷了.....”
“鄭厲兵,你呢?”
少年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微笑著朝眼前的青年說道。
“我....我叫.....貝思柯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