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一行人被人流裹挾著。
向著中心大道人流密集的地方前進。
只聽一陣陣嬉笑聲與叫嚷聲傳來。
映入眼簾的居然是一個破舊的小酒館。
這小酒館雖然地處中心大道,但是卻被繁華的店鋪包夾在其中,顯得十分孤僻。
整座酒館都由烏黑色的黑榆木構成,年久失修的木窗已經掉漆。
店門前的青石街道已經斑駁褪色,失去了原本青色的生機。
兩顆消瘦的橡木從殘留的土地上生長出來,枝條盤曲,蜿蜒的爬上了酒館的破爛屋頂,直指蒼藍色的天空。
顯然,這座酒館有一定年頭。
酒館的周圍聚集了不少人,但是進去的人卻不多。
少年一行人對這一幕好生奇怪,於是便向周圍的人打聽打聽。
“哎,大叔,這酒館兒有什麽神奇的地方嗎?為什麽這麽多人都圍著?”
少年拍了拍一個中年人的肩膀。
被拍到的那人滿臉奇怪,說道:“你們一看就是新來的吧,連北興城的緣夢酒館都不知道?”
“緣夢酒館,這裡有什麽特別的嗎?”
“害,你們還真不知道啊!”
那人一拍大腿,興奮地說道。
“緣夢酒館可以說是整個北興城最神秘的地方,你別看它地方好找,想進去可不容易。”
“孬,你看那兒!”
大叔的手指向了門口,那裡有不少人想要進入酒館,有富貴的老爺,也有慕名而來的年輕旅客,地道的農民。
可是不管身份的尊卑,沒有一個人能通過打開的酒館大門。
好像有一道空氣牆將酒館內部與外界阻隔開來。
“我之前也想進去過,不過到了門口就感覺有一股無形的阻力在推我。”
中年人伸了伸衣袖,搖了搖頭道。
“據進去的人說,裡面有一個修行極高的老法師,他隻接待有緣人,聽說他有預測未來的能力!”
“進去的人有不少,其中有很多都取得了耀眼的成就。”
“不過嘛,也有很多人中途隕落,這破事兒誰也說不準。”
“總之,這緣夢酒館就漸漸成為了咱們北興城中央大道的一個著名景點。”
少年一行人聽完大叔的話,內心便漸漸躁動了起來。
三人相互對方,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激動與興奮。
“WC,這中心大道果然來的值,兄弟們走起!”
巴爾納扯著嗓子嚷嚷道,他那大嗓門把周圍的許多人都嚇了一跳。
然而傑蘭特卻擺了擺手,整理了整理金黃色的頭髮,說道:“我就先不去了,沒什麽好玩兒的,那邊兒街頭處有不少賣小吃的,我去那邊看看。”
巴爾納聞言一愣,隨即便又向傑蘭特嚷嚷道:“哎,我說老傑,咱兄弟一起出來玩兒,還不能合夥湊個熱鬧?”
然而傑蘭特卻仿佛沒有聽到一般,隨機擺了擺手,向著他最喜歡吃的小吃店鋪走去。
“媽的!這個王八羔子,算了不管他了,鄭哥咱們走。”
巴爾納將頭轉向酒館,搓了搓肥大結實的手,目光中帶著難以抑製的興奮。
回憶起過往的點點滴滴。
少年看到傑蘭特的行為不禁皺了皺眉,自從認識這位年輕人以來。
他的許多行為都令少年捉摸不透,如果是酒館的話,就算進不去也只是試一試,不會耽誤多少時間。
進去的話能得到老法師的預言,運氣好的話說不定還能得到其指點,也不失為一種機遇。
為何傑蘭特卻選擇了直接走開?
“算了,每一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秘密,何必去想這些事?”
“只要不對自己無害,那便與我無關。”
少年搖了搖頭,和巴爾納兩人一起擠著人群,向酒館門口湧去。
他們兩個的身體都算強壯,巴爾納更是一頭人形暴熊,手腳並用,輕而易舉的便擠過了人群。
頓時聽取罵聲一片。
來到酒館的門口,年久失修的門框散發著腐朽的氣息,裡面更是漆黑一片,攝入其中的陽光被吞噬於無影。
“這他媽真是酒館嗎?”
巴爾納不禁低聲說道。
好家夥,這大白天見了都這樣,晚上來了還不得比野外的墳地更加恐怖。
然而令兩人意想不到的是,兩人剛靠近酒館,黑暗之中便泛起了陣陣波瀾,盤曲著,形成一陣陣暗色漩渦。
眨眼間便將毫無防備的兩人吸了進去!
只剩下旁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中泛著明顯的驚愕。
“WC,又有人進去了!”
伴隨著一陣天旋地轉,少年與巴爾納進入了緣夢酒館。
搖了搖略顯暈眩的頭,少年看清了他們現在正處於一道封閉的漆黑長廊之上。
少年用手摸了范圍,寬度大約在三四米左右。
幾隻木質火把懸掛在石壁上,火光閃耀,散發著微弱的綠光,向著前方的道路延伸而去。
火把的燈芯不知由什麽材料構成,悠悠的綠光跳動,平穩無波,顯然已經燃燒了很長一段時間。
這些火把非但不能給兩人帶來安全感, 反而讓前方的道路更加陰森。
“早知道就不來這兒了。真不像人待的地方。”
巴爾納略顯膽怯的說道。
“應該不會有啥事兒,畢竟這裡位於北興城的中心街道,要是真有什麽貓膩軍團早就應該過來把他滅了。”
“說不定人家老法師就喜歡這麽玩。”
兩人向前方摸索著行進,人類士兵軍靴踏在布滿灰塵的地面上,響起了低沉的回音。
後面並沒有退路,兩人隻好硬著頭皮前進。
走了差不多50m後,前方便豁然開朗。
少年與巴爾納的眼中充滿驚愕,映入眼簾的居然是一間不小的房室。
這是一間斑駁的佔卜室,空氣中彌漫著夢幻般的淡藍色粉塵。
四周靠近牆壁的地方整整齊齊的擺放了許多櫃子,櫃子裡有不少瓶瓶罐罐,蓋上了一層灰塵。
顯然是存放了一段時間。
一位身穿陳舊法袍的老人端坐在佔卜台上,身體依靠在橡木椅子上,雙手不斷擺弄著一個明亮的水晶球。
旁邊還有一位老者,正在閉目假寐著。
聽到有人到來,這名老者立馬睜開了眼睛,隨意撇了兩人一眼,又興趣缺缺的繼續打起盹兒來。
發出陣陣的鼾聲。
旁邊那位把弄著水晶球的老人卻不然,如枯樹皮一般溝壑縱橫的臉上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期待。
於是便揮了揮手,示意少年兩人過來。
水晶球閃耀起陣陣聖潔的光輝,如同包羅萬象的宇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