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此次天陽刀門的弟子之間的比試日期臨近,整個赤峰山都變得與以往不同。
眾多弟子更加活泛,而且相互拜訪,十分熱鬧,只有那些想要一鳴驚人或者對前三名有著幻想和抱負的弟子才閉門謝客,整日埋頭修煉。
剩余的人倒是希望可以借助這個比試的機會互相增進感情,同時探討會有那些黑馬殺出,當然最多的是議論月華道門要來的事情。
至於李天賜也沒閑著,他現在幾乎每天超過三分之二的時間都呆在九霄殿內與金甲武士比試,他功力修為早已達到築基後期巔峰,想要突破不是一朝一夕的時間,必須對於道統有自己獨特的見解和感悟。
不得不說金甲武士的確是一個非常優秀的陪練,就算是與李天賜同級的高手也絕對沒有一個傀儡起到的作用大,第一,金甲武士攻擊凌厲,招招致命,這點能讓李天賜的神經一直處於緊繃,沒有任何訓練時的僥幸,一個不慎他可能真的會被殺死!
第二,金甲武士不知疲憊,不用休息,這樣可以最大程度上激發李天賜的潛力,受益匪淺,如果是與人交手修煉,兩個人累了還能坐下來扯扯蛋,聊聊天,可傀儡不同,他可沒那個閑情逸致,動起來便不會停歇。
兩點好處,讓李天賜在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內進步飛速,現在他一點也不用擔心實戰經驗太差,唯一缺少的就是和真人交手時的多變,畢竟達到一定境界之後,每個修真者都有自己獨特的保命手段和殺招,這點傀儡是做不到的。
這一日整個赤峰山都異常熱鬧,無論是看熱鬧的,還是參加比試的弟子都早早來到演武場內。
李天賜自然也不例外,張豐因整日鑽研煉丹之術,對於這種比試沒有絲毫興趣,剩下兩個人到是躍躍欲試的模樣,如果他們也是天陽刀門的弟子,一定會毫不猶豫的參加。
原本李天賜是想讓鐵生拜入天陽刀門的,不過想著自己以後終究要走,待離開之際在看對方是否願意留在這裡,或者跟著他一同前往大元王朝,反正現在鐵生無論是功法還是別的什麽,一點都不比那些外門弟子差,甚至比肩內門弟子的待遇,因為他總能吃到丹藥。
李天賜一行三人的出現沒有引起別人絲毫注意,畢竟很多人都沒見過他,只聽說門主收了一個弟子,至於長什麽樣多數人並不知曉。
“那月華道門的人不知何時會來。”李天賜站在演武台外圍,遙望山下,並沒有看見絲毫人煙。
此時門主谷凡與兩位長老已經站在了演武台上方。
就在谷凡說了一些開場話語,準備讓大比正式開始的時候,只見遠方雷雲閃動,在這雷雲之上有一隻碩大無比的靈獸,正載著二十余人向此處趕來,谷凡與幾位長老見狀神色瞬間一變。
李天賜也遙望天空,心中突然升起一絲好笑的感覺,這靈獸並不會飛行,下方的雷雲也是有道法高人輔佐,故意弄得如此,看上去威風凜凜煞氣騰騰。
他之所以知曉,其實是通過小時候大伯對他講的故事中得知,真正可以踏空行走騰雲駕霧的靈獸,至少在大元王朝,清月王朝這種低級王朝內,就算存在也沒有門派可以駕馭得了。
“谷門主,時隔四年,沒想到你還這麽健朗,哈哈哈。”靈獸上方傳來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
谷凡聞言之後冷哼一聲,開口回道:“不牢林門主掛懷,到是你可要多多休息。”
李天賜剛才還沒聽出什麽,聽到谷凡回話之後方才明白,這兩個人並非是真正問好,而是咒對方早死,可見兩個門派積怨之深。
靈獸穩穩的落在演武場外,因為場內聚集了很多天陽刀門弟子,貿然落下可能會傷及無辜,要不然以這個門派的秉性,定然要讓靈獸“飛”進演武場,震懾一下眾人。
月華道門眾人下了靈獸之後,李天賜看見走在首位的是一個年逾花甲的老者,此人雖然頭髮胡須皆是銀白,但精神抖索,雙眼炯炯有神,而且紅光滿面,一點也不像是上了歲數的老人,更像一個中年男子。
谷凡已經帶著幾個長老迎了出去,雙方雖然互看對方不順眼不假,但是有些禮數還是不能落下的,以免被人說成沒有氣度。
“我來的時間可對,你們門派弟子大比還沒進行吧。”月華道門的門主,也就是走在首位的老者微笑說道。
谷凡皮笑肉不笑的回道:“林門主可真會挑時候,大比正要進行。”
“好,那我就陪谷門主一同觀看,瞧瞧你們天陽刀門出了多少英才,也好讓我門下弟子漲漲見識。”
兩人說說笑笑就向演武場上方的座位走去,月華道門的弟子則自行站在一處人少的地方,觀看這場比試,那頭靈獸也不需要人看守,自己安靜的躺在那裡,看上去性格十分溫順。
雖然屬於“偽靈獸”不過也吸引住了李天賜的目光,頻頻向那裡望去。
這是一頭長得向牛的動物,全身上下都是黑毛,不過它沒有犄角,也沒有尖牙,尤其是雙眼中透露著一股善意,讓人不免想親近幾分。
隻瞧了一會,李天賜便失去了興趣,扭頭去看月華道門弟子,這二十余人男女參半,男的英俊,女的美豔,而且氣質高貴,衣著得體,與天陽刀門的弟子相比,高低立下。
“這月華道門果然是有備而來,不但弄一個偽靈獸坐騎,而且挑選的弟子也是這般讓人眼前一亮,只是不知道他們打的什麽主意。”李天賜眉頭微微皺了下來,仔細打量著月華道門的弟子,因為距離尚遠,並不能看清這些人中有幾個高手,不過他斷定最強的也絕對不會超過築基初期。
隨著谷凡一聲令下,天陽刀門兩年一度的弟子演武大會正式開始,所有參賽弟子摩拳擦掌,都想上台一展風采,不單單是能夠得到門主和長老的關注,同樣也能在月華道門那些帥哥美女面前露個臉。
“師弟,這裡有空位。”突然一道聲音自不遠處傳來。
李天賜聞言抬頭看去,只見海木師兄正在前方向他招手。
“鐵生,你們兩個照顧好自己,有事叫我。”李天賜囑咐護衛和鐵生一番便向海木身旁走去。
“師弟,我可是四個月都不見你人影,一會上台你定要與我切磋一番。”海木一臉不忿的說道,這半年多來他和李天賜的感情最好,同時也知道對方實力深不可測,具體到什麽層次,恐怕就算谷凡現在也不知曉。
“師兄,你又說笑了,師弟哪裡是你的對手。”李天賜苦笑回道。
海木聞言把臉一板,“你可是瞧不起師兄?”
李天賜連連擺手,“一會我上台就是。”
“這才是我的師弟!一會絕對不能手下留情,我最近就要突破,比試中的感悟對我來很重要。”海木這才轉怒為喜,一臉正經的說道。
李天賜點了點頭,“師兄放心,天賜一定全力以赴。”
二人閑聊片刻,在心法和功法上也進行了一些交流,不過谷凡座下剩余三個弟子,還有那些真傳弟子都沒有和李天賜打招呼,雖然知道他很厲害,但是誰也沒有見過他的本事,有些人就覺得李天賜頂多能在內門弟子面前威風一下,肯定不是自己的對手,而且對方身為師弟也不來拜見他們,對他的好感自然有限。
當然這些事情李天賜也都清楚,不過他苦於修煉根本沒有時間去忙其他,而且在天陽刀門內也不會久留,眾人日後也沒有什麽交集,還是安下心來專注修煉,以免自己卷入到什麽爭端之中無法自拔,拖延了修煉之路,若是現在家族安好,父母安好,他無牽無掛定然不會如此,在門中修煉,師兄弟的情誼也是非常重要的。
此時演武台上已經站了兩個十五六歲的少年,實力大概在鍛體初期上下,正打的難解難分。
李天賜對於這種等級的交手關注有限,而是和海木說些輕功上的事情,海木師兄向來以輕功聞名,他覺得自己有必要學習一下。
兩人就這般你一句我一句說個不停,演武台上不知比過了多少組選手,直到有一個真傳弟子上台,才打斷了他和海木的交流。
“天賜師弟,樓逸早就想和你切磋一番,不知道能否賞個薄面。”台上那人雙眼不望它處,直直盯著李天賜,針對的意味十足。
李天賜抬頭望去,只見這人年紀在二十歲上下,身著白衣,長相清秀,嘴角帶著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很得女孩子喜歡,單是從他上台之後偶有女弟子尖叫聲中就不難判定。
天陽刀門的弟子大比是十分開放的,只要你有勇氣可以上台挑戰任何人,哪怕是身為外門弟子,一樣可以挑選真傳弟子為對手,而且對方不能拒絕,不過只要失敗,他就失去了此次大比的機會,別人也是如此,按照這個模式一直挑選出剩下的三人,在分出三甲名次。
李天賜雖然不認識對方,和他交手的興趣也不大,但是卻不能不上台,這讓他十分無奈,只能起身走上演武台,一時間台下議論紛紛,眾多弟子評頭論足,他們聽說過李天賜的名字,卻不知道對方長得什麽模樣,今日總算看見,沒想到竟然如此年輕,對他的實力不免產生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