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天賜與樓逸走下台後片刻,整個演武場內方才轟然而起。
大多都是議論李天賜的實力如何,還有他年紀大小,剛才對他實力有所懷疑,交頭接耳的人一個個立馬改了風頭,對其大家讚揚,同時心中思量著日後如何與對方親近一番。
這等年紀,這般修為,即便在真傳弟子中也是獨一份,將來成為門主的希望非常大。
“沒想到師弟竟然已經達到了凝神巔峰,那樓逸真是自討苦吃。”海木一臉欣喜的說道。
李天賜微微一笑,坐在對方身邊,“海木師兄不也到了凝神巔峰,而且輕功造詣極高,天賜這點本事不足一提。”
海木笑了兩聲,沒有說話,他開始喜歡上了這個一點也不張揚性格謙虛隨意的師弟,而且對方始終都是一副都是不溫不火模樣,那股沉穩,這等心性遠遠不是他這個年紀應該有的。
坐在海木不遠處的嬌月公主雖然一直沒有與對方說話,不過雙眼卻掃過李天賜數次,尤其在聽到對方說話之時,嘴角不由自主的劃過一抹笑意,這些真傳弟子中,只有她知道李天賜已經達到了築基中期。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比試也進入了尾聲,李天賜僅僅上台一次便沒有人在去找他切磋。
“走吧,師弟。”海木見無人上台,突然拍了他的肩膀一下,走在前頭率先登上演武台。
海木的出現讓天陽刀門弟子驚呼連連,因為他很少參加演武台的比試,幾乎沒有過,但是門中弟子都知道海木實力不低,穩坐真傳弟子前三的位置,最重要是脾氣很好,沒有架子,一點也不像其余真傳弟子那般眼高於頂。
李天賜隨後也上了演武台,他的出現更讓方才見識過李天賜本事的弟子議論紛紛,整個演武台瞬間變成了菜市場,一個個交頭接耳絡繹不絕。
“你說海木師兄和天賜師兄誰會贏?”
“這個我也無法斷定,不過海木師兄的勝率更大一些,畢竟他早就已經進入到凝神巔峰。”
“這個可說不定,天賜師兄雖然年紀小,但是誰又知道他何時成為凝神巔峰的?兩人勝率參半,我等一定要仔細觀看,希望能有所感悟。”
“對,這種級別的交手絕對不能錯過。”
只是短短幾個時辰,李天賜就已經成了眾人口中的天賜師兄,而且還出現不少擁護者,可見只要有真才實學,到哪裡都不乏有人追隨。
“師弟,我看得出來方才你並沒有用盡全力,現在一定要拿出本事,即便也是一招將我打落台下,海木也不會心生怨恨。”海木一臉誠懇的說道,這些話他先前就已經和李天賜說了一番,眼下他需要與真正的高手比試以此來感悟自己的道。
李天賜越強,他就越興奮,因為這樣可以最大化的讓自己感悟到更多東西。
李天賜平息一口氣,拿出問天寶刀,“師兄,這是天賜最新感悟出來的道,你要小心了!”
雖然他不打算暴露自己全部實力,但是在道的造詣上倒是可以顯露出來幾分,方才所說也沒有絲毫水分,這的確是與金甲武士修煉一個月的時間內,他最新感悟出來的殺戮之道!
金甲武士不知疼痛,不畏生死,完全就是一個戰爭機器,李天賜與它交手月余,
在其招式上演練出這一條道,雖然還不完善,但是也絕非海木這等修為可以抵擋的。 李天賜只是手持問天,立身平台不動,一股極其強大又充滿殺戮的氣息一點點攀升而起,演武台周邊實力差的人早就遠遠退開,生怕呆的時間久了對自己身體造成影響。
海木的感受最為直觀,因為他距離李天賜最近,能夠很清晰的感覺到對方氣質上的變化,那股冰涼和無所抵抗的感覺讓他有些窒息,想要奮力反抗,可卻提不起氣來。
李天賜依舊站在那裡一動不動,不過他的氣息卻從未停止,直到上升至讓谷凡等人色變之時方才緩緩消退。
反觀海木直接放棄了任何抵抗,端坐在演舞台上,眉頭時皺時開,好像正在思索感悟什麽東西一般。
整個演武場寂靜無聲,就連月華道門等人也滿目震驚直直盯向台上,看的尤為認真。
“竟然,竟然單靠氣勢就能讓一個凝神巔峰的人有所感悟,果然不愧是築基中期的天才。”林凌天眼皮微跳,他現在內心糾結的很,如果李天賜早與他相識,或者二人哪怕只有一面之緣,他也會不惜代價的保住對方,這等人才若是崛起,定然能讓其門派興盛百年,什麽刀門,道統都是浮雲,只要有這種人才加入,別管他修煉什麽,只要有足夠的潛力即可!
可他偏偏從未見過對方,想著一個絕世天才就要葬身於此,心中不但沒有快感,反而全是惋惜。
谷凡也是神色不定,李天賜越強他越高興,就算對方日後離開天陽刀門,也絕對不會忘記今日的香火之恩,可眼下他還不知月華道門的陰謀是什麽,心中不免擔憂起來。
演武台上,李天賜和海木一個站一個坐,沒有任何打鬥的場面,卻讓所有弟子色變,尤其是那些真傳弟子,能清晰的感覺到海木似有所悟,境界正在一點點攀升,恐怕下台之後,用不了半年就會突破到築基初期!
而這一切都是拜李天賜所賜!
這個他們曾經瞧不起,覺得為人高傲沒有什麽本事的小師弟!
尤其是樓逸臉色精彩異常,如果有地縫他一定立馬鑽進去,自己這點修為還敢指名道姓的挑釁對方,李天賜剛才若不給他留下顏面,還不知道會敗的多慘。
“刷。”
問天歸鞘,李天賜深吸一口氣,這股氣勢讓他也有點吃不消,不過他相信自己的殺戮之道如果在戰場當中修煉,必定能演變成猶如實質的殺意,現在還有些稚嫩,只有氣, 卻無法凝。
這股氣勢消失之後,海木神色才一點點好轉起來,剛剛睜開雙眼,便有一抹光亮一閃而逝,只見他起身來到李天賜面前彎腰鞠躬,開口說道:“師弟指點恩情,海木永生不忘。”
李天賜連忙上前,扶起海木道:“師兄言重了,你我都是同門兄弟,哪裡需要如此客套。”
這一場比試不用任何評判,誰輸誰贏早見分曉,兩人雙雙下台之後,頓時廣場陷入轟鳴,這一次眾人交流之聲更甚,一個個滿臉皆是震驚,還有個別者手舞足蹈的說些什麽。
人群裡面最高興的應該只有兩人,那便是鐵生和護衛,公子越強他們越覺得自己臉上有光,就連站在那裡的腰板也自然而然的挺起幾分。
也怪不得這些並沒有看出什麽門道的外門弟子如此大驚小怪,因為他們心中能在真傳弟子位置排上前三名的海木,竟然給對方彎腰行禮,這說明了什麽?有些人似懂非懂,有些人完全不懂,不過卻不妨礙他們聊的火熱。
更有人不懂裝懂,說李天賜與海木實際上已經廝殺了一場,只不過是元伸出竅雲雲~他們境界太低所以看不見。
在兩人下台之後,足有一炷香的時間,演武台上都沒人前往,最後還是幾個真傳弟子出面,相互比試了一番,才將眾人對李天賜的話題轉移,開始正視這場演武大會,猜測誰最有可能問鼎前三。
當然李天賜的呼聲最高,更多的人都在猜測誰有可能取得第二第三的名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