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李天逆的攻擊越發猛烈,整個平台瞬間劍光閃耀,入眼皆是光芒。
轟隆聲不絕於耳,仿佛地震一般。
分支家族眾人早就接連退出了廣場,他們可不想無意間成了二人交手的炮灰,連自己是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心中有刀,我就是刀,萬物皆是刀。”李天賜此時正坐在平台上感悟,周身五米出現一個金色的光圈,李天逆的攻擊根本無法擊破。
不過李天逆並沒有就此罷手,雖然他氣息不穩,可不但沒有因此隨著時間降低,反而越發增加,此時已經達到了入道初期,攻擊手段更加凌厲。
原本打算出手的李悟和兩位長老愣在原地,都是一臉不解,李天逆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何境界一直在攀升?而且還極不穩定。
在看李天逆雖然神色瘋狂異常,但眼耳口鼻已經有鮮血流出,看上去十分猙獰。
“咯咯咯,我就不信破不開你的防禦,在我面前想要感悟,真是可笑!”李天逆的聲音回蕩在廣場上空,讓人聽上去後背發寒,這哪裡是他的聲音,就好像一個沉寂了不知道多少個歲月的魔頭一般。
“不好,他是被奪舍了!在不停手隨時都有性命之憂。”李悟畢竟見多識廣,終於發現了問題所在。
可就在他想要出手的時候,李天逆境界在變,此時已經升至入道中期,而且他的劍法攻擊極其凌厲,周圍全是劍光,就算是他想要上前也不是那麽容易。
“族長,現在怎麽辦?”李純陽顯得有些焦急。
李悟一時間也拿不定主意,躊躇半響之後開口說道:“你我三人合力,看看能不能將他製服。”眼下也只有這個辦法。
說完,李悟領著兩位長老騰空而起,剛要近身的時候,李天逆突然扭頭望來,隨之而來的還有漫天的劍氣,這些劍氣原本全部匯聚於廣場中央,越聚越多,可是仍舊破不開李天賜的防禦,李天逆正需要一個發泄的地方,李悟等人正好成了他劍氣的宣泄口。
無數強大的劍氣從廣場中央平台轉移,向三人攻來。
“不好!結陣法。”李悟沒想到對方竟然會向他們出手,感受到無比強大的劍氣,心中頓時一沉。
李純陽和另外一個長老連連結陣,因為三人都是道修高手,所以對於陣法的造詣極高,很快一個碩大無比的黃色盾牌便立在前方,將正面攻來的劍氣全部阻攔在外,就在李悟剛剛松了一口氣的同時,突然發現這些劍氣威力又增加數倍,李天逆也由入道中期變成了入道巔峰!
“螻蟻一般的存在,也敢上前送死。”李天逆口中發出一個滄桑的聲音,手上幾道極其強大的劍氣橫掃而來,只是一個照面就讓黃色盾牌裂開大片。
“退!”
李悟深知三人絕對不是他的對手,就算聯起手來也無法抗衡入道巔峰,連連撤下陣法向後退去,不過李純陽還是慢了一步,被刀氣刮中腰間,瞬間噴出一口鮮血,若是在差上那麽一點,恐怕他身體就會被斬成兩段。
“請老祖!快請老祖!”李悟護在李純陽身前,大聲喊道。
另外一位長老連忙從懷中拿出一塊白色玉佩,直接捏成粉末。
白色的粉末並沒有隨風消散,而是自行飄在半空,形成足夠一人通行的門。
沒過片刻,這個門內就走出一位老者,此人身上背著一擔柴禾,無論是模樣還是打扮看上去與普通樵夫無二,如果李天賜見到這幕,一定會認出來,這個樵夫就是曾經他在烽火城境內遇到的那人。
樵夫自門內出後之後,雙眼望著在半空中揮舞劍氣的李天逆,那些原本向他攻來的劍氣好像突然有了靈性一般,自動閃到一旁,不傷其分毫。
“不知尊下如何稱呼?為何奪我李家子弟身體。”樵夫立在半空,身後的門也隨之消失。
“頓悟初期的螻蟻,你不配知道我的名字,不是我要奪取他的身體,而是他主動求我附身於此。”李天逆開口說道,雖然臉上表情猙獰無比,但是語氣卻狂傲的沒有邊際,完全沒將李家宗系老祖放在眼中。
聞言那位老祖臉色也微微沉了下來,雖然在他面前的李天逆境界不過入道巔峰,但是給他的感覺十分詭異。
與此同時,那些站在廣場外圍的分支族人,還有聞訊趕來的李家宗系子弟一個個目瞪口呆的望著半空,樵夫的身份他們透過方才李悟所言已經猜出,應該就是李家宗系的隱世老祖,可附在李天逆身上的到底是誰?為何不將宗系老祖放在眼裡?他到底哪裡來的底氣。
見到老祖歸來,李悟方才帶著李純陽退到廣場外圍,心中也松了一口氣,大元王朝十大家族只有李家有老祖存在,境界與納蘭家族族長相差不多,按說李家有這位老祖撐腰,不至於混得如此,最起碼也能排在十大家族首位,可這位老祖低調得很,隱世之前曾經吩咐過李悟,不到生死存亡的時候千萬不要找他,更不能讓外界知道他的存在,雖然老祖沒有說原因,但是李悟也能猜出背後肯定有隱情。
原本大元王朝頓悟高手還是有幾個的,但總會莫名其妙的消失,直到最後整個大元王朝被外界所知的頓悟期高手也僅剩下納蘭家族族長一人。
至於其中到底有什麽原因,就算是帝王也不知曉。
此時平台上的李天賜全心感悟,並沒有注意到光圈外發生了什麽,他一直認為李天逆應該是吃了某種丹藥,突然提升境界,不過就算在怎麽提升也不可能達到入道巔峰,所以才能如此安心的抓住這抹來之不易的感悟。
當然光圈若是被打破,他自然會在第一時間發現,就算對方境界上升到入道巔峰,即使不敵也能安然逃脫,心中自然沒有那麽多的顧慮。
如果他發現此時廣場上出現了一位頓悟期高手,還有李天逆的變化,不知該何等震驚。
與此同時,李家老祖與“李天逆”針鋒相對,自然沒有時間去管他,倒也還算安全。
“給你一息時間立刻滾開,否則我就殺了你!”李天逆目露凶光,開口說道。
李家宗系老祖不但沒有退去,反而上前幾步,他相信對方如果有擊殺他的能力,早就動手了。
果然,李天逆大笑起來,開口說道:“好,好,好,不愧是一群不知死活的余孽,今日就算我解決不了你們,日後自然還會有人找上門來!”
說完李天逆騰空而起,瞬息之間便消失在廣場之中,左右望去,哪裡還有他的身影。
李家老祖遙望天際,若有所思,對方最後一句話讓他有些擔憂,余孽指的是誰?以後還會有誰找上門來?
隨著李天逆的離開,整個李家廣場也陷入了平靜,塵埃落下,一片狼藉的廣場之中,僅剩李天賜身下的平台保持著完整。
老祖盯著李天賜看了幾眼,並沒有上前打斷對方感悟,而是召喚李悟等人去書房商議。
分支考核自然不能繼續進行下去,管事也遣散了人群,吩咐下人到廣場收拾,同時告誡他們不要去打擾李天賜,等其自動離開。
李家族長書房中,老祖在古色古香的屋內踱來踱去,眉頭時皺時開,李悟已經將所有的一切原原本本告知了他,包括李天賜的身份,還有他和李天逆以往的衝突,甚至李天逆的資料也交代的十分詳細。
突然聽到如此駁雜繁多的信息, 即便修行幾百年的李家老祖一時間也屢不出頭緒來。
眼見老祖思考,李悟等人自然不敢發出任何聲音,皆是恭敬的站在一旁。
半響之後,老祖才開口說道:“馬上吩咐人去查清風城分支家族所有信息,最近的和以前的都要,時間越久的越好。”
李悟連忙吩咐其中一位長老去辦,同時小心翼翼的開口問道:“老祖,可是有什麽事情要發生?”
老祖幽幽歎了口氣,開口說道:“如果我所料不錯,大元王朝,或者說青州要變天了!”
“青州?”李悟一愣,有些不解。
只聽老祖解釋道:“天下共有九州,我們所在的青州是九州中最弱的一個,每一個州都有節度使者,在達到頓悟境界之後,便會被送到另外一個州,當年我隱姓埋名就是因為這個緣故,在這裡雖然不能用真名展露人前,但是最起碼不用背井離鄉。”
李悟初次聽到這些信息,自然震驚不已,他們所在的青州是最弱的一個,而且只有達到頓悟期的境界才有資格進入到下一個州,那麽其余州的修真者又該有多強?
“老祖,納蘭家族不是也有頓悟期高手存在,為何他一直停留在此?”
老祖苦笑說道:“這也是大勢所趨,因為近些年來很少有人突破到頓悟期,所以節度使者給青州一個頓悟期留下來的名額,此人必須在千年之內培養出頓悟期高手,否則就要進入獄州做一萬年的苦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