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豔妹。”
第二日一早,李峰房間突然傳出撕心裂肺的呐喊聲。
李清與李天賜先後來到房內,見李峰已醒,不顧重傷在身掙扎著在床上起來向外走去。
“爹,娘親已經走了。”李天賜小跑上前,攙扶著李峰胳膊讓他坐下。
李清也在一旁說道:“二弟,你現在身體不宜劇烈運動,快快坐下。”
李峰聞言雙眸赤血,神色帶著一抹死氣,忍痛咬牙道:“不行,我必須去救豔妹,否則納蘭家族一定不會饒她。”
“納蘭家族,你說的可是名王府納蘭家族!”李清聞言一怔,瞳孔微縮。
“您坐下說話。”李天賜扶住父親,讓他坐在屋內木椅上,見他坐穩方才松了口氣,連忙倒上一杯茶水送到面前。
李峰知道自己眼下境況,看到乖巧的兒子心頭衝動壓下幾分,隻是神色略帶憂慮,他接過茶碗咕咚咕咚仰脖喝下,長籲一口氣道:“其實豔妹是納蘭家族的嫡系子弟,當年因為家族為了利益要她結親,一氣之下從家族出走,那年我正巧在外歷練才與她相識。”
“你糊塗啊!”李清聞言神色焦急道:“這麽大的事情你怎麽不早說,納蘭家族也是我們能招惹起的嗎,你知不知道一個不慎我們李家從此會徹底除名,就算宗系認可我們,也不可能為了分支家族去對抗納蘭家族。”
李峰聞言神色越加暗淡,見到他這幅模樣,李清語氣稍加回轉道:“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和我從頭說來,也好想一個應對之策。”
李天賜在一旁聽得糊塗,他不知道納蘭家族有多威風,也不知道為何大伯會突然發火,隻是站一旁默不作聲,不時為二人添茶倒水。
“我和她有了天賜之後,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那時也沒了主意,本打算將此事和父親說明,不過豔兒告訴我越少人知道越好,從此她隱姓埋名時間久了家族也就不會再去尋她,沒想到。。。。。。”李峰滿臉痛苦之色,開口繼續道:“沒想到還是被納蘭家族找到了,前幾日豔兒就總是心神不寧,我若早點帶她離開躲避一陣,也不會有這些事情,都怪我沒用!不能保護她。”
堂堂九尺男兒淚如雨下,聞者傷心,見者落淚,誰也無法體會李峰此時痛苦的心情。
李天賜在床上拿來一件衣服披在父親身上,開口安慰道:“爹,你還有天賜,總有一天我會去把娘親接回來的。”
李峰拍了拍肩膀上的小手,兒子乖巧他總算心生寬慰,雖然一個孩子說的話他並沒放在心上,不過李天賜能這麽說也讓李峰心裡舒服許多。
李清突然接過話來:“二弟,天賜的話未必不會成為事實,他是刀修靈體!”
“刀修靈體?”李峰神色閃過一抹疑惑。
“沒錯就是刀修之體,你稍坐,我速速就來。”說完李清直接走出別院,來到兵器室內挑選了一把長刀,又將先前那把斷掉的秋雪拿上回到屋內,他將秋雪長刀放在桌上開口說道:“你可記得此刀?”
李峰拿起來仔細端詳一番,
突然神色一凝,抬頭問道:“可是秋雪?”
“沒錯,就是你花費重資定做的秋雪。”說罷李清又將另一把長刀放在桌上,讓天賜雙手按在刀身上,隻是片刻那把長刀就變成一堆廢鐵。
李峰見狀站起身來,冷吸一口氣道:“這是?”
“這便是刀修靈體,能夠吸收刀中的精氣,不但可以恢復自身傷勢,還能增加功力,天賜日後前途不可限量!這種天資世間少有。”李清神色又顯狂熱,單是想想就讓人熱血沸騰。
李峰仍是一臉不可置信的看了看李天賜,眼前發生的一切還有李清的話語讓他覺得置身夢中,本以為李天賜無法成為修道者至少也能成為劍修,哪知道自己這個從小就看好的寶貝兒子最後隻能修煉刀法,即便風大人說他執念夠強,但李峰也沒放在心上,修刀就算執念再強又能如何,可今日李清告訴他自己的兒子不但是個天才,還是世間少有的靈體,若不是親眼見到,李峰說什麽也不會相信。
“納蘭家族又能如何,天賜若是修真之途不遇大難,必定有刀門宗派招攬,刀門再過沒落,其道統也無人能夠撼動,天賜有此等天資,還怕沒有刀門高手賞識?到那時納蘭家族又能怎樣?”李清越說語氣越是高漲,最後竟然手舞足蹈起來,一向以穩健著稱的他瞧得李峰父子二人面面相覷。
“父親放心,天賜一定會勤加修煉的。”李天賜接過李清話語說道。
李峰此時腦袋聽的迷糊,畢竟他重傷在身,傷心過度,一時間還難以消化這麽大的信息,所以並沒有特別的表情流露。
三人在屋內聊了一個下午,李峰躺在床上,李天賜坐在床邊,李清則坐在桌前,談話時李天賜也知曉了納蘭家族的強大,名王府是一個郡的稱呼,佔地極廣,宗派家族無數,高手無數,其中最有名望的當屬納蘭家族,族長納蘭天元乃是頓悟後期高手,在整個大元王朝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名頭極盛。
入夜,李峰睡下,李清也回到自己房間,隻有李天賜沒有絲毫睡意,他不知大伯口中所說的刀修靈體有多強,只知道自己若不努力根本無法與強大如斯的納蘭家族對抗,更無法從其手中接回自己的娘親。
雖然隻有六歲,但是這一段的經歷在加上以往的見聞修養,讓李天賜的心越加成熟。
“天刀回轉。”
院內人影閃動,刀光彌漫,天刀第二式自李天賜手中揮舞,有模有樣。
一夜的修煉並沒有讓他覺得困倦,除了體力不支之外腦袋清明無比,正常人若是如此早就精神萎靡,也許是刀修靈體的緣故,又或者體內功力雄厚被壓製太久,李天賜隻是吸收了一把長刀的靈氣便又繼續扎著馬步修煉。
時間一天一天流逝,轉眼間半年時間悄然而去。
在這半年內李峰閉口不提王豔,他知道以自己的能力別說去找王豔,恐怕連名王府都到達不了,他將所有的希望和精力都放在了李天賜的身上,半年內花費銀兩無數為其打造各種長刀,李天賜的功力日漸增長,天刀第一篇已融會貫通,實力也達到了練氣後期巔峰,當然這是封印了功力之後的實力,若是解封他已達到鍛體初期。
六歲的鍛體,在神州浩土中數不勝數,但是就清風城,李家而言絕對僅此一位。
李天賜的刀修靈體除了爺爺,大伯和父親之外無人知曉,他也從來沒在外人面前展露過任何實力,看上去與其余嫡系子弟一樣,反倒因為如此平日裡沒少受到嘲笑,因為他修煉的是刀法,最不被別人認同的道統。
當然這些對於李天賜來說從未放在心上,他現在一心問道,整日除了修煉就是修煉。
“父親,您起來了。”
清晨,別院內,李天賜正用雙臂掛著水桶扎馬步,突然聽見開門聲,連忙放下水桶回頭。
“天賜,為父能教你的不多,家族裡面懂得刀法的人也沒有,我和你大伯商量為你尋一個刀修門派,送你過去修煉。”李峰坐在院內的石椅上,拿起手中的小茶壺喝了一口,開口說道:“地方離這裡不遠,一天路程就能到達,你安心去就是。”
李天賜雖然心中有些不舍,不過他也知道父親這麽做是為了他好,就算是刀修靈體,如果沒有名師指導,沒有功法秘籍以後也不會有什麽建樹,隻有進入刀修者的門派,方能如魚得水。
“我什麽時候走?”李天賜坐在父親一旁,開口問道。
“就明天吧。”李峰神色有些躲閃,突然告知此事,而且還這般倉促,心中不舍之意十分強烈,可又不能繼續將天賜留在身邊耽誤他的前程,所謂長痛不如短痛,早晚都要離去還不如灑脫一些。
天賜沒在過問此事,而是有一搭沒一搭的和父親聊些家常,他知道父親拿定主意就不會更改,自己早走晚走都是一樣,若是早去刀門修煉,實力增長必然會快上許多,也就能早點接娘親回來一家團聚。
就在這時院外突然走來兩人,一個身著白衣,模樣英俊,手持羽扇略顯風流的男子為首,李清則跟在一旁,兩人有說有笑進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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