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金蟬老狗那副表情你是沒看到,以後沒事就帶幾個門中弟子去華豐道門轉悠。”
馬車出了楚陽郡成,平穩的行駛在官路之上,西門風帆與羅離坐在外面高聲交談,十分熱鬧。
“西門長老,得饒人處且饒人,關系還是不要弄得太僵。”羅離說道。
“門主放心,我也就是說說而已,不過他那一聲祖師爺叫的真是解氣!痛快!”西門風帆意氣風發,一臉快慰,自郡城修真大比結束之後,一次偶遇華豐道門,那金蟬老道見到他時臉色發青,硬生生的叫了一句祖師爺,別提他神色有多得意,兩門一直是對頭,西門風帆還是第一次佔這麽大的便宜。
羅離嘴角噙著笑意,雖然口中說的冠冕堂皇,但心裡也一樣痛快。
不過二人聽到李天賜說話之後,神色瞬間一變。
“師傅,我想回到山門時回家看看。”
西門風帆與羅離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神中的無奈。
“天賜,修道之人應斬斷七情六欲,雖然你牽掛家人是好事,但是這也會成為你心中的一道魔障,為師建議你學有所成之時在風光歸去,不但能光耀門楣,還能指導族內子弟一二。”西門風帆盡量讓自己語氣平穩,說教道。
李天賜聞言心中一慌,他總覺得有些不對,師傅半年之前就曾說過,父親和大伯要去看他,可是就此沒了音信,後又許諾待郡城修真大比結束以後讓他回家看望,現在又說修道之人該斬斷七情六欲。
“天賜,你師傅說的對,你現在有傷在身不宜走動,李家族人有我等照料你還不放心嗎?”羅離也在一旁接話勸慰。
“門主,師傅,天賜知道了。”李天賜雖然嘴上應承,不過心裡卻暗自做好打算,回到天刀門後,他一定尋個時間去家族看看,以他目前的境界腳力,一日內足以往返,倒不是他不尊師言,只是心中那股不安越來越強烈。
馬車平穩的行駛在官路上,車廂內的李天賜久久無法入睡,看著靠在一旁閉眼打坐的西門風帆與羅離,他臉上浮起一絲疑惑。
“師傅和門主態度為何突然大變?難道家中出了什麽事情?”
李天賜想著想著心思煩亂的很,小心翼翼的走到車廂前掀起簾子,坐在鐵柱身邊。
“怎麽起來了,你現在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應當多多休息才是。”鐵柱手上握著韁繩,小聲說道。
李天賜壓低了聲音道:“睡不著,出來透透氣,師兄你老家在何處?”
鐵柱聞言一愣,別過頭望向前方,緩緩才道:“我也記不得家在哪裡,從小我就跟隨師父修煉,天刀門就是我的家。”
李天賜聞言沒有多問,他總覺得鐵柱是一個有著很多故事的人,相信日後兩人相處久了對方也許會告知,何苦打聽別人隱私,只是相坐無言,略顯尷尬。
往返的路途顯得十分安靜,第三天一早就已經踏入烽火城境內,雖然此地危險重重,但卻是去往天刀門必經之處。
一行五人簡單吃了乾糧後,李天賜跳下馬車跟在師傅身後出來散步,現在他體內傷勢已經恢復的七七八八,只要不做劇烈運動就可,豔陽高懸,暖風吹的人提不起精神。
“也不知上次一別,那些魔門弟子如何了。”
李天賜雙眼望向前方,突然想起了張家小姐,雖然只是驚鴻一瞥,但對方的容顏仿佛刻在他腦子裡面一般,揮之不去。
“過了烽火城之後全力趕路,一定要小心為上。”西門風帆突然回頭對幾人說道。
鐵柱等人連忙點頭應允。
羅離則尋了一處高地向前張望,片刻之後才與西門風帆上了馬車。
李天賜三人坐在車廂內,透過兩旁窗戶向外望去,只聽馬蹄聲疾馳,車轍壓在官路上掀起好大的灰塵。
三人都沒有說話,想然來時在烽火城境內見到的血腥一幕記憶猶新,氣氛略顯沉重。
“烽火城佔地很大,如果有人能夠將這方實力收入麾下,不但能坐擁能人異士相助,還能擁有大片良田。”
看著外面,李天賜腦海中突然浮現如此想法,不過很快就被他拋卻腦後,畢竟這種事情還不是他一個未滿十歲的娃娃可以想的,烽火城地大物博,能人輩出誰人不知?可即便如此也沒見哪個人真正收服此地。
“上一次見到那個樵夫到底是何人?是魔門還是正道?”
李天賜趴在車窗前胡亂想著,眼前掠過一片片荒草土地,不見半個人影。
又是兩天的疾行,總算是出了烽火城境內,來到天刀門所屬的城池周邊,五人提著的心才算徹底放下。
天刀門弟子也不知用什麽方式知曉五人今日歸來,老遠便能看見天刀山大道兩旁站滿了密密麻麻的身影。
李天賜見到這一幕心裡升起一絲異樣的感覺,有些激動,有些自豪,又有一種回到家的情感。
“下車吧,天刀門三個聲名遠播的俠士。”西門風帆停下馬車調笑道,這一路他都與羅離輪班駕車,以防路中發生什麽變故,雖然舟車勞頓狀臉色不是很好,但卻精神奕奕。
鐵柱咧嘴笑出聲來,推搡著不好意思的李天賜與元妙道:“我說的沒錯吧,門中師兄弟一定會出來迎接你們。”
李天賜最終於元妙一臉羞紅的走下車,腳剛一沾地,這些天刀門弟子蜂擁而上,將他二人抬到半空舉起,發出陣陣歡笑轟鳴之聲,就這般用手托著向山門走去,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發自內心的喜悅。
“這群家夥,連我們兩個都給忘了。”西門風帆站在馬車旁氣道,不過臉上卻看不出絲毫不滿的神情。
羅離也是一臉笑意,心情十分暢快,他能理解這些弟子心中的興奮,就算是他和西門風帆,還有天刀門那些長老也是如此,天刀門闖進郡城修真大比十強,這個消息早已經長了翅膀傳遍整個楚陽郡內,李天賜,元妙的名字也被眾人津津樂道,至於鐵柱只在李天賜昏迷之時上場一次,很快敗退下來,自然無人記得。
李天賜被這些人抬在半空,很想下去,可是卻無從落腳,只能順其自然的被眾人抬到門內,天刀殿前廣場此時也站了數人,為首的自然是門中長老,後面的幾人李天賜也認得,其中就有大師兄揚天等人,這些人的臉上也是一個個充滿著喜悅之情。
原本還擔心太出風頭被門中弟子排擠的李天賜終於放下心來,同時臉上閃過一抹羞愧之意,唾棄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好在無人看到他的神色。
羅離與西門風帆上山之後,這些人齊齊行禮,此時李天賜與元妙已經下來,站在眾位長老身旁跟著彎腰行禮。
“大宴三天!舉門同樂!”羅離高聲說道,雖然言語簡短,卻讓整個天刀殿廣場弟子沸騰歡呼!
李天賜也被如此氣氛感染,心中有些澎湃之意。
三天的狂歡,三天的大醉,整個天刀山處處充斥著笑聲,每一個弟子臉上都掛著喜悅和興奮,好像闖入十強的參賽弟子是他們一般,在這一刻李天賜才懂得什麽叫做集體,什麽叫做榮譽,也算是真正體會到一個大家庭的歡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