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體內功力已經達到頂點,先用天刀刀法壓製再行吸收。”
又是三個時辰過去,李天賜自打坐中醒來,剛一睜開雙眼險些沒笑出聲來。
只見無雙與那位身著道袍的少年正抱著黑色物件熟睡,尤其是那道袍少年嘴角還有口水流出,不時吧嗒吧嗒嘴巴,好像夢中吃著什麽美味。
沒有過去打擾二人,李天賜起身走向第五層的階梯,現在他心無雜念,已經不受黑色物件吸力牽扯,這第四層的考驗說難很難,說容易也很簡單,只要屏棄心中雜念,不運轉功法與吸力抗衡,那麽就不會被它吸住。
“第五層也不知道有些什麽,如果能讓我達到凝神期就好了,這寶塔還真是一個好地方。”
李天賜抬頭向上望去,只看到黑漆漆的樓梯口,現在已是深夜,塔內並無燈光照明,可見度極低。
躊躇片刻,他便走上前去,現在身體傷勢早已完好如初,功力也提升一個境界,李天賜並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會被送出去,所以抓住每一分每一秒的時間提升自己實力。
進入第五層後,室內伸手不見五指,這裡的黑與第四層不同,有一種讓人壓抑的氣息,和使人感到淒涼的孤獨,回頭望去,身後四層樓梯處不見絲毫光亮,若不是隱約可以看見樓梯輪廓,李天賜一定以為自己到了另外一個地方。
“難道第五層的考驗是黑暗嗎?”
李天賜沒有向前走,也沒有往後退,直接盤膝而坐,進入打坐狀態。
第五層增長功力的速度與四層相比又增加一倍,沒過多久他就感覺到自己體內的功力已經飽和。
“看看能否凝神成功。”
李天賜深吸一口氣開始嘗試凝神,如果不能凝神成功他也就沒有繼續留下來的意義,如果成功他有信心在幾個時辰內讓功力再度恢復到巔峰之境,這個地方實在是太玄妙了,讓他舍不得離開,也舍不得浪費分毫。
“心無雜念,聚元歸一,神沉丹田,氣走九脈,凝神!”
黑暗中的李天賜頭上冒起熱氣,臉上的神色十分痛苦。
“我的道是斬斷一切,斬斷這天,斬斷這地,斬斷在我面前所有的阻礙!成就一代刀仙。”
“凝神!”
“凝神!”
李天賜一聲聲大喝,雖然做到凝神期的幾個步驟,可是卻一直無法讓自己元神凝結在一起。
“為什麽?到底如何才能凝神?”
幾番嘗試之後,李天賜暫時停止繼續突破,恢復起自己耗損的功力,準備下一次的衝擊。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他的心情也越發煩躁,尤其是在這種伸手不見五指,說話都沒有回聲的地方,越呆就越沉悶抑鬱。
孤獨,遺忘,悲涼,數種感覺匯於一身,一次次衝擊著撩撥著李天賜的神經,他的忍耐力一點點被消磨,人也逐漸暴躁起來。
起身在黑暗中揮舞著刀法,天刀刀法與軒轅刀法的結合越發純熟,可卻沒有一個觀眾喝彩。
一遍,兩遍,三遍。。。。。。
李天賜突然愣在原地,心底升起了一絲絕望,他心中對於道的執念正被一點點侵蝕,對於突破也沒有了絲毫興趣。
“我為什麽要修煉?”
“我為什麽要證明給別人看?”
“為什麽?”
李天賜站在原地呐喊,最後抱著頭一臉痛苦的蹲在地上。
“不對,不對。”
就在這時李天賜突然想道了什麽,他試著平緩心態,重新坐在地上,此刻讓自己再度進入修煉有些艱難,因為他的心已經亂了,只能一絲絲一縷縷的驅逐雜念,最後抱元歸一,進入忘我之境。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豔陽初升,黎明破曉,城中雞鳴此起彼伏。
塔內五層依舊黑暗無比,除了空氣中多了一抹清新的味道之外,與先前無異,仿佛這間屋子是被封印起來的一般。
“呼。”
李天賜終於在修煉中醒轉,他睜開雙眼看著四周的黑暗,即便伸手不見五指,卻也阻擋不了他內心的喜悅之情。
終於突破了!
經歷大半個晚上的時間,他的修為終於在鍛體期突破到凝神期!
境界初升時體內匱乏的功力也以極快的速度填滿,現在李天賜是一個實打實的凝神初期刀修。
“沒想到這一層竟然如此玄妙,讓人發悶的氛圍雖然是個考驗,卻也是凝神的絕佳場所。”李天賜沒有繼續向上走去,而是轉身下了樓,他猜測現在時間應該已經到了第二天的早晨,如果再不出去恐怕會錯過郡城修真大比。
幾個時辰前經歷的種種絕望,煩躁最終不但沒有讓他崩潰,反而成為了助力,一舉突破凝神初期,可謂造化弄人。
來到第四層後,李天賜看見無雙與那位身著道袍的少年正坐在地上打坐修煉,身體沒有被黑色物件吸住,想然他二人已經明白了其中道理,他的腳步雖然很輕,不過也驚動了這兩人。
無雙見到李天賜後雙眸一喜,連忙站起身來說道:“天賜兄弟,你可是進了第五層?”
那位道袍弟子也一臉希翼的望著李天賜,不知在期盼什麽。
李天賜聞言點了點頭,開口道:“我也是剛在五層下來,正準備前往廣場參加比試。”
“正好我也準備離開,我們一起走。”無雙一臉喜意,說完他別過頭去指了指道袍少年道:“他叫無念,是天道門弟子。”
無雙話音剛落,無念便站起身來施禮道:“昨日無念在台上看到兩位兄長風采,內心升起敬意,一不留神就被打下台去重傷昏迷,沒想到能在這裡和兩位兄長結識,真乃幸事。”說完他用手抓了抓頭,也不知是習慣如此,還是因為輸的太囧有些不好意思。
李天賜心裡憋著笑, 沒想到這位還是個活寶。
“無念道友過譽了,若不嫌棄叫我天賜即可。”
“你應該年長我幾歲,以後我就稱呼你為天賜哥哥。”無念咧了咧嘴開口笑道。
“好。”李天賜笑著回道,言罷三人結伴同行,下了黑塔直奔院外。
走到第二層第一層的時候看見昨日一同前來的幾個門派弟子正在打坐修煉,三人放輕腳步,沒有打擾對方,推開黑塔房門之後,三人微微一愣,只見院中站著三人,兩男一女,其中一個男子就有昨日送他們過來的老頭。
只是今日老頭臉上不像昨日那般漠然,而是帶著微微笑意,仍舊佝僂著身子站在另外一男一女的身後一旁,神色間顯得十分恭敬。
那男子大概三十余歲,劍眉星目,英氣十足,身著青衫黑靴,負手而立,給人一種泰山壓頂的氣勢。
女子二十歲上下,長得嬌小可人,身著白色長裙,一頭秀發垂於腰間,五官十分精致,尤其是瓊鼻下的櫻桃小口最為惹人關注,讓人忍不住遐想連篇。
“我是玉玲塔的看守豐無常,你等傷勢已經恢復,出了院子自會有人送你們前往廣場。”男子開口說道,無論是語氣還是神態給人一種特別嚴肅的感覺。
女子表現與他形成鮮明對比,看上去容易親近,只聽她柔聲說道:“你們將登過玉玲塔幾層告知我就可以離開去尋師門,府外已經備好了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