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感覺不到戒指裡面的靈氣呢?難道我不能修煉道法嗎?這樣父親娘親大伯會失望吧?”
帶著涼意的低階聚靈戒指已經被李天賜攥的發熱,可是他仍舊感覺不到絲毫靈氣波動,隨著長香快要燃盡,他的心裡閃過一抹焦急,雖然心底並不喜歡修道,但是為了父母和大伯,以及族人的期待,隻有六歲的他知道自己隻有成為修道者才能讓他們開心。
“我一定不能讓大家失望。”李天賜稚嫩的臉龐閃過一抹堅毅之色,雙眸緊閉在一次用心去感受戒指內的靈氣。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長香燃盡,台上十余個孩子沒有一人能使靈器發光,一個個面上皆是頹然之色。
他們在上台前都曾得到過父母囑咐,第一件便要挑選靈器,測試能否成為修道者。
看台下的李家眾人一個個神色黯然,他們期盼了不知多少個年頭,打心底希望能有一個李家後輩可以修道,但事與願違,這些孩童與他們一般,都是與道無緣。
隨著台上一位李家長老宣布時間已到,那些孩子將手中的靈器都放回桌上,準備測試其余兵器道統,這時所有人發現在台上唯獨隻有一人手中依舊攥著靈器,緊閉雙眸站在那裡。
“為什麽?”
“難道我真的不能修道?”
“戒指,我不能讓大家失望。”
“靈氣,你在哪裡,快點出來啊。”
李天賜在心底一聲聲的呼喚著,他心底的那份執著隻是希望不要讓大家失望。
樓閣上的李成源雙眸隱現灰氣,這是他寄托了所有希望的李家分支家族最後一次晚輩成人禮,如若在沒有機會,恐怕從此以後李家將永久性的從宗系除名,他愧對李家祖先,也愧對了李家族人,那種負罪感壓的他喘不過氣來,已經沒有心思在往台上看去。
倒是那位風大人一臉新奇的看著台上,口中自語說道:“這個孩子有些意思。”
李成源聞言神色一震,連忙將目光望向台上。
就在這時,李天賜手中的聚靈戒指發出一絲淡淡的光芒,這抹光芒僅僅出現一秒就消失不見,他充滿稚嫩的臉龐上滿是汗水,手心越攥越緊,心底不停呐喊著:“我一定要修道,一定要感受到靈氣!”
消失的光芒再次浮現,不過仍舊隻堅持了一秒便消失不見,如此反覆近十次,最後只見李天賜臉色慘白,嘴角流出一抹血跡。
見到這裡,李清第一個反應過來,飛身走到台上輕輕在其脖上點了一指,李天賜便暈倒過去。
“傻孩子!你這是何苦。”李清去拿李天賜手心的聚靈戒指,發現戒指被他牢牢的攥在手心,邊角已經刺透皮膚,血水早已將戒指染紅。
李峰與另外幾位李家人也已來到台上,所有人見到這一幕皆是沉默不語。
這孩子心中到底有著怎樣的執念?
他才僅僅隻有六歲啊!
就在這時,人群中突然閃開一條道路,只見風大人和李成源從樓閣上下來直奔台上,風大人用豆大的眼睛仔細打量了李天賜幾眼,口中嘖嘖稱奇道:“是個好苗子,雖然不能修煉道法,但是單憑這股執念,修煉其他道統也未必沒有出路,十年以後我會再來清風城,
若是他真有天份,我必當稟報宗族定奪。” 這句話如天籟之音,揮散了李家眾人心中久之不散的陰靡。
同樣也讓李家人看到了一絲希望,就在剛才他們已經心灰意冷,沒想到因為李天賜的執著,讓風大人改變了主意。
“修真一途雖然天資很重要,但是執念更重要,一個天資卓越的人若是道心不穩,日後也未必能有建樹,一個道心穩固的人就算資質尚欠也未必不能有所成就,小小年紀就有如此道心,若能殊以正途,勤修苦練,我相信定能在大元王朝佔據一席之地。”風大人緩緩說道,目光卻一直盯著李天賜,對方的表現讓他略顯驚訝,就算是宗家之內也沒有如此年紀就有這般道心的人,以後成蟲成龍他並不知曉,但留下一點因緣無論對方日後如何都能記得他今日的恩情。
成人禮結束之後,李家一眾人等送風大人離開,李峰與王豔夫婦二人則請名醫為李天賜治療身體,他手上隻是受了一點皮肉傷,內在也不過有些輕微損傷而已,調理幾日就可恢復。
三日過後,李天賜又變成一個活蹦亂跳的孩子,因為成人禮沒有完結,所以他在父親李峰和大伯李清兩人的帶領下重新進行了測試,這一次並沒有道法靈器,隻有武修兵器以及刀劍。
李天賜最先拿起的是長劍,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並沒有感覺到絲毫波動,隨即他又拿起一柄長槍,奇怪的是還是沒有絲毫波動。
就在李清與李峰二人疑惑的時候,李天賜手中握著的長刀突然有了反應,白光自刀刃散發開來,越來越亮,最後猶如明燈一般。
“這是,這是上乘資質!”李峰見此情景失聲說道,不過隨即神色閃過一抹惋惜。
李清則面有苦色,沒想到千挑萬選李天賜最終卻與刀有緣,而刀譜兵器不但是他李家最為匱乏的東西,道統還是整個修真派別中墊底的存在。
在說李天賜自握住長刀之後, 他仿佛感覺到了刀的跳動,仿佛這刀有心髒一般,最後愛不釋手,拿著長刀隨意揮舞起來。
李清與李峰對視一眼,皆是看到了對方的無奈。
李天賜注意到二人神色,停下動作開口問道:“大伯,父親,天賜選錯了嗎?”
李峰走上前來摸了摸他的頭,接過那把刀道:”沒有,天賜喜歡就好,修道一途講求順其自然,你與刀有緣就是順應天命。“
“沒錯,日後天賜沒準會成為大元王朝名留青史的刀修。”李清臉上掛著微笑,接過話來。
李天賜到底是個孩子,他還不知道道統之間的區別,聽到父親和大伯這般說道心中越發高興,開口笑道:“天賜一定不會讓大伯和父親失望的,也不會讓爺爺失望,定會憑借長刀名揚大元王朝,為李家添光增彩。”
聞聽這話,李清與李峰皆是朗聲大笑,院內一片和睦其樂融融。
到了夜晚,李清與李峰來到李成源的書房,稟告天賜道統之事。
“刀修?我李家也不是沒有刀修的存在,隻是修刀之路長路漫漫,想要學有所成經歷的艱辛比任何一道都要困難。”李成源端坐在書房藤椅上,微微一歎道:“風大人說順其自然,天賜這孩子道心穩固,選擇哪一條道統都未必不能有所成就,我們應當全力支持才是,明日起為他挑選寶刀秘籍,尋名師調教。”
“是,父親。”
李峰與李清同時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