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築基期?”
杜秋笙聞言一怔,沒想到對方還真有幾分本事,不過話已至此早就沒了余地,如果他現在氣勢弱下來必然顏面盡失,只能硬著頭皮說道:“歐陽前輩,我與哈赤在說下人之事,並沒有影射任何人,您又何出此言?”
歐陽華臉色漲紅,一時間有些氣結,對方確實沒有提他名諱,可是誰都能看得出來杜秋笙就是在說他。
“三公子,歐陽前輩曾經去統領府上拜見過大統領,深得大統領的禮遇和器重,您還不認識他老人並家不奇怪。”歐陽華身後一個三十余歲的男子接過話來開口說道,很明顯要靠著大統領打壓一下杜秋笙,意思你家老子對他都十分禮遇,你跑這耍什麽橫。
站在一旁的哈赤雖然臉色慍怒,心裡卻笑開了花,這兩人掐的越凶越好,鷸蚌相爭他做漁翁。
“歐陽前輩的名號晚輩早就有所耳聞,我大哥又豈會不知,天賜早就敬仰歐燕前輩風姿,今日得見果然氣度不凡,不知您能否賞臉讓晚輩敬上美酒一杯?”李天賜看著劍拔弩張的雙方開口說道,他話語之中有褒有貶,既給對方台階下,又沒弱了杜秋笙的氣勢。
可這歐陽華眼高於頂,又豈會在兩語三言中化乾戈為玉帛,他本就心中不快,又聽李天賜陰奉陽違更是怒火升騰,冷哼一聲說道:“看來三公子真該管管自家下人了,什麽人也能插上兩句,成何體統。”
這句話說得著實有些重了,李天賜的臉色瞬間也陰沉下來,杜秋笙更是直接破口大喝:“他是我兄弟天賜,不是什麽下人,倒是歐陽華前輩注意言下分寸,我兄弟敬你高人氣度,怎的如此心胸狹隘,真是聞名不如見面!”
“二弟,我們走,這裡晦氣太重,免得回去也擺脫不淨。”杜秋笙冷哼一聲,他是動了真怒,這番話也出於真心,對於李天賜這個結拜義弟就算是自己父親說他不好,他心中也會不快,更何況是一個外人。
歐陽華氣的渾身顫抖,真想上前一掌劈死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世家紈絝,好在有一絲清醒尚在,沒有直接出手發難,不過他又怎麽可能受此羞辱不還,“三公子莫急,老夫可能言語不當,在這裡給二位賠罪,既然你這位兄弟對我十分敬仰,身為前輩我倒是願意指導他幾分。”
聞言杜秋笙收住腳步,沒想到對方竟然這般不要臉,不能對他動手就把矛頭指向李天賜,自願卻放下身段要拿小輩開刀,簡直是欺人太甚!
李天賜的忍耐也被他的傲慢磨光,想也不想的開口回道:“既然前輩有心指點,晚輩在此先行謝過,願意一睹前輩的風采。”
此話一出二樓包廂氣氛瞬間一滯,天香樓內一直豎起耳朵看熱鬧的看客都有些不相信自己聽到的是真的。
就連歐陽華和哈赤也是一愣,沒想到對方竟然如此乾脆的接了下來,莫不是真以為他有心指點不成?
李天賜十分淡然的看著對方,自信十足。
他的這種表現讓哈赤和歐陽華等人鄙視不已,認其是一個愛出風頭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輩,一會定然哭爹喊娘跪地求饒。
不止是幾人如此想道,就連樓下賓客,和二樓包廂內的世家公子也一個個大感疑惑,杜秋笙以往給他們的印象不錯,沉穩大氣,頗具統帥之子的風范,對方既然稱呼這人為兄弟,必然是有可取之處,但他的表現為何偏又如此魯莽?
“果然是後生可畏,這裡施展不開拳腳,老夫就在樓下平台指點你一招半式。”歐陽華話音剛落,只見他足尖一點,整個人一躍而起,從二樓輕飄飄的落到平台上方的屏風上,屏風極脆,一個人在這麽高的地方若是跳在上面必然斷裂,可歐陽華穩穩落在其中屏風紋絲不動,輕功造詣值得誇讚,頓時天香樓內眾人群情高漲,叫好連連。
李天賜暗自搖了搖頭,他本無意在此與對方交手,就好像是猴子一樣在這些人面前表演雜耍般,端的是掉了自己的身價,奈何對方太不低調,欺人太甚。
杜秋笙並沒有阻攔,自從李天賜開口說話,他就神情泰然的站在一旁閉口不語,不過心裡卻樂開了花,他知道自己這個結義兄弟的本事,一會出手兩人就算不分上下,這場勝負也高下立見。
要知道李天賜只是一個未滿二十歲的少年,對方卻四十余歲早已步入中年,兩者即便平手誰的潛力更大也不消多說。
李天賜沒有向歐陽華那般飛下,而是從樓梯一步步走了下去,更是惹得哈赤等人鄙夷不止。
天香樓的洛老板見狀也急急走下樓來,吩咐下人清理平台供兩人交手,她現在有苦難言,雖然身後有勢力支撐不假,但是在大還能大得過大統領和副統領不成,只能打碎了門牙肚裡咽,希望這兩個祖宗一會手下留情,別拆了她的天香樓就好。
“還請前輩手下留情。”李天賜上了平台,含笑抱拳。
歐陽華冷冷回道:“先讓我看看你的底子如何,若是值得培養老夫定然會指點你一招半式,足夠受益終生。”
李天賜聽著對方大言不慚的吹噓,險些笑出聲來,不過臉上神色卻沒有表露絲毫,而是開口問道:“不知歐陽華前輩如何判斷我的底子如何?”
歐陽華傲慢的抬頭環視一周,方才低頭看了李天賜一眼道:“我站在這裡你隨意攻擊,若是能讓我身體移動分毫,就算你過關。”
此話一出整個天香樓內超過半數人對於歐陽華的神色變得恭敬不少, 反而覺得李天賜自討沒趣,有種跳梁小醜的感覺,而剩余小半人並沒有急著表態,他們左思右想覺得杜秋笙絕對不會結交什麽本事都沒有人的為兄弟,打算看看在說。
李天賜心頭冷笑不止,“真是好大的架子,好大的威風,只希望你一會還能站得穩。”
他也不羅嗦,直接抱拳行禮過後,提起拳頭猛的衝上前去,腳步在歐陽華身前半米方才停下,拳頭在強大的慣力和他深厚功力催動下,穩穩的打在對方腹部。
瞬間歐豔華的神色不在似先前那般泰然,而是有些醬紫,嗓子更是一甜險些噴出鮮血,不過被他強行壓了下去,以免當眾下不來台。
李天賜一拳收手,向後退了幾步,嘴角噙著笑意抱拳說道:“前輩覺得晚輩底子如何?能不能過關呢?”
歐陽華還沒說話,一直跟在他身旁的那兩個男子極其鄙視的齊聲說道:“歐陽前輩紋絲未動,這還用說?定然是不合格。”
眾人聞言都向平台看去,歐陽華果然未動半分。
“歐陽前輩果然不愧是築基期高手,那個小子真是作死,沒有本事也敢出來丟人現眼,也不知怎麽欺騙三公子與他做了兄弟。”
“就是,要我說這人就是嘴巴能說而已,一點真材實料都沒有。”
聽到眾人議論,哈赤雙眸閃過一抹喜悅和興奮,這一次三公子可是栽大了!不出一天這件事情就會傳遍整個天擎城池,到那時看看他還拿什麽出來跟自己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