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天香樓內安靜的猶如一潭死水,就連大聲喘氣的人都沒有,只能聽到眾人撲通撲通的心跳聲此起彼伏。
“歐陽前輩,承讓了。”李天賜拱手抱拳,臉上神色平淡無奇,好像這場比試和他無關一般,全然看不到歐陽華那種趾高氣昂的臉色,瞬間給眾人的印象又加深了幾分,此人不單單實力非凡,而且為人低調。
歐陽華帶著兩人落在地上之後,臉色一會白一會青,幾次張口欲言,不過都被他壓了下去,最後還是很有風度的抱拳說道:“歐陽華敗了。”說完微歎一聲,從懷中拿出一袋金子仍在地上,轉身領著兩人走出了天香樓,消失在夜色之中。
“這人雖然看上去高傲,實際上也是個可憐人。”李天賜暗道,一時間心中竟然產生種百感交集的念頭,對於修道又有了一分自己的領悟。
“大哥,我們走吧。”李天賜抬頭看著杜秋笙。
杜秋笙聞言從二樓跳下,也不知是故意還是無意的掃了一眼驚魂未定的哈赤,開口說道:“本想帶二弟你認識認識水蓮姑娘,沒想到也被人攪合了,也罷,這裡烏煙瘴氣確實沒有府中安靜。”
說完二人便上了候在門口的馬車,回到了大統領府。
雖然在天香樓有些不快,不過兄弟二人回到府中之後還是大醉一場,兩人喝到最後竟然趴在院中的石桌上睡著,還是下人見到將其抬回屋內。
這一夜李天賜睡得十分香甜,一年時間在外奔波殺戮不斷,他從來沒有好好休息過,與大哥喝酒的同時也想起了很多熟悉的人,父親,母親,爺爺,還有家族中一個個熟悉的身影,天刀門的師傅,師兄,和師姐,這些人好像走馬觀花般在他心頭腦海一閃而過,卻都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和一絲無法言喻的悲痛。
同樣是這一夜,李天賜的名聲已經傳遍了整個天擎城池,在杜秋笙沒有刻意讓人宣傳的前提下,在天香樓目睹過這場比試的眾人只是幾個時辰便一傳十十傳百最後弄得天擎城池全部都在談論李天賜和杜秋笙的事情。
歐陽華的離開確實是一個明智之舉,因為同時間他的名聲越來越臭,最後變成了倚老賣老不要臉和小輩比試,還踢在了鐵板上,下不來台,當然這些都是有理智的人說的,沒有理智的人全部都破口大罵。
這是一個很正常的現象,因為在天擎部落最大的便是大統領,而杜秋笙身為大統領之子,他的朋友越強就會越得到別人的認可,輿論風頭也會靠向他,普通民眾們十分樂意在言語中讚揚一番統領之子有多優秀。
哈赤的名聲就不消多說,本來他還指望借著這一次的事情讓杜秋笙下不來台,現在是自己下不來台,回到府中之後便閉門不出,也不知道又琢磨什麽壞主意去了。
第二日一早,李天賜醒來的時候正躺在柔軟的床上,身上蓋著綢緞做成的被子,十分舒服,他坐起之後抻了個懶腰。
“咦?我的境界怎麽變了?”
李天賜突然發現自己竟然在築基初期突破到了築基中期,僅僅是一夜時間,他連任何晉升的準備都沒有就這般自行突破了,詭異的很。
“難道從築基初期到中期不需要自行突破?功力只要達到一定境界就能自行突破不成?可是為何以前我功力達到頂點的時候沒有感覺到絲毫突破的跡象?現在只是一覺就能如此了?”種種疑問盤旋在李天賜的腦海之中,百思不得其解。
“很多問題自己都弄不明白,沒有師傅指點想要學有所成確實難若登天,如果能在這裡拜入刀門修煉就好了,既能有名師指點,又能學到不一樣的刀法。”
李天賜下床整理了一下衣衫,想著自己是不是該在附近找一處刀修門派。
就在這時杜秋笙突然走了進來,開口就道:“二弟,我父親回來了,你隨我一同前去。”
李天賜點了點頭,跟在杜秋笙身後走出了屋內,他心中還是很好奇這位大統領有著怎樣的本事,天擎部落的統領可是和大元王朝郡主一個等級的存在,上一次修真大筆他只是遠遠的看過郡主一面,覺得對方神秘的很,現在可以近距離接觸,心中自然有些緊張。
杜秋笙與李天賜相交一年,自然知道他心中所想,眼見李天賜低頭不語便開口說道:“我父親這個人還是很好說話的,為人十分好爽,他認為好的就是好的,認為不好的就算別人在說好他也不會跟著去認同,父親這次回來剛剛進門指名就要見你,想然昨天天香樓的事情已經傳入了他老人家的耳朵。”
李天賜聞言雖然心頭的壓力減輕幾分,不過還是有些緊張,他這一路走來見過的世面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是高手卻沒有見過幾個,除了問天之內封印的軒轅齊,還有驚鴻一瞥的楚陽郡郡主,在無他人。
像張家長老,納蘭家族長老這一類的人在李天賜眼裡還算不得高手,畢竟他現在已經達到了築基中期,對方也不過是入道期而已,修為在頓悟以上的才算真正的高手,入道期是一個分水嶺,如果能達到頓悟期不只是修為還是領悟都會達到一個全新的世界,對於修真中人來說意義非凡。
二人順著長廊一路行走, 穿過一片花園和假山之後,方才來到杜秋笙父親杜海天的書房門前。
在書房門口站著一位身著黑衣的男子,這人看不清楚容貌,雖然臉上並沒有任何遮擋的東西,但無論盯著他看多久,只要別過頭去,仍舊記不得他的容貌。
“三公子,老爺說你們來了可以直接進去。”那人說話的聲音很冷,冷的讓人發寒。
杜秋笙點了點頭,帶著李天賜便推門而入。
李天賜路過這人身邊的時候,向他彎腰行了一禮,心裡總覺得這人是一個境界非凡的高手,強者在得到相應實力的同時背後也同樣付出極大的艱辛,他們是值得尊重的。
或許在他心裡覺得這人是一個長輩,小輩見到應該如此,又或許完全是因為對方的實力方才如此,雖然李天賜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那麽做,但是完全出於真心。
他的舉動可能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理由,但是看在那個黑衣男子的眼中卻有些不一樣,無論他的修為境界如何,從來沒人對他如此過,因為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大統領身邊的貼身近衛,又或者是一條看門的狗。
心中對於李天賜有了一絲好感,就連戒備之心也放松了幾分,如果他能看到自己此刻的表現一定會大驚失色,一個貼身近衛對於除了主人之外的任何人都要保持著十足的警惕之心,更不可能對任何剛見過一次面的人就產生好感。
當然這一切兩人都渾然不知,一個繼續看在門口,一個已經進入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