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隨著劍鳴出現的劍意讓所有妖魔感到熟悉,熟悉得可怕。這裡的大部分妖魔都曾被鎮壓過,而且大部分都是被同一位神尊鎮壓的。
“紅塵仙……”有妖魔終於喊出了所有妖魔都為之顫抖的名字,聽到這個名字坐在寶座上的青面魔君卻再也坐不住了。
“不可能,有確切消息說紅塵仙為了鎮壓混沌去了虛淵,他不可能活著回來”青面魔君大聲喊道。
“大,大王,跑吧!如果真的是紅塵仙我們可打不過啊!就算是其他仙尊我們也沒有勝算呐,跑吧大王”底下一個小妖說道。
“是啊!大王,我們跑吧!打不過的,我們快跑吧!大王”台下幾個妖魔附和道。
“跑,跑吧!沒有人打得過紅塵仙的”幾個妖魔膽怯地說道,隨後幾個領頭的大妖不顧反對帶著幾個小弟帶頭慌亂地跑向神殿外面。
青面魔君還沒有反應過來,剛剛的紅衣女妖以強大的妖力率先遠遁而去,眾多妖魔也開始紛紛逃散。
魔君看著慌亂的眾妖魔,氣不打一處來,以強大的魔力隔空將幾隻小妖重重地摔在地上,“哎喲!”幾個小妖被摔得失去了逃跑能力。
“不準跑,都給我停下來,就算他還活著,虛淵鎮壓混沌肯定神力所剩無幾了,怕什麽……”青面魔君大聲喊道。
劍鳴聲越來越近,不少妖魔已經受到波及,被襲來的劍意砍成兩半。
“啊!不……”隨著一聲聲哀嚎,越來越多的妖魔被斬殺。一股劍意直奔青面魔君而來,青面魔君見狀不妙立馬拉小弟墊背,將兩個無辜小妖扔向劍意換取自己逃跑的時間。
被扔出去的兩隻小妖頓時被砍成兩半,青面魔君慌亂逃跑,但是已經來不及了,青面魔君沒有反應過來,遠處再次飛來兩股劍氣將他從腰部斬成兩半。
一位滿身傷痕的神尊伴隨著神光緩緩降落到主神殿內,鮮血染紅了他原本月白色的長袍。滿身的傷痕阻擋不了神尊的精氣神,即使傷痕累累這位神尊依然十分堅毅不屈。
“我紅塵仙雖然久遊紅塵,但是神殿的威嚴可不是你們這等妖魔可以玷汙的”紅塵仙冷冷地說道。
在天庭的另一邊,一座威嚴的神台上,矗立著一位端莊而又神氣的神尊。他身著水墨色的長袍,那長袍在狂風的吹拂下飄然而動,仿佛一幅流動的水墨畫。
他要獨自面對這裡的混沌,一手抵抗混沌,一手結印施法,嘴裡不停地念咒,靈活走位刻畫陣法,一套動作行雲流水,盡顯從容和堅定。
這位神尊正是主神亙恆,亙恆一邊布陣一邊維持護罩。剛剛他已經失敗過幾次了,強烈的混沌颶風擾亂了他的陣法,如今已經容不得再次失敗了。
他飄在空中一手維持護罩,一手結印刻畫陣法,混沌的肆虐使得陣法的刻畫更加艱難起來。終於,他用盡全力將大陣刻畫完整,但是他似乎有些憂傷。
完整的大陣將他拖到陣中央,飄在空中,大陣蠶食著他的神力,這是一個獻祭大陣。原本就花了大量神力刻畫陣法和抵擋颶風的他,現在確實有心無力。
“唉!神又如何,還不是放不下虛幻過往,哈哈哈……”亙恆自語道。
不過還好陣法完整了,這就意味著這場災難就要結束了。作為主神的他庇護蒼生,凡人讚揚他的偉大和悲憫,作為主神,護佑神族引領神族走向無上繁榮,神民讚美他的強大和無私。
可似乎沒有人關心過這位主神是否會勞累疲憊,他的強大讓人們忘記了這位主神也是需要關懷的。
“你就這麽沉淪了嗎?都不做一下反抗嗎?”一個聲音從遠處傳來。
來人正是紅塵仙尊,處理完那些妖魔鬼怪的紅塵仙趕到了這裡,紅塵仙穩穩地飄落到陣前。
“哦!你來了,天上地下也就你小子敢這麽跟我說話了”其實亙恆還是很高興的,至少紅塵的不羈讓他感到了一絲人情冷暖。
亙恆就飄在陣法當中,甚至懶得轉過頭來看紅塵仙一眼。“你還是這樣,總是給人帶來意想不到的結果”亙恆冷靜地說道。
“虛淵,那個地方從來沒有人回來過,你倒是個例外呢”亙恆漫不經心地說道。
紅塵瞥了一眼亙恆,“你倒是冷靜得很,法陣已經消耗即將過半的神力了,你就一點都不慌張?”
“慌張又能怎麽樣呢!總不能跑出來吧!你也看到了只有我獻祭神力將之用來開啟法陣才能肅清肆虐的混沌”
“大陣已經開始吸收我的神力,陣法開始啟動了。我這個千萬年的主神終於可以解脫了,意溦,你說我這樣算不算失職呢?”亙恆打趣道。
也就只有亙恆會這麽叫他了,別人眼裡他是擁有無上神通的紅塵仙尊。
也許就是這樣這兩個神才不會這麽孤單吧!“你還有什麽遺言?”意溦默默地問道。
聽到意溦這麽說亙恆倒是愣了一下,“你倒是一點都不擔心我是否會灰飛煙滅呢!”亙恆微笑著說道。
“你說要是神死了也能像凡人一樣,能夠輪回轉世該多好啊!”
“所以呢!你的遺言是什麽”意溦追問道。
“保護她,她是我唯一放不下的心結,還有替我守護好神族”
“你就這麽甘心讓我給你做打手?”意溦挖苦道。
“交給你我放心,是我虧欠於你,只是怕是沒有辦法償還了,哈哈哈……有機會再請你喝酒”亙恆笑道。
“說完了嗎?那就換我了”說著意溦對著法陣施法,這一舉動著實是驚到了亙恆。
“哈哈哈!這成型的陣法,你是奈何……”亙恆還想嘲笑一番,但是他似乎想到了什麽,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你要做什麽”亙恆立馬慌張地問道,他十分清楚,眼前這個人什麽都能乾出來只要他願意。
“我說了,該換我了,你的神力過半了”意溦一把抓住亙恆將他扔出法陣,將自己替換上去。
“你忘了,法陣是我給你的,經過我的手的法陣已經不是原來的上古法陣了,哈哈哈……你還是一樣的好騙呐”意溦笑道。
“不……不,你改動了陣法?我早該想到的,你是從那個地方出來的,沒有什麽是不可能的,你去虛淵只是計劃的一部分,你騙我幫你布置法陣”亙恆氣憤地說道。
“不,你快下來,這是我身為主神的職責,關你意溦什麽事,呀啊……”亙恆氣憤地敲打著法陣,但是卻沒有絲毫反應。
“別白費力氣了,這是我的選擇。亙恆,你自己喜歡的人你自個守護,你的職責你自個履行去吧!哈哈哈……有空請我喝酒”
“亙恆,你的遺言你自個去履行吧!這頓酒我記下啦!哈哈哈……謔……”意溦快速運轉法陣,神力急速消散。
法陣運轉帶起的狂風吹得亙恆幾乎快要睜不開眼睛,“停下,你個混蛋,給我停下”亙恆還在固執地運轉神力敲打法陣。
“來不及了,我的神魂即將燃盡,我先走了哈哈哈……”說著,意溦漸漸地粒子化,開始逐漸消散。
“亙恆我希望你做回自己……”,隨著最後一句話落下,最後意溦徹底消散於法陣之中,陣法的屏障消失,亙恆撲了個空。
亙恆連忙站起來還想要去抓住一絲殘留的東西,但是神的消散就是這樣乾乾淨淨,不留下一絲痕跡。
法陣坍縮先是坍縮,最後發出強大的神力向著四周散去,亙恆站在力量波中心,被彈出去好遠。周圍的混沌開始得到淨化。
強大的神力擴散於天地之間,滌蕩一切汙濁。混沌被淨化形成純淨的靈力,開始滋養大地,大地恢復了往日的生機。
“是神顯靈了嗎?肯定是”有人看到急速生長的花草樹木覺得十分不可思議地大聲叫了出來。
遠在天淵的眾神感受到了這一切,很快神力擴散到了這裡,淨化了這裡的混沌。最後神力擴散到了天邊,帶走了大部分的汙濁之氣。
“主神已經走了嗎?唉……”碧泉神尊憂傷地說道。
“不,不是,這是紅塵仙尊的神息”頊蒙說道。
“你們快看,那是代表紅塵仙尊的星辰”伽煌大喊道。
“這是怎麽回事,自從紅塵仙尊遁入虛淵,代表他的星辰就此隱匿起來,如今又出現了,他可是還活著”商洛說道。
一旁的璃殤卻沒有說話,似乎在掐算著什麽,過了好一會兒,“怎麽樣?可是算到了什麽”幽時忍不住問道。
“主神沒有神隕,出現了大變數”璃殤說道。
“那主神呢?怎麽樣了,既然法陣被改了主神應當無恙吧!”頊蒙急切地問道。
“是啊!是啊!情況怎麽樣了”另外幾位神尊也附和道。
這時神力已經擴散到了天外,滌蕩了所有的混沌,並且消失。隨著神力的消失,原本代表紅塵仙尊的星辰卻隕落了。
“快看!那是紅塵仙尊的星辰隕落了”有神兵突然喊道。
幾位神尊立馬抬頭,果然原本代表紅塵仙尊的星辰隕落形成了萬千流星雨降落。原本留在人間的神力化為溦雨彌漫人間,洗去災難帶來的汙濁。
“紅塵仙尊隕落了……主神的星辰還在,這……”頊蒙說道,什麽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大家都已經心知肚明。
瞬間整片空間突然安靜下來,“變數是紅塵仙尊”寧靜了一會兒頊蒙才緩緩說道。
“諸神,恭送紅塵仙尊”
幾位領頭的神尊率先下跪行禮,隨後所有神兵紛紛下跪。
“仙尊……紅塵仙尊”有的神將忍不住大喊出來。
“恭送紅塵仙尊,恭送紅塵仙尊……”眾神紛紛喊道。
隨著紅塵仙的隕落,混沌劫總算結束了,萬界迎來新的曙光。而主神亙恆則以抵抗混沌神魂損傷為由隱於下界娑羅谷,從此很少理神界之事。
交代好了一切事務的亙恆獨自在娑羅谷飲酒,這時候的娑羅谷開滿了紫藤花,正是山花爛漫時,亙恆坐在一棵爬滿紫藤的樹上邊賞景邊喝酒。
“主神,神女汐儀來訪”駐守娑羅谷的伯珂匆匆來報。正說著,汐儀已經禦風而來,緩緩降落到亙恆坐的那棵樹上。
“我知道,那人對於你來說,就猶如親兄弟一般,但你是主神不該如此頹廢”汐儀說道。
“你來了,他走的時候說讓我做自己,你說我可以嗎?”亙恆慵懶地說道,甚至沒有回過頭看一眼站在身後的汐儀。
汐儀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亙恆,她十分清楚亙恆現在的心情。
“其實以前我也不是這個樣子,那時他還沒有從那個地方出來,真是懷念啊!以前一起喝酒的日子”亙恆感歎道。
之後亙恆沒有再說一句話,汐儀同樣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坐到亙恆身邊去。陪同他一起賞景,兩人就這麽坐著直到日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