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小子!還能喘氣嗎?”
彌勒迷迷糊糊的望向聲音傳來的地方,他明明記得自己被龍仆抓住,正準備掙脫的時候被一股巨力甩下龍爪。
而自己背部那鑽心刻骨的痛處,也在提醒自己受了很嚴重的傷。
突然一雙冰冷的手撫上他的傷口,一絲冰冷的氣息緩解了他的疼痛。
“羅莎小姐!快退回去,這裡危險!”
粗獷的聲音再次響起,可那雙手的主人並沒有放棄,依舊不停的為彌勒治療。
“坎貝爾先生,請您再堅持一下!”
就在龍仆的利爪向兩人襲來的瞬間,坎貝爾那強壯的身軀出現在羅莎的身前。他手上的巨斧猛然揮向龍仆的利爪。
“呼!”
巨斧絲滑的砍斷龍仆的利爪,又向著它的脖子飛去,龍仆不得已躲開這一擊同時也拉開了三人之間的距離。
“吼!”
憤怒的咆哮聲動搖這一整片森林,坎貝爾將巨斧扛在肩上。
他的嘴唇輕啟,
“嘭!”
龍仆的腳下突然聚集了一團土元素,
“轟隆!”
比龍仆還要大上數倍的土刺從地表突出,很遺憾,那些土元素存在的本意只是為了讓土刺變得更加堅硬,土刺的襲擊是真真切切的純物理傷害。
龍仆顯然沒有料想到這一切的發生,柔軟的肚子被土刺貫穿,鮮血與內髒混在一起掉落在地面。
“嗬嗬嗬~”
微弱的喘息聲從將死的龍軀傳到坎貝爾的耳朵裡,他的眉頭一皺。
“居然還活著啊,不愧是混血龍裔。”
坎貝爾再次揚起手中的巨斧,準備徹底終結它。
龍仆身體陡然下沉,一股強大的威壓以它為中心散發開來。
“這是?!”
龍仆的雙瞳再次睜開,那一雙巨大的雙瞳中赫然浮現著一個人形影子。
“你們這些螻蟻!”
猙獰的龍首再次開口,龍血隨著話語一同流出它的嘴巴。
坎貝爾的臉色變得陰沉無比,
“是你!”
“區區人類,我一定會殺了你們!”
“抱歉,莉薇女士,如果你只是來發泄的話,可以離開了!”
坎貝爾身後走出一位披著長袍的年輕男子,
莉薇的意識看到他就開始了冷嘲熱諷,
“你居然沒死!那群廢物居然沒能殺了你?!”
來人的臉色陰沉得可以滴下水來,
“安靜!”
龍首突然開始劇烈膨脹,緊接著發出劇烈的爆炸聲。
“嘭!”
龍首慘烈的爆開,坎貝爾結結實實的淋了一場血雨,懵逼的坎貝爾有些懵逼。
“不是?!塞薩爾你有……”
在後者殺人般的眼神中,坎貝爾臨時決定停止自己的吐槽行為。
“塞薩爾大師,我們得找到劍士先生才能前往威希洛克。”
羅莎小手拉著塞薩爾的衣角,小聲的提醒他們此行的目地。
塞薩爾給在場的所有人表演了一番變臉絕活,柔和的笑容浮現在塞薩爾的臉上。他彎下腰做了一個標準的紳士禮,只差吻住羅莎的手就完美了。
“當然羅莎小姐,我們現在就去找他。”
“不用了,我在這裡。”
除開昏過去的彌勒,所有人都驚喜的望著大樹下那個渾身鮮血的男人。
“劍士先生!您感覺還好嗎?”
嬌小的人影跑到奧斯塔爾的身前,有些擔憂的查看著布滿其全身的傷口。
只可惜她魔力儲備不如菲比安和塞薩爾那樣充足,在救治彌勒就已經耗費了她所有的魔力。
“沒關系的羅莎,我還能撐得過去。不過我怎麽沒看見皇子呢?”
奧斯塔爾環顧四周都沒有發現彌勒,
坎貝爾聞言立刻望向自己的身後。果然,草坪上一道人影正與大地親密接觸。
“我想,這位應該應該是皇子殿下吧。
坎貝爾有些遲疑的指向身後那個酷似乞丐的人,又看了看同樣衣衫襤褸的奧斯塔爾,仿佛明白了什麽似的點了點頭。
“哦~原來如此。”
奧斯塔爾和坎貝爾將彌勒攙扶起來,看到彌勒目前的狀況還算穩定,奧斯塔爾總算是送了一口氣。
塞薩爾拍拍奧斯塔爾的肩膀,他的眼中泛起一絲藍光兩人進行了一次精神連接。
“我見到龍女了!”
“她沒親自來?”
塞薩爾有些不爽地握緊拳頭,
“哼,她如果敢來,我們一定能痛快地把她殺了!”
“不能太大意了,塞薩爾。你忘了上次我們是怎麽失敗的嗎?”
“好了先生們,我們該走了,趁那個女人到這裡之前。羅莎小姐,我記得我們是騎著馬來的。”
坎貝爾連忙轉移話題,像塞薩爾這樣傲氣衝天的人可能真的會和那個魔鬼戰鬥。一聯想到上次的結果他就渾身不自在。
就在幾人離開後不久,一道火光衝破天空徑直落在了龍仆屍體的面前。降落造成的衝擊波讓四周的樹木紛紛倒下。
隨著煙塵散去,一個人影出現在空地中央。
莉薇撫摸著龍仆的屍體,神情莫名的悲傷。
“受苦了,我的孩子們。”
她的周身燃起陣陣黑炎,
“我要讓那群螻蟻付出代價!”
血色瞳孔的倒映中,森林被龍炎灼燒殆盡,龍仆的屍體隨著森林一同散去。
帝國西部邊境威希洛克城
奧斯塔爾等人總算是送了一口氣,與其說是帝國統治。不如巫洱索城是帝國最強大的城市,威希洛克等都市只需要每月上交足夠的管理費就能夠擁有自治權。
而威希洛克的城主向來支持法治社會建設,所以如果王城的士兵想逮捕他們,至少需要等候兩個禮拜才可以拿到城主簽字的許可。
羅莎一大早就拉著坎貝爾去市場上買藥品,他們昨天晚上才到羅莎購買的莊園。
沒錯!羅莎在威希洛克買下了一處莊園, 早期這裡作為他們的秘密基地來使用,而如今被當做了避難所。
當時所有人都覺得不可置信,可一想到城主大人對待羅莎的態度,眾人又都覺得合理。
而恰恰又只有坎貝爾知曉羅莎的真實身份,因為他真的是羅莎的仆人,並且羅莎一直將他作為朋友一樣看待。所以,坎貝爾從來沒有對外人說過羅莎小姐的真實身份。
等到羅莎和坎貝爾買好藥物回到莊園,奧斯塔爾正拉著塞薩爾進行體力訓練。
奧斯塔爾的面具如同烙鐵一般焊在他的臉上,幾人也都習以為常。
“劍士先生,您的傷口必須簡單處理一下。您也不希望太早去教會的盒子裡呆著吧。”
羅莎將藥盒一一擺放在一旁的桌面上,她大大的眼睛如同寒冬中的火炬,溫暖了所有人的心房。
“好吧好吧,輕一點!”
奧斯塔爾敗下陣來,隻得乖乖答應。
“哐嘡”
大家聊得正高興,樓上的房間突然發出巨響。
奧斯塔爾臉色一變,顧不得羅莎正在為他塗抹傷口,急匆匆的衝進二樓的房間。
彌勒痛苦的捂著自己的頭,昨天的撞擊讓他現在還有些頭暈。聽到響動他立刻起身擺出拳擊的姿勢。
但那架勢吧,頗有幾分神國醉拳的架勢。
只見奧斯塔爾正站在門口,門外還有三個腦袋探頭。
“額,早上好?皇子殿下?”
彌勒的突然覺得房間裡有些悶熱,在所有人的目光洗禮下,他默默的鑽回了被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