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之外的東西,就是這個世界的神。
“所謂神明,就是概念之上的存在,持有著對應的權利,而不止存在於神話裡面。
“哎,我也就能說這麽多了。你們傳火士理解能力好是好,可惜每次都要麻煩我呀,”他幽幽地吐著煙圈,“等會來簽條例,上頭那得知道你們又換人了。”
“除了錢和零件還能提供什麽?”
“你要保鏢要助手都可以咯。”我聽見他蹭牆的沙沙聲,大概是伸了個懶腰,“我回櫃台了,還得聯系個見證人來。”
我對照著標簽,零散地裝了一盒,順手預留了些備用的。大致檢查了一遍後,就回到了櫃台。
那家夥此刻端坐在小凳上,看到我來後翹起了二郎腿,繼續抽著煙,不過臉色倒是嚴肅了不少,試著裝出一種前輩的感覺。
而櫃台的外坐著另一個男人,年齡大概和這家夥相差不遠,額前的劉海統一梳向一邊,長一些的發端幾乎遮住了眼睛。
一邊是白色的眼瞳,義眼嗎?
我卻感覺不出那是怎樣的機械。
“介紹一下,這是派過來的見證者,全志剛同志,你可以直接稱呼他小全或者同志。”那位“全志剛”馬上推了推眼睛,微微地點了下頭。
聽上去好複古的名字....感覺會很適合老一輩的。
“過目一下,沒有問題就簽字吧。”他把煙杆取下,用手腕抹了抹,連著“契約”一起遞了過來。
真是方便,總有一天我會把它和他一起拆開看看。
上面的條款大約是說,身為“傳火士”的我有責任向政府提供科技,而他們將給予我范圍內的援助——從資金到人身安全。
見證人的欄裡簽著兩個人名,一個是剛剛介紹到的,而另一個只有單字“角”。
“這個是你嗎,代號之類的?”
“那就是我全名,就這一個字。怎麽,我字好看?”
只有一個字的名字,至少不該是個當代人起的。
你是什麽老古董?
“楊中麟?這名字可以。”
“那個不念麟。”
他滿不在乎地把煙叼了回去,朝全志剛擺了擺手。
紙張的形態突然被固定住了,如同一張硬紙板一樣挺得直直的,即使拿起來也不會有絲毫彎曲。
這是那隻眼睛的“能力”嗎?
我的視線跟隨著這位見證人,試著不遺漏任何一個細節。
沒有任何特殊藥物的痕跡,那張紙也只不過是到任何店裡都能找到的普通A4紙。
“有的神明因為太閑了,會把自己的權力分下給生靈,讓他們成為神的代行人,”角的臉從右側伸出,和我一起盯著那邊,“其實我也可以的。”
“停住物體?”
“嗯哼,我可是停住了自己身上的時間。按公歷算,我大概也有幾千歲了吧。”
單字名的時代,確實是比較古老了。
若不是親眼所見“能力”的施展,我怎麽也不會信這家夥的話。
“其實他也不年輕哦,之前還參加過好多活動,改革什麽的都有過,對你來說該還是先輩,叫小全也只是順口啦。”
話好多。
他像是看出了我的內心,挑了挑眉,回撤了探出的前身。
“那麽就這樣吧,即刻起條約生效,”全志剛拉上了公文包的拉鏈,向我鞠了一躬,“現在起我將保障你的安全。”
“這麽多年了還是那麽正經,沒救了沒救了,活的久了還不會玩玩。”角重新點開了他親愛的短視頻,開始享受他的老年生活。
按照原路線返回了圖書館,又坐公交坐回了家。
要不先打包東西,乾脆住到圖書館那邊?
但是我還得安排好這個跟班——按全志剛的說法,他會二十四小時盯著這塊。
想想還是有點難受......畢竟法治社會還有誰有膽子挑事,也沒必要如此的監視吧。
我這樣告訴了他,但得到的回復卻是:“這個社會不止政府所認可的教派,一些正規之外的神明也會組織起自己的信徒。這樣的‘外神’通常都會依靠吞並或是殺害其他教派來擴大自身實力——這樣的情況我處理過十二起了。”
說的有道理,可所謂正規的神也想將我們蒙蔽在假象裡。
那麽我該信奉的是?
我找出了當時帶來的行李箱,一件一件地往裡塞雜物。
“小全,你去陽台幫我收一下衣服。”
“好。”
我大概把所有東西都按分類法裝箱了後,全志剛才抱著衣服回來。
“外面有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