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獄樓群山之中,奔行的諸多修士,被一道道強大上氣息所驚動,紛紛抬頭仰望,看著那一道道強大的身影。
先是震驚,隨即駭然變色。
有人十分警覺,看到諸多掌教的到來,頓時感覺到了不妙。
沒人知道,他們為何而來。
但是,如此之多的掌教,幾乎在同一時間現身,顯而易見,肯定不是什麽小事。
而上一次,他們擺出這種陣仗。
還是十多年前的天驕城,他們為了絞殺武帝,開展了一場諸王台之戰。
而再聯想到此時,鎮獄樓中,那位葉白就在這裡,眾人隻覺呼吸一滯,頭皮有些發麻。
不敢再往下細想了。
很快,有不少鎮獄樓的弟子,已經開始了迅速後撤,卻不是向著山外逃去,而是向著山門而去。
修士之戰,對於凡人來說,是天翻地覆。
而大能之間的戰鬥,對於他們這些小修士而言,也是天翻地覆!
以大能神通威能之強大,若是真的發生了戰鬥,余波垂流之下。
他們根本逃無可逃。
只能夠依靠山門大陣了!
“這些人,莫不是要來與那葉白為敵嗎?”
鎮獄樓群山某處,陳雲陽眸光微動,有些詫異:“莫非是我看錯了,這東洲的掌教們,還是有著血性?”
“這裡面有古怪……”
一旁陳峰的神色,也有一些古怪。
不要說那葉白,極有可能已經獲得了鎮獄龍兵認主,即便是沒有,以其修為,手持一件封王靈寶,都已經堪稱東洲無敵了。
若是這些掌教,真是針對那葉白而來,卻哪裡還是什麽血性。
根本就是全都瘋了!
真以為祖宗的余萌,能夠底護他們千秋萬代,永生永世,都能無敵嗎?
“是陳擎蒼!”
而鎮獄樓的山門之中,諸多長老,神色皆是一變。
竹虛更是猛然間起身,眸光有些驚疑不定:
“不只是陳擎蒼,還有陳離夢……”
“他們怎麽都來了!?”
洛清月的眉頭,也是一皺。
她已經看到了山門之外,踏步而來的諸多掌教。
“掌教,莫非他們是為了那葉白而來?”
有長老神色微變,已經猜到了是為什麽。
“除了尚未確定新任掌教的凌霄宗之外,東洲幾大宗門的掌教都來了!”
大殿之中,諸多長老,全都站起了身子。
諸多宗門之主,齊齊到來,這樣的事情,怎麽都不可能是一種巧合。
就如同之前的諸王台之戰,他們肯定也是有過私下的交流。
而此時,有這麽多掌教聯決而來,卻不提前通知鎮獄樓。
這背後代表的東西,讓在場所有長老的臉色,都是有些難看。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那葉白駐留在了山門中,甚至極有可能已經被鎮獄龍兵認主了。
這件事情,已經讓他們足夠焦頭爛額了。
若是這些掌教來此,是要如十年年前一樣,震殺那葉白。
他們的麻煩,可就太大了。
要知道,此時的葉白,還在鎮獄龍兵之中!
這樣的戰鬥,若是發生在了山門之內,鎮獄樓只怕要和滅法道一般,消失在東洲大地上了。
“呼!”
一眾長老,還在猜測他們來這裡的目的究竟是什麽,洛清月已經踏步而出,在一道道神光垂流之間,飛向了天空。
“諸位道友,聯決而來,是看我鎮獄樓受創頗重,要來為難嗎!?”
她的氣息,沉凝而又強大,沒有絲毫大戰之後的虛弱感。
甚至,直面諸多修行歲月還要在她之上的掌教們,也都不卑不亢。
“為難?“
陳離夢神色變化,陳擎蒼卻是已經看向了鎮獄龍兵,語氣微妙,帶著一抹複雜難明之色。
“你認為,是我等想來嗎?”
“還有人……能強壓你等前來不成?”
洛清月先是冷笑一聲,隨後不知道想起來什麽,心神一震。
她驀然回首,就看見在鎮獄龍兵散發的淡淡金輝,無盡的光芒之中,有一道人影,從無到有,從虛到實。
此人坐於鎮獄龍兵之頂,微微低首,眸光幽幽,語氣平淡道:
“是我。”
那一道聲音,並不怎麽高亢嘹喨,只是平鋪直敘,沒有任何情緒起伏。
卻似乎以天地為口舌,傳蕩深遠,在所有人的心頭響起。
“葉白……”
洛清月神色微微發愣,神色之中,有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這不是她
但那時,她尚且能夠看清此人的境界。
而此時,其只是盤坐在眼前,開口低語。
其身上的氣息,垂流八方,彌漫天地,好像千百條天河垂流而下,浩蕩至極。
讓她有著一種跌落星空之中,四周無盡,有種無盡無垠之感。
這……便是封王之威嗎?
“這種氣息……”
陳離夢,陳擎蒼等宗門掌教,卻如臨大敵,皆是神色凝重的看向長空。
碎金色的光芒,從雲層之中透下,顯的天空,越發明亮。
絲絲縷縷的神聖之光,繚繞在了巍峨無盡的鎮獄龍兵上,越發襯托那位盤坐樓巔的白袍青年,神聖而又飄渺,深不可測。
宛如盤坐九天的仙神一般,令人心生敬畏。
神聖不可侵犯。
恍惚之間,幾人隻覺一股無形的暖風,彌天漫地,繚繞所有,充斥一切的氣息,籠罩了身心。
無形之中,心中的敵意與抗拒,竟然也無聲無息的消失了。
天地之間,一片祥和。
“這……還是封王嗎?”
陳離夢,陳擎蒼,太一門掌教等人,全都有些面面相覷,皆是看出了被此眼神之中的驚奇與忌憚。
甚至於,還有一縷遮掩不住的震怖之色。
他們曾經聯手與突破之後的武帝交過手,遠遠沒有這樣的感覺。
雖然,當時有著武帝剛剛突破,身受重傷的的原因。
但當時的武帝,可根本沒有神聖不可侵犯之感。
所以,此時眾人的心中,都在思索著葉白,究竟在神尊之路上,走出了多遠。
當然,他們倒也沒有認為,他會超出神尊境的范疇。
無論這葉白是修行一境,,還是多境,若是真的突破, 其突破所帶來的威能,所能引發的天地異象。
必然會引來舉世矚目。
哪怕是傳說之中的欺天大陣,也根本無法遮掩。
因為,若是他真的突破到了不朽之境,其所能引發的天地大劫,必然驚天動地,任何大陣,都無法阻攔。
不朽之境,也意味著修士真正走上了能夠對抗天地,對抗災劫,逆天奪命之路。
“他到底想要做什麽……”
陳擎蒼眸光閃爍,遠眺鍾樓之上,如同仙神的白袍青年,心神沉凝。
他能夠感覺到,那青年體內,蒼茫無盡的氣息,卻唯獨感受不到,他預想之中的殺意。
“道友功參造化,成就神尊,僅僅十年,就走過了我等千年渴求,而無法邁過的道路,縱然放眼歷史長河之中,都極為少見……”
陳離夢輕歎一聲,帶著三分恭維,以及一絲勸解道。
“我輩修士,逆天而奪命,來之不易,道友已是天下絕頂,前所未有的大世將來,何不靜等天變,問鼎至高之位?”
他不得不開口。
蘇葉身上的這一道氣息,充斥在天地之間,更能洞徹人心,若是持續下去,他們只怕連抵抗的勇氣都沒有了。
但陳離夢一開口,陳擎蒼等人的面色,就有了明顯的變化,可卻也沒有開口。
只是,他們心神凝重,帶著極重的戒備之意,眺望著蘇白。
“該來的,卻沒有來……”
蘇白垂眸俯瞰。
白雲蒼狗,山川起伏,大地綿延,草木靈獸,蚊蟲草,皆在眼中一一浮現。
但他看的,卻不是陳離夢等人,而是無盡遙遠的東極,西極,北極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