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知道袁啟不是獸神,但鹿雲淳樸的世界觀認為袁啟一定是神靈,否則常人怎麽做到那些堪稱奇跡的事情。
“現在還稱不上神器。”
袁啟平淡的回復道。
武魂體系的上限只有十級,等魂力修滿後他就會轉修道宮。
有了骨藥後,袁啟試過用一些溫和的手段修煉道宮,但全部失敗。
他心裡有一個想法,覺醒武魂時祭壇幾乎吸幹了滿級的魂力,然後召喚出了一個未知的強大身影。
這無疑表明大量的魂力是可以讓祭壇發生變化的。
祭壇的形成本就和道宮關聯很深,上面刻畫的五位神祇都是道宮中的神靈。
袁啟打算將魂力修滿後全部注入祭壇梭哈一把,這是目前最有可能修成道宮的方法。
兩人回到住所,袁啟將骨毒化入水中對鹿雲吩咐道:
“你將這碗水一點點喂到它嘴裡,我一旦說停,就立即停下。”
鹿雲點頭,接過水碗將裡面的骨毒一點點喂到白鹿嘴裡。
隨著骨毒進入白鹿體內,它的呼吸更加微弱,這是身體機能被破壞的表現。
密布身體各處的死氣強盛起來,猖獗地壓迫著心臟中彌留的生氣。
但生氣在死氣的狂瀾下非但沒有被消滅,反而變得更加堅韌。
死氣反而在對抗中被消磨了許多。
就像一場戰役,上萬大軍圍攻只有幾百人防守的險關。
看起來差距懸殊,但己方團結一心,又據險而守,每次交戰的敵軍反而不多。
但這不是長久之計,白鹿的身體正在骨毒的削弱下離死亡越來越近,被消磨的死氣遠遠比不上增長的數量。
袁啟知道是時候了,叫停鹿雲後道:
“將另一碗水端過來,和剛才一樣,我說停你就停。”
鹿雲連忙起身把另一隻水碗端了過來。
她不知道這麽做的用處是什麽,但她相信袁啟,相信這個雖然冷漠卻從未虧待過她的神明。
將化入骨藥的水送入白鹿口中,袁啟明顯的觀察到,骨藥治愈了骨毒造成的傷勢,死氣隨之停止增長。
白鹿心臟咚咚咚地跳動,內部蘊含的生氣更加精純,不斷消磨著死氣,自身也隨之壯大。
袁啟滿意地點點頭,現在的狀態完全符合他根據生死法理推演出的情況。
只要將死氣消弭到一定程度,再重複剛才的操作就可以不斷壯大生氣。
這種操作看起來很簡單,只是把骨藥和骨毒換著喂。
但若不明悟生死法理,根本想不到這種方式,也無法把握具體的度。
如果說白鹿的問題是一道題目,生死法理就是公式。
掌握了公式就可以輕松地知道怎麽解題,各種數據應該怎麽用。
“夫形而上者謂之道,形而下者謂之器。”
“反者道之動,弱者道之用。”
心底隱隱約約間誕生出一個雛形,袁啟以白鹿體內的生死變化為藍本從無到有搭建出了一份修行法。
只是由於白鹿體內的變化並未完成,這份修行法也只是種子狀態,還未成為真正可以修行的法門。
“這蒼茫寰宇,就算究其一生又能體悟多少呢。”
沉浸在生死的微妙變化中,越是感悟就越能體會到自己的渺小。
他由然產生一個念頭:
“就呆在長鼓島,不回豐洲了。”
“天地如此廣大,執著於人世間,執著於自己的妄念,多麽可笑啊。”
“不如用余生來體悟世間的法理,就此隱居。”
這個念頭一生,袁啟猛然驚醒,自己什麽時候這麽脆弱了,看到天地的廣大就認為自己做的一切都沒有意義。
“難怪夫子說朝聞道夕死可矣,沒有人能忍受這種誘惑,在廣袤的天地中,個體的沉浮著實太過渺小。”
認清了這一點,但袁啟沒有改變想法的意思。
回到豐洲是他早就決定好的事,即使下一刻天要塌下來,他也不會更改。
執拗這一點上,世上無人能出其左右。
“神明大人,手術結束了嗎?”
看到袁啟怔怔的樣子,鹿雲還以為手術出了什麽問題,下意識安慰道:
“您已經盡力了,不必自責的。”
袁啟瞥了眼女孩道:
“能量手術成功了,後面還需要進行幾次一樣的操作,你不用擔心,既然這次成功了,後面就不會再有什麽問題。”
“真的嗎,謝謝神明大人。”
鹿雲聽到這個消息,臉上沉重的表情放松下來, 蹲到白鹿旁邊一邊輕撫一邊道:
“小白,你不用死了,要快點好起來哦。”
“救你的是神明大人,等你醒了,一定要好好報答他,可不能再任性了。”
第二日清晨,袁啟醒來後沒有發現鹿雲的身影,下床後才發現女孩抱著白鹿一起躺在地上。
他從床上拖來被褥蓋在一人一獸身上。
隨意地用米和肉煮了一鍋粥,袁啟坐下修煉起冥想法。
一個時辰後,鹿雲迷迷糊糊睜開了眼,看著身上的被褥有些吃驚,不等她開口,就聽袁啟說道:
“醒了就起來,飯在灶台上,吃了就和我去訓練。”
看了一眼地上的白鹿,袁啟又補充道:
“你不用擔心,它的情況已經穩定,我們不在也不會有問題。”
剛睡醒腦袋還不清醒的鹿雲就這麽被安排著吃完早飯離開屋子。
還是在昨天那片空地上,這裡是袁啟特意找出來比較偏僻,沒什麽人來。
雖然獸靈族人見到袁啟都非常恭敬,但袁啟還是更喜歡在安靜一點的地方修煉。
他來到空地轉過身對鹿雲道:
“昨天教了你馬步,你現在用出來讓我看看。”
鹿雲聽話地擺出馬步的姿勢,她的身體重心隨著腰胯的移動微微調整,仿佛正騎著一匹馬般。
比起昨日還略顯僵硬的姿勢,鹿雲的進步可以用神速來形容。
袁啟對此並不驚訝,馬步是最基礎的功夫。
鹿雲提前掌握了三體式,能把控一定的身體力量,再練馬步自然不成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