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這隻蟾蜍的皮膚就變成了豔綠色,這是食物有益的表現。
衛護愣了一下,沒想到異色蟾竟然真的變色了。
之前他雖覺得莊園十分豪華,也想嘗試一下這裡的吃食。
但衛護並不覺得這裡的食物可以達到讓異色蟾變色的程度。
要知道,異色蟾唯一一次變成綠色,還是因為族人的一次劫船行動,他們從中得到了一朵血芷。
那時衛護還不是首領,但因為衝殺勇猛,倒也被賞賜了一些血芷粉末。
血芷性溫,通常生長在極端的環境中。
其在補血益氣,充陰壯陽方面有極其強大的功效,是不可多得的珍惜寶藥。
就是憑借這一點粉末,衛護就給自己添了九個兒子,不可謂不勇猛。
現在這飯菜居然能讓異色蟾變色,豈不是說明裡面同樣含有對人體有益的東西?
想到這一點,衛護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他伸手將另一個碗裡飯菜夾入異色蟾嘴中。
因為流民人數眾多,所以做的基本都是大鍋飯。
長桌上滿滿當當擺放的全是大碗。
等到衛護將所有的飯菜都測試了一遍,驚訝地發現每一份都可以讓異色蟾變色。
而見到這一幕的流民也一個個直勾勾地盯著飯菜,似乎想要直接撲上去大口吞咽。
“首領,該吃飯了吧。”
“是啊,這麽久了,我都快餓的沒力氣了。”
衛護斜著瞥了一眼自己的族人,沒說什麽,走到袁啟面前滿意地拍拍肩膀道:
“不錯,我很滿意。”
“你放心,我衛護一向說到做到,絕不會為難你們。”
說完,他張開雙手呼喊道:
“大家開始吃吧,壺砂族的勇士們,這是你們應得的。”
所有人歡呼一聲,紛紛向長桌上擠去。
他們也不用什麽餐具,直接將手伸進碗裡撈出一把就開始吃。
“都別跟我搶,滾開。”
“快吃,能吃多少吃多少。”
很快,這些人便吃的滿嘴流油,肚皮滾滾。
如果是平常的飯菜,倒也不會讓他們這樣失態。
但這一桌可都是經過異色蟾驗證,吃了以後有大好處的東西。
那還客氣什麽,不搶難道等著別人吃光嗎。
因此他們一個個擠在長桌兩邊,場面和豬吃食倒有幾分相似。
相比其他人,衛護就顯得優雅了許多。
沒有人敢搶首領的飯,所以他獨佔了一個碗,狼吞虎咽著。
他還有工夫一邊吃,一邊對旁邊的查諾斯道:
“你不吃點嗎?這可是難得的好東西。”
查諾斯有些行動,異色蟾的名號他也有所耳聞。
只是看著把飯菜霍霍成一團的流民,他頓時就沒了心情,拒絕道:
“不了,剛剛就有人想要救人,我必須看著劉雲山,不讓人有機會接觸他。”
看著查諾斯上了二樓走進房內,衛護也不在意,繼續胡吃海喝起來。
過了一會兒,所有的飯菜都被清空。
流民們心滿意足地坐在地上,進行休息。
這時,一位流民忽然起身傻笑道:
“哈哈哈,嘿嘿嘿,我看到壺神了。”
“好耶,我要成為神使了...我要...成為......”
說著說著,他便口齒不清起來。
一個人衝上前將他扇倒在地,用飄飄然的語氣道:
“胡說,你,你明明是,大風車。”
“嘿嘿,大風車轉呀轉。”
他展開雙手旋轉起來,似乎把自己當做一座風車。
兩人癲狂的一幕並沒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因為此時所有人的狀態都差不多。
“娘們,好多娘們,你們是來和我泡澡的嗎。”
“衛護你個老東西,我才應該是壺砂族的首領。”
大廳亂成一團,無數人扭打在一起,好像集體磕了藥。
但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他們的身體愈加無力,一個個軟倒在地。
只有衛護,因為吃的比較慢,毒性發作的也不那麽劇烈,還沒有倒在地上。
他靠在牆上,做出一個敬酒的姿勢道:
“我...是...高等公民,你們都得聽我的。”
“什麽壺砂族,鳥不拉屎的地方,我才不是那裡的首領。”
衛護跌跌撞撞地往前走,忽然,一隻手扶住了他。
袁啟伸手探了下他的鼻息,發現衛護已經氣若遊絲,離死不遠了。
骨毒的毒性十分猛烈,這些人又趕著把骨毒往肚子裡送。
他們不死,誰死?
癔症結束後,就是這些人的死期。
也就是說,此時大廳裡的活人就只剩下袁啟和衛護二人了。
在最後的彌留之際,衛護終於從幻覺中清醒過來。
我中毒了?為什麽異色蟾沒有起作用?
他瞪大眼睛看著袁啟, 嘴唇蠕動,似乎還想問什麽。
但最後還是沒有挺過去,帶著十萬分的不解死去了。
‘原來骨毒致死的機理是通過影響大腦神經嗎。’
這是袁啟第一次用骨毒殺人,其中的變化讓他對這種物質的作用有了更深的了解。
‘先是癔症,當癔症結束後,大腦便直接死亡。’
‘骨髓、中樞神經、腦神經......’
袁啟隱隱摸索出了一條脈絡,可惜由於他半吊子的生物水平,最後也只能淺嘗輒止。
搖搖頭,袁啟準備等走的時候再去藏書室拿幾本相關書籍,利用空閑時間進行學習。
看著大廳內全數死亡的流民,袁啟沒有意外。
骨毒是超凡的造物,這種用祭骨製作出的物質有一種奇妙的特性。
它同時存在藥性和毒性,具體發揮哪一面,取決於骨頭與服用者的關系。
關系越近,毒性越強;關系越遠,藥性最強。
飯菜裡的骨毒是袁啟利用枯瘦乾屍的骨骼製成。
人骨製成的骨粉對人來說便是劇毒。
但對於其他生物而言,卻是實打實的好東西。
因此,異色蟾服下後,皮膚才會變成豔綠色。
但這卻坑慘了衛護這些流民,自以為遇到了好東西,吃的那叫一個不加節製,最終全數死在了這裡。
袁啟將目光投向二樓,查諾斯和劉雲山便在走廊盡頭的房間裡。
“查諾斯,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