濱海商業街,宛如親姐妹的齊霜二人向商場內部走去。
路過金碧輝煌,齊霜強忍著沒有拿出她拍的那張照片。
一個月前,姚瑤就以給微博刷評論的借口拿她的手機,刪除掉了那張照片。那個時候,姚老板真是風光無限,上躥下跳的她簡直能把房頂捅穿了。
直到齊霜給她看了自己的備份……
可能這丫頭真的有一種老板的潛質,她準確發現了每個人身上的優點。她利用駱銘精湛的潛行技能,妄圖刪除自己的絕密資料,結果铩羽而歸。
呵呵……
“阿霜,阿霜!那個男孩多高啊?”
“一米八三。”
何淼淼拿著一件男士風衣在齊霜身上比畫,齊霜可是很高的,大約有一米七六左右,這讓她在談判的時候給對方帶來天生的壓迫感。
“你好,這件要了,還有那一件!”
“好的,女士。”
何淼淼推著購物車,裡面是大包小包的男士衣物,還有手表項鏈等奢侈品,最讓人驚訝的是,裡面竟然包含了男士內褲!
“何——何姐,這個,應該不用吧?”
“誒?可是剛才推銷員說的很好啊?這條內褲的材質那麽棒,而且人體設計極為舒適……”
“不,聽我說何姐,據我了解,男生的內褲需要一段時間被馴服,駱銘性子軟,可能馴服不了這樣優秀的內褲。”
“這樣嗎?好吧……”
看著內褲被排出購物車,齊霜總算松了一口氣。
等到了女士服裝區,何淼淼看都沒看直接經過。
“那個,何姐,不要給姚瑤買禮物嗎?”
何淼淼咬著手指,輕輕說:“可是,寶寶我已經玩膩了呀……”
合著您老是來玩換裝遊戲的是吧!
“買點吧,不然小丫頭要鬧情緒了。”
“哦。”
隨便在打折區挑了幾件夏裝,何淼淼頭也不回走出商場。
出了門,對面就是大海,何淼淼伸了個懶腰,露出傲人的曲線。
吹著習習的海風,她懶洋洋的說:“啊!今天真是辛苦我了!寶寶知道了肯定會感謝她美麗的媽媽的!阿霜我們回家睡覺吧!”
“不去找他們倆嗎?”
“今天累啦,明天再說!”
何女士向齊霜招了招手,理直氣壯的坐進了等在門口的加長轎車。
齊霜歎了一口氣,她早該想到會是這樣……
這個女人,她可是培養出那樣的孩子的人!
另一邊,視頻會議結束後,姚瑤趴在單人床上翹著腳丫,在手機上玩開心消消樂。
“阿駱,我餓了!”
“大姐,你不是剛吃過嗎!”
“我不管我不管!你不要再工作啦!快給我做飯!”
駱銘在鍵盤上飛速敲擊,頭也不回的說:“等我把這點文案寫完。”
忽然感到一股奶香撲來,駱銘抬頭看去,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對著他眨呀眨。
“阿駱~我以前都沒人給我做飯的……我好可憐,好可憐,一直吃了那麽久的外賣……”
駱銘抱著腦袋趴在桌子上,呈現“我不聽我不聽”的姿勢。
姚瑤惡向膽邊生,小手伸進男生的衣服,在他沒有肉肉的肚子上撓啊撓……
冰涼的小手伸進衣服的那一刻,駱銘整個人都懵了,細膩的觸感讓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雖然他的癢癢肉和秦和家不同,不在肚子上,但——
他的小兄弟像被老師點名一樣,瞬間起立。
姚瑤撓了一會兒,發現駱銘像死豬一樣沒什麽反應,耳朵卻紅的發燙。
“不會發燒了吧?”
她把手從衣服裡拿出來,放在駱銘的額頭上。
駱銘忽然站起來,在姚瑤愣神的片刻,逃出房間。
“我去做飯了!”
驚鴻一瞥間,姚瑤好像看到了他撐起的小帳篷。
“……”
“……”
“嘿嘿……”
駱銘家的廚房在門關處,和客廳是一間,廚具只有一台煤氣灶和一些鍋碗瓢盆。
他彎著腰在冰箱裡翻了翻,拿出一個番茄幾個雞蛋和一塊裡脊肉,打算做個番茄咕咾肉。
駱銘一個人生活了那麽久,沒點手藝在身上,可能早就猝死在家裡了。
裡脊肉切成塊,加鹽白糖料酒醬油拌勻,放在旁邊先醃著。
他拿出手機,翻了翻工作消息,讓碰碰直跳的心臟冷卻下來。
大概過了二十分鍾,駱銘打個了雞蛋,醃好的肉一起攪拌,加入乾澱粉,直到掛漿。
起鍋燒油,下肉……
經過一系列複雜的操作,一盤色香味俱全的番茄咕咾肉嶄新出鍋!
“給我吃一口!”
姚瑤早就順著味兒溜過來了,看著盤子裡紅彤彤的咕咾肉,甜蜜的醬汁香氣四溢,哈喇子流下來好長。
“只能吃一口,還有一盤木耳炒雞蛋沒做呢,米飯也沒燜好……”
駱銘絮叨著,用筷子夾起一塊肉,醬汁拉了好長的絲,他用手護著送到姚瑤嘴邊。
“啊——”姚瑤大大的張開嘴巴,等待駱銘的投喂。
酸酸甜甜的肉段入口,姚瑤大口咀嚼,嘴唇四周全是醬汁,看起來更加香甜可口了。
駱銘抽出衛生紙,仔細的幫她擦了擦嘴。
“我還要吃!”
駱銘沒有理她,把鍋蓋蓋在盤子上,準備處理雞蛋和泡發的木耳。
姚瑤瞪大了眼睛,看他在灶台前忙忙碌碌,伸出小手想要從鍋蓋下偷偷撈肉,結果被早有準備的駱銘一巴掌打開。
“給我吃嘛!”
“乖,先去洗手,洗完手出來就能吃飯了。”
姚瑤踩著小拖鞋,噠噠跑走了。
溫馨生活的兩人,沒有想到不遠的地方,有一場針對他們陰謀正在編織。
“所以,你也不知道他們現在在哪?”
齊霜點了點頭:“秦和家知道, 但是她不說,她說最近背叛姚瑤太多了,再說下去可能……”
何淼淼沉思片刻,提出建議:“小駱銘的入職信息上應該有吧!”
齊霜痛苦的閉上眼睛,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不見了,檔案櫃裡的資料,關於駱銘的全都不見了!”
何淼淼神色嚴肅,她承認她低估了駱銘的潛行技能,沒想到這小子能多次潛入阿霜的辦公室!
“那現在……”
“到了考慮對秦寶寶使用嚴刑拷打的時候了嗎?”
“這……這做為最後選擇吧。”
何淼淼打開酒櫃,找了半天,只能拿出一罐牛奶。
她坐在沙發上,用修長的手指打開拉環。
“你說,他們現在在乾嗎呢?會不會在親親?”
齊霜仍在低頭閱讀文件,不時用鋼筆勾畫幾個人名。
“想象不到。”
“是呢,從來沒想象過寶寶談戀愛的樣子……”
齊霜抬起頭說:“會不會像你和姚總?”
何淼淼思考片刻,喃喃的說:“那,駱銘就慘了。”
齊霜的筆尖在紙面上停頓片刻,直到墨水漸漸暈開,她斟酌的說:“何姐,駱銘……他沒有親人……”
場面陷入難言的沉默。
她們都知道,這兩人根本不存在門當戶對這一說,而每年向白山集團和四海集團發來的商業聯姻請求,幾乎堆滿了夫妻的辦公桌。
何淼淼認真的看著齊霜。
她說:“很快,他會有很多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