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駱銘,對嗎?”
電腦屏幕裡,大大的聊天框上,顯示著一名風姿綽約的女子。
駱銘是萬萬沒想到,齊姐的電腦竟然開機後會自動啟動q信,顯然另一邊,兩人正在視頻通話。
q信電腦端登錄後並不會頂掉手機端的視頻通話,而是會重新接入一個攝像頭,駱銘上大學的時候,他的室友就經常整這種花活跟他女朋友全方位360度無死角聊天。
“駱銘?!你在我辦公室幹嘛?!”齊霜看到手機上冒出來的另一個視頻窗口,下巴都快掉了出來。
“嘿嘿,不幹嘛,不幹嘛,我就溜達......”
駱銘瘋狂在攝像頭看不到的地方給姚瑤發消息,到目前,這個人她是一條也沒回。
“你怎麽知道我電腦密碼的?”齊霜現在感覺自己在做夢,她從沒想到會有這麽一天,在自己視頻聊天的時候突然冒出另一個人。
“......”
駱銘現在已經汗流浹背,他用出了單身二十多年的手速拚命在發消息。
“救命救命救命救命!”
“老板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姐,您倒是說句話啊!我tm該怎麽說現在!”
“你有本事讓我來偷東西,你怎麽不敢說話了啊!”
視頻中的女人有趣的打量著這個男孩,只是戴著黑色兜帽的他,讓人看得不真切。
“駱銘是個老實孩子,肯定是姚瑤那個寶寶告訴他的,她總是,emm,在意想不到的地方那麽聰明。”
“這位仙女一樣的漂亮姐姐您真是慧眼識人,一眼就看出我的本質,佩服!”
女人有些遲疑,這個孩子,似乎也不是那麽老實......
但是說話倒是好聽呢~
“好了駱銘!你去把燈打開!”齊霜用力按壓太陽穴,她記得剛開始的時候,這是一個多好的孩子啊!
“是!長官!”
駱銘腦子裡一團漿糊,嘴裡胡話張口就來,只有雙手,是他本身的意志。
“姚瑤!我警告你啊,你再不出來我要投誠了!”
“當初說好的一起面對呢?你個渣女!”
“你快來啊!我要哭了......”
駱銘恍恍惚惚間打開了辦公室的吊燈,他摘下兜帽,露出蒼白的面容。
“好帥哦!寶寶的眼光不錯嘛!”
女人認真注視著駱銘,就像在看自己家的大寶貝一樣。
“唉,不管現在是什麽情況,先介紹一下吧,這位是姚瑤的媽媽何女士,至於這位——”
“我知道我知道!寶寶最好的‘朋友’,駱銘同學嘛!”
她在‘朋友’兩個字上讀得很重。
“是的,媽媽您好,我是寶寶最好的朋友駱銘,很高興認識您何女士......”
駱銘喃喃自語,他完全放棄了自己的語言功能,任其自由發揮。
“你tm在說什麽啊!趕緊給我回來!”耳機裡突然傳來熟悉的咆哮,駱銘一個激靈猛然驚醒!
“啊!我出門忘了關空調!抱歉抱歉,下次再聊。”
駱銘飛速關上電腦,整個人暈乎乎的離開了公司。
視頻通話裡,就只剩下了本來的兩個人,何女士捧腹大笑,整個人都笑的歪出了屏幕。
“這,這個孩子,他好有趣啊哈哈哈哈哈......不行,我不行了,阿霜你一定要把他帶給我玩兒,撲哧,今天真是太有趣啦!”
齊霜緩緩閉上眼睛,她早就知道姚瑤那惡劣的性格來自於誰,而現在讓她更糟心的是,另一個似乎也不可避免的滑向了深淵。
樓下,一位黑衣騎士正坐在花壇沿子上。
暗影刺客緩步向她走來,一屁股坐在旁邊。
兩人相顧無言,在沉默的夜裡愈發沉默。
“長官,任務失敗......”
“下士,這不怪你,敵人太過狡猾,指揮中心信號又中斷了......”
“我不信。”
“嗯?”
“除非你把我的長虹劍還我。”
黑衣騎士驚訝的看著暗影刺客,她沒想到這個人任務失敗了還敢提出要求!
“砰!”黑衣騎士一個肩撞,暗影刺客差點一頭栽進花壇裡。
“咳,我早該想到的,無論任務成功或者失敗,你都不會讓我繼續活下去!”暗影刺客咬著牙說,他借著慣性回身撞了回去!
黑衣騎士沒想到經過了那麽慘烈的戰鬥,他竟然還有一戰之力,不愧是她認可的男人!
“沒錯,你知道的太多了!”
......
月色下,兩個黑色的影子分分合合。
就像樹梢上纏綿的蝶。
遠在帝都,白山集團總部。
白山集團,作為海運起家的實業公司,它的觸手涉及到了第二行業的方方面面。
它是全世界最大的海運公司,手下有三百多條大型船舶,服務網絡遍布世界九十多個國家。
它是能源產業巨頭,火力、光伏、風力、潮汐乃至核電均有涉獵。
它是半導體行業的絕對壟斷者,從手機到電腦,智能家居,汽車甚至是武器,都離不開它的掣肘。
而現在,白山集團第一次電競大賽已經召開!
本次比賽項目只有一個——開心消消樂!
白山集團下屬八十多萬員工,均可參與比賽!
自2023年11月11日起,第一個通過開心消消樂第一千關的員工,將獲得八百萬大獎!並且獎項由集團董事長姚建國先生親手發放!
一股龐大的熱潮,被白山的員工帶到世界各個地方。
帝都,魔都,新加坡,紐約,東京……
高山之上,深海之中,暴風肆虐的航線裡,風平浪靜的無風帶……
每個白山的員工都會在閑暇之余,打開手機,進入開心消消樂的界面,在那綠色的藤蔓上奮力攀爬。
十一月底,波斯灣的鑽井平台。
馬克正無聊的釣著魚,他的朋友楊賀,在一旁看著手機冥思苦想。
“嗨,我的朋友,這麽好的天氣,不如來放松一下心情吧!”
“馬克,不要打擾我,我距離八百萬只剩短短三關了!”
“其實我一直想說,你們白山的腦子壞掉了嗎?為什麽無論在什麽地方,都能看到你們在玩那個幼稚的小遊戲?”
“如果釣魚能獲得八百萬,我願意天天釣魚。”
馬克搖了搖頭,心想這群人真是瘋了。
平靜的海面上,不時有魚群遊過,馬克感到手中一沉,笑容瞬間湧上臉頰,他用力提杆, 沒想到一下子躺在了地板上。
“fuck!我的魚鉤!”不知道是什麽魚,竟然生生咬斷了魚線!
馬克欲哭無淚的收起釣竿,看到身旁的朋友正在顫抖,他不斷地喃喃自語:“就剩三步了,就三步......”
略帶好奇的湊近,馬克這些天也看了不少這款遊戲,對規則有了一點了解。
“左下角的青蛙似乎可以湊成一對!”
“對,對!青蛙!”楊賀發現了機會,立刻操作,沒有爆炸,沒有連消,沒有“unbeliveable”,只是簡簡單單的勝利。
楊賀瘋狂的站起身,他用力擁抱這位大胡子朋友:“成功了!馬克我們成功了!我現在立刻回國!等著我回來請你喝酒!”
“嘿,嘿我的朋友,我知道你很興奮,但你要明白我不是gay......”
楊賀激動地說:“馬克,你知道嗎,我花了一個月的時間在這個遊戲上!我甚至不知道我回國後女朋友還在不在!但是那可是八百萬!這對我太重要了......”
楊賀的母親年初查出了胃癌晚期,他知道,治不好的,可是他還是變賣了家產,隻為減少母親的一絲痛苦。
他已經沒錢了,他知道母親需要他的陪伴,可是......
楊賀向公司申請調到波斯灣,為了那每個月幾萬塊錢的補助,也因為他不想在病床前看著母親痛苦的死去。
他寧願拚一把,一天也好,一年也好,他隻想母親不那麽痛苦的活下去。
而現在,他隻想立刻回到母親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