鋒利的刀刃劃開了皮膚,鮮血從脖頸處噴灑而出,幾絲微弱求饒聲夾雜著慘叫聲不斷刺激著它的神經,又是幾刀劃過,那個人很快便停止了掙扎……
幾隻像烏鴉的不明物體打量著四周,盯準了目標就飛了過去,隻留下幾根羽毛表明它們曾存在過。
一個全身破舊的毛絨玩偶緩慢的從大樓走出,那大樓破舊不堪,廢舊的鋼筋從破裂的牆壁中鑽出,像無數人的手臂死死指向天空。
嗖!
一道人影從高樓劃過,地面早已開滿了紅色的花,每一朵都獨一無二,但可惜,只有站在足夠高的地方才能欣賞。
天空便是個好地方。
這場景每天都在發生,哪怕那些人不在這麽麻木也會習以為常。
“9點12分31秒,9點12分32秒…………”
一個鑲嵌在牆壁上的生物不斷擺動著手臂,像一個時鍾般嘀嗒作響。幾個疲憊的人拖著破舊的身軀緩慢爬動在地面上,暗紅色的血液夾雜著些許的身體碎片在地面上留下了深深的拖痕。
“意義,生命的組成意義是什麽?,我,我到底,我為何而存在?”
一個人強支撐著身軀想要站起,但便摔倒在地。
咯嘰咯嘰,一些同樣黑色的小昆蟲從地上的窟窿中爬出,清理著地面上的痕跡。
哢嚓,哢嚓。
毛絨玩偶疲憊將身上蘸著血的線團重新塞回了破洞中,但是無論它怎麽嘗試,線團剛塞入就滾出。
張開了還縫著線條的嘴,它撫摸著腫脹的腹部,不斷有棕黃色的液體滴答滴答的從線條處湧出。它像是在說著什麽,但卻什麽聲音也沒有。
哢嚓,哢嚓,哢嚓。
它踩著滿地的碎片,黏糊糊的液體夾雜著石子沾在了腳上,它麻木的將刺入布中的碎片扯出。
咕嘰。
又是一些棕黃色的液體灑出,黑色的生物立馬湊了過來,不斷舔舐著滴落的液體,有些生物想要從玩偶的傷口鑽入。
哢嚓!
貪婪的它們的只有被玩偶一隻一隻捏碎,綠色的汁液從玩偶肮髒的指尖滑下,被饑餓的同類一並吞下的結局。
哢嚓,哢嚓,哢嚓。
在一段漫長的跋涉後,又是一個亮著昏暗黃光的小巷出現在面前。這裡離它的家其實並不遠,但內心的痛苦與渴望,把每一分每一秒都變的無比漫長。
但萬幸,它終究還是到了。
玩偶站在小巷口,仿佛在等待著什麽,身後的黑暗中仿佛有無數的目光在打量著它,但在它轉身後,那些便消失不見。
遠處傳來了沙沙沙的響聲,一顆詭異的發光體緩緩爬上了天空,為這片迷茫的土地帶了了微不足道的亮光。
“你來了,東西呢?”奇怪的惡臭緩緩飄出,一個混濁的眼睛骨碌碌的滾了出來。
沒有猶豫,它掏出了一把鏽跡斑斑且肮髒的匕首,一下把縫著線條的腹部給撕碎,幾個嚴重腐爛的頭顱冒了出來。
頭顱臉上好像掛著驚恐,憤怒,貪婪,嫉妒的各種情緒,血水夾雜著各種棕黃色的液體從傷口中流出。
“東西……東……東西,給我。”
玩偶仿佛在囈語著什麽,貪婪的目光夾著些許興奮以及一些恐懼死死地盯著眼珠,雙手不斷抓著空氣。
哈,哈,哈!
沙啞的笑聲回蕩在肮髒的小巷中,幾隻黑色的手臂抓住頭顱縮回了黑暗深處。那顆眼球緩緩的裂開,一瓶裝有黑色液體的玻璃瓶滾了出來。
玩偶立馬撲向了藥劑,破舊的手臂瘋狂的撕扯著玻璃瓶。大眼珠子饒有興趣的看著這場滑稽的表演。
但是眼看就差一點,棕黃色的玻璃就要被敲碎時,玩偶突然跪倒在地,死死的捂住了自己的頭部,整顆頭顱在巨大的壓力下慢慢變形,鮮血從五官裡不斷冒出,在地面上聚集成一攤。
“不,不,不!”
無數痛苦且迷茫的聲音從玩偶身上的每一個裂縫中傳出,它不斷的撕裂著胸口,肮髒的布料與棉花四處飄舞。
大眼珠子皺了皺並不存在的眉頭,眼前的事情發展出乎了它的預料,於是他決定遇事不決直接開溜。
但是還沒等它有所行動。
哢嚓!刺啦!
玩偶終於撕開了胸膛,費力的將一個東西給扯了出來,一個,一個還在跳動的心臟。
“終於安靜了。”玩偶直接摔倒在地化為一攤碎布,失去了所有生命的特性。
心臟與地面的鮮血匯聚在一起一個人形生物瞬間形成,那個生物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抓起匕首直接刺進了大眼珠子中。
一切發生的太突然,大眼珠子甚至來不及反應就直接被捅穿。
慘叫聲回蕩在小巷中,伴隨它的還有幾十隻漆黑的手臂。
鋒利的指甲劃破了那個人的皮膚,具有腐蝕性的血液四處飛濺,在牆壁上發出滋滋的聲音。
他的皮膚上出現了一套黑色製服,抵擋住了大眼珠子接下來的幾次突襲。
這個生物是調查局的突襲者,擅長潛伏與突襲,全身上下都為血液組成,平時寄生在其他生物體內,只有在必要時才會出動。
一道暗黃色的光劃過,突襲者的身軀出現老化的現象,行動變的僵硬與緩慢,他沒有猶豫,直接砍下老化最嚴重的左臂,向黑暗深處丟去。
Boom!
手臂瞬間爆開,大量的鮮血如子彈般打穿了大眼珠子的手臂,而突襲者也行動了,躲開幾道黃光,他的右手扭曲為紅色的血刃將大眼珠子的手臂砍斷。
哢嚓,哢嚓。
牆壁破碎,一隻扎滿針頭的手指如子彈版打穿了他的腰部,大量的液體瞬間湧出,他切下了瞬間腫脹的部位,並立刻後退。
卟呲!
液體飛濺,將周圍的地面緩慢腐蝕,血色液體匯集成血槍射向眼睛。
突然地面塌陷,大量的腐屍從窟窿中爬出,突襲者跳到小巷的牆壁上躲開了腐屍的幾次攻擊。
他右手釘在牆壁上,左手緩慢的長出。
“看來有點麻煩了。”
他的皮膚破裂,紅色的血液噴灑而出瞬間化作血色的長針如雨般落下。
一些緩慢往牆上爬的腐屍被射到了地上,不少屍體的碎片被釘死在了地上。
在打退了腐屍的幾次進攻後,突襲者緩慢向巷口爬去。
哢嚓哢嚓!
地面的碎片緩慢破裂,棕黃色的黃色液體不斷匯集,腐屍的血肉組合在一起,慢慢的,一個龐大的身影出現了。
轟!
小巷的牆壁被瞬間粉碎,突襲者趕緊化為血水帶著心臟躲進了地上的裂縫中才勉強躲開了這一擊。
艱難的從廢墟中爬出,突襲者看向了黑暗深處,一個怪物以極快的速度衝了出來,它全身上下都是腐爛的血肉,夾雜著昏暗的黃光,一隻混濁的大眼睛長在了胸口,臉上因腐爛什麽也看不清楚。
又是一擊,突襲者連忙側身翻過,但是下半身被瞬間老化化為塵埃。
“該死。”
身體內血液越來越稀少,而可以躲避的空間也所剩無幾。立刻逃走?怪物堵住了出口,殊死一搏?這直接就是送。
肢體摩擦的聲音越來越近,血色長槍的攻擊被看似笨重的怪物輕松躲開。
“看來要自爆了。”
他喃喃自語,鮮血被不斷擠壓進心臟之中。
轟。
但怪物沒給他機會,腐爛的肢體一拳將其擊飛。
但怪物正想乘勝追擊時,一隻深血色的長槍插在了它的右臂上,那長槍像活了一般往怪物腐爛血肉深處鑽去。
哢嚓哢嚓!
血肉被分割切碎,怪物痛苦的咆哮,分出精力將血槍連著皮肉一塊扯碎。
是支援來了,突襲者立馬趁著怪物分神的時間用盡最後的力氣將自己從牆上扯出,化為血刃飛到了小巷外的破爛廣場上。
一隊穿著標有AE標志製服的人出現在了他的面前,這是附近前來支援的調查小隊,但不是常見的常見的5人小隊,這一支是6人。
其他人普普通通,製服武器和改造都是標準炮灰級別,但為首的人卻不由讓突襲者多看了幾眼。他是一個穿著黑金色製服的人,臉上戴著白色面具,頭部隱藏在兜帽下。
那5個新兵蛋子一樣的調查員掏出血水瓶,讓血氣凝聚成長槍後向怪物射擊,但很遺憾,攻擊被怪物全部被輕松躲過。
突襲者有點著急自己是不是不應該叫人來支援的。
火力慢慢的弱了下來,怪物抓住機會向前他們衝去。
嗡!
天空突然飄下幾絲血絲,那些血絲如風般微弱,但是卻將怪物切的全身是傷。
“別急,瞄不準弱點就瞄準身體其他部位,打不中也沒關系。”
是那個神秘兮兮的家夥開口了,那5個人聽見這句話,重新聚齊精神超控著手中的武器。
突襲者聽見這話並沒有說什麽而是仔細看著那白色的面具,又盯著天空上不知何時變為血紅的光芒,他接過血瓶一口飲下,身體被緩慢的補好,接著他站起身來,血紅色的長槍被凝聚於前。
嗖!
怪物立馬轉向躲開了這一擊,但還沒等它反應。
嗖!
又是一擊,血色長槍直接插到了怪物胸口。
怪物開始怒吼,但更多的長槍插到了它的身上,密密麻麻,把它變的像刺蝟一樣。
“看來,穩了?不對有問題。”
突襲者剛想放松但立馬察覺到了不對勁。
暗黃色的光芒不斷匯集,怪物的身體像烈陽下的白雪般腐爛熔化,一隻虛幻的巨手瞬間出現,那隻手就像天使一般美麗。
但下一刻,原本完美的巨手在一瞬間老化,腐爛,並狠狠抓向了他們。
“該您出手了。”
那五人紛紛望向了處於C位的神秘人。
鮮紅的血液滲出了面具,一個“X”出現在臉上。
“唉,靶子又沒了。”
哢嚓!哢嚓!哢嚓!
巨手才剛剛伸出但還沒抓到什麽,無數鮮紅的尖刺便從血肉中長出,直接將整隻手臂都給切為了碎片。
腐爛的血肉堆積在地,混濁的黃光全部散盡。
沒等突襲者開口,那人眉頭一皺好像察覺到了什麽,便帶著隊伍匆匆離開了。
“不虧是大隊長「X」,天使殘影的獨臂一招就秒了。只不過……
大隊長為啥會在這裡?他不應該在處理堆積如山的公務嗎?”
突然,一大群調查員湧了過來,把他一下圍了起來。
“請問,突襲者?你有看見偷懶跑了的大隊長「X」嗎?剛剛他以出任務為理由帶著幾個新人跑了!現在第三大隊全亂了。”
?:?!
天空變為了血紅色,大量的血絲緩慢降下,如雨般。
地面的各種生鏽的破舊碎片慢慢轉鑽入地下,腐爛的血肉被影藏於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