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武茗茗雖然佩服沙寶山的仁義，但是卻感到很為難。自己帶的人並不多，而且兩人不是一個屬軍。武茗茗是西風軍編制，沙寶山則屬於府軍，兩者節製上有著很大的區別。而且，既然有人冒充西罕在偷襲各沿途部隊，那麽自己當下雖然還沒有遭遇，但後面的事情誰又能預料到?

　　“校尉大人，看在都是抵禦西罕的同袍份上，救救我這些兄弟吧。我們雖然是府軍，但在抵抗韃子的事情上從不含糊，只要大人能救下我這些兄弟，下官在此保證，今後大人但凡用的著我們這些兄弟，任憑差遣！”沙寶山紅著眼睛，噗通一聲就給武茗茗跪下。

　　沙寶山都如此說了，武茗茗也不不好意思再搪塞，把目光放到了葉雲身上。葉雲思慮片刻，衝著武茗茗微微點頭示意她可以應允。

　　“快起來！”武茗茗急忙伸手想扶起沙寶山，但想到男女有別，只是虛扶一下，葉雲一步上前，將沙寶山扶起來。

　　“你先下去休息一下，處理下傷口，再耽誤下去，今後即使有事也沒機會了。你隻管先去休息，我們幾人商議下接下來的對策，你將你營中兄弟的位置，告訴我的親衛。”武茗茗示意赫連正典，將沙寶山安排下去休息。

　　赫連正典和軍醫，扶著沙寶山下去休息，目光掃視帳中所有人，“大家都聽到了，都發表一下各自意見吧，接下來我們何去何從?”

　　“我們路過金蘭關時並沒有發現任何異常，也沒有受到任何的阻攔。如今前途未卜，不如我們先撤回金蘭關，再從長計議?”田承乾首先發聲，提出自己的意見。

　　“我看啊，我們先弄清這股追兵到底是怎麽回事，如果真是西罕兵，我們西風軍責無旁貸，就地殲滅他們，省的他們繼續下去禍害百姓，如若不是，我們也知道這個事到底是誰在幕後操作了。”康祖乙老成持重，給出的意見倒是中規中矩，沒有不妥之處。

　　“錦城，說說你的意見。”武茗茗近日來發現，蘭錦城經驗豐富，對地方的勢力和城池關隘都相對熟悉，眼前的情況，他的意見也很重要。

　　“大人，兩位將軍說的不無不妥，只是我們弄清了事情的原為，對我們來說是好事嘛?剛才沙寶山在此，葉兄弟沒有繼續說下去，就是此原因吧。”蘭錦程又將皮球踢給了葉雲。

　　葉雲白眼一翻，“既然知道，你就說唄，何故踢來踢去。此次常安城事件，與甘谷關是不是有相似之處?當初阿裡木他們原本就是要對我們趕盡殺絕的，只不過機緣巧合與武元公是舊識，所以我等後續並沒有什麽麻煩，不過當中的隱情阿裡木將軍雖沒有明說，但我們也能猜出大概。

　　如今常安城和水南關同樣的事情再度上演，更是激起了民變，而且太子牽涉其中，我們每一步都不能走錯，否則我們的腦袋都是暫時寄存在自己的脖子上。”

　　“那你說怎麽辦?吞吞吐吐的，你這些事大家都清楚，你就說有沒有辦法吧，別繞圈子。”說話的是一名營副，名叫欒伍，三十多歲的年紀，杏眼圓睜，略比葉雲矮一頭，是關熊的副手。

　　此時關熊也在帳中，大眼睛一瞪，“你跟誰說話這麽橫呢，你再嚎一個，我削死你！”

　　葉雲知道此人脾氣，跟誰說話都是這樣直來直去，脾氣也是火爆的很，這營中除了關熊誰也不怕，被關熊這麽一吼，也不做聲了。

　　“我的意思先去探查一下水南關，看看水南關的態勢，有沒有被西罕攻克。沒有的情況下，嘗試與那裡的西風軍獲取聯系。常安城的西風軍也是聽從水南關的調遣，我們同樣也是如此。從整體事件上看，西風軍一直處於主動的局面，而府軍離開西風軍後屢屢受創。我們一路過來，始終舉著西風軍的旗幟，一路上並沒有收到阻礙。即使將來真有上面的人來追責，也有西風軍頂著。”

　　並沒有人對葉雲建議提出反對意見，“好，既然大家沒有反對意見，探查水南關情況的任務就交給葉雲與赫連正典，此次前去摸查，正典去點三個衛隊跟隨，聽葉雲指揮。其余各將，都各自回去準備，可將事情的經過簡單告訴下面的士兵，解惑即可，切莫引起這些士兵的恐慌。”

　　葉雲與赫連正典即刻帶兵出了營門，直奔水南關。一路之上，葉雲幾人也發現了些散兵遊勇，攔路搶劫或是欺壓百姓。詢問之後，大概都清楚這些兵多數來自常安城，都是府軍。並沒有西風軍的蹤影，葉雲對西風軍的感官又上了一層，沒想到西風軍不僅軍紀嚴明，執行起來也是不折不扣，一點風吹草動的跡象都未曾顯露出來。

　　經過幾隊人風馳電掣的趕路，兩個時辰後一隊騎兵抵達水南關城外驛站，葉雲帶兩個人前去驛站探聽些口風。

　　“聽說沒有，婁家出了叛徒，將西罕放進來了，聽說這個婁長峰帶著大軍來的，莫不是跟西罕來此匯合的?”

　　“你傻啊，太子也在水南關，難道聯合西罕搶自家的?”

　　“這有什麽大驚小怪的，太子位居東宮快三十年了，早就盼著想坐上那皇帝寶座，應該是等不及了。”

　　“不要胡言，那寶座看似是太子的，暗地裡不知道多少人盯著呢。聽說這次領頭叛變的是婁家人，那婁長峰不會不會知青吧?如果知情，還帶著大兵前來，這難免不讓人亂想啊。”

　　“聽說常安城屍骨成山，被屠城了，西風軍都死光了，說是一個人都沒出來。”

　　“哈哈，那不可能，你太小看西風軍了，要說大漠裡作戰西風軍有短板，這城裡，還沒聽說有人能打過西風軍的，定是忌憚婁長峰。”

　　“對。這婁家和夏家一直都不對付，水南關原本就是夏家的，自從婁家掌管以後，你看那些府軍，平日作威作福，現在碰到西罕，被打的屁股尿流， 這些狗娘養的，就跟老百姓有能耐。”

　　“幾位老哥，聽聞婁大將軍和太子都在水南關，你們可曾見過真容啊?”葉雲聽了片刻，決議從這些市井之言中，看看能否探聽出自己想知道的內容。

　　“小兄弟，外鄉人吧?不怕你笑話，太子來這裡都快月余了，不過我們前幾日才知曉，很多人都想過去見見真容，結果都被太子的禁衛軍給打出來了。”

　　“你說的輕巧，太子好歹也是儲君，沒準是將來的皇上，你想見就見?沒砍你的頭，就已經很命大了。”

　　“不過啊，聽說不少將軍天天跑到指揮使司，都是面見太子和婁大將軍的，結果這些將軍都是碰了一鼻子灰，更何況是你。”

　　“老哥，可知道這些將軍都是去幹嘛的?”

　　“還能為了啥，見見太子，鋪鋪路，沒準以後太子登基了，也能雞犬升天啊。”

　　一些人七嘴八舌，有用的話並不多，不過在這裡，葉雲確定了沙寶山所說的情況之一，就是西風軍的將領曾連日拜訪太子和婁長峰，另外需要排查的關鍵，就是這些西罕韃子，來自常安城，那麽到底是自己人假扮的，還是婁家真的出了叛徒。

　　不會空穴來風，葉雲決定還是要探查清楚這些西罕騎兵，如果遇到了，也能有個應對之策。

　　與赫連正典和幾名衛隊長商量後，赫連正典帶一隊回營向武茗茗匯報目前探查的消息，將葉雲的想法和計劃，以及後面的行動路線報給給武茗茗。

　　葉雲則率領剩余之人前往常安城，他要去碰碰運氣，是否能遇上西罕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