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950年02月18日(農歷正月初二日)。石門:今天要離開部隊,回第二故鄉探親。
政委小文藝,一營教導員小廣東和全體戰士們,早早地來到石門住處,幫助收拾行李。
小文藝說:首長,今天一別,來日何時。
小廣東說:首長,我舍不得您走!
全體戰士異口同聲地說:首長保重。
小文藝說:首長。再過幾天,我也回到家鄉、守護秦嶺、守護嘉陵江。我還要把親歷戰爭的歲月寫出一本書,留給我們的後人,讓他們珍愛和平。
小廣東說:首長。我也馬上回家鄉了,我要在父親面前盡孝,娶妻生子。
石門說:軍首長調小文藝到部隊文工團,早就決定了,現在改變主意了。
小文藝說:我喜歡文藝工作,可是戰爭這麽多年,父母和鄉親們早就盼我早點回去了,經過幾番考慮,我謝絕了軍首長。
石門又說:小廣東,你是一塊搞軍事的好材料。應該繼續留在部隊,前途無限啊。小廣東說:首長,我們的戰士犧牲的太多了。最近,我的眼前都是他們的身影,我想換一個環境,我就再次間上級首長打報告,請求回到家鄉。上級:剛剛批準了,我決定盡快回去。
小文藝說:首長。如果你留在部隊,就是部隊的大首長了,首長應該留下。石門說:我的情況和你們不同,家鄉的親人對我生死未卜。我應當給家鄉和親人們一個交待,尤其是我的奶奶知道我還活著,她老人家會不讓我再回來。她老人家會對我說:石門啊。一十八年了,你可回來了,這回咱說啥也不能走了。
當年:
我陰差陽錯的走進了第二故鄉,是乾媽給了我第二次生命。
大叔像父親一樣呵護我長大,三叔為送我回家鄉,用手中的火砂藥獵槍,把日本鬼子安檢員的頭打了個稀巴爛。
我的小麅麅弟弟和我形影不離,陪我度過了那個與死不能的年代。
我:有過美麗善良的妻子,和沒有來得及看一看這個光明多彩的世界,而因為戰爭失去了生命的兒子。
因為戰爭:
我有家不能回、漂泊、戰爭、仇恨、使我徹夜難眠,想家的時候,我無數次的朝著自己的家鄉跪拜。希望天若有靈,讓我的家鄉和我的親人能知道我還活著。有朝一日能回到家鄉的那片熱土、回到親人的懷抱、能在古稀之後、還土於生我養我的這塊土地。
石門:講述著、講述著、戰士們徹底地明白了、理解了。
石門又說:我要先回到第二故鄉完成兩個心願:
一、看望親人,祭拜先人。
二、我隨身帶了一十八年的夜明珠,讓夜明珠回歸孕育它的母親黑龍江懷抱。
我知道;夜明珠回歸黑龍江是夜明珠的終歸之處。
然後:
回到自己的家鄉:不當官、不經商、一輩子守護在家鄉。
石門講著講著:石門哭了、戰士們哭了……
蒼天哭了……
大地哭了……
這時。
幾個戰士牽著一匹棕色、膘悍的高頭大馬,來到石門面前。
首長!這是軍首長特批,給您買的一匹黑龍江純種馬。
這一匹馬,從現在起交給您了:首長。
石門:知道軍首長要送給他一匹純種的黑龍江馬。這是部隊首長特批的,讓他騎著這匹馬回到家鄉。
隨後:
軍首長和師首長等:十幾名團營級幹部都來了、都來送這位足智多謀、久經沙場的老戰友。
全體戰士們立正,向軍首長敬禮。
各位首長,向全體戰士敬禮。
軍首長講話:
全體戰士們!
今天,我代表軍首長。來參加新中國解放戰爭勝利後,第一批抗戰英雄複員回鄉大會。
全場的戰士們,響起經久不息的掌聲。
軍首長講:
三年來,解放戰爭的最後勝利,是中國共產黨和偉大領袖毛主席的英明領導和指揮下,及全國人民萬眾一心的支持下,我軍打出了戰略戰術的新高度。我們的部隊官兵、英勇善戰、不怕犧牲、奠定了我們解放戰爭全面勝利的基礎。
無數個英雄的戰士,倒在戰爭的血泊中。忠骨掩埋在高山大地、血液浸染在祖國的黃天后土。
全體戰士起立:鳴大炮三聲告慰我們的英靈,我們的祖國解放了!
聽:大炮三聲響起。微風四起、蒼天落淚。
軍首長接著說:今天是歡送大會。
有請:
新任一師政委:巾幗英雄,田菊政委。
田政委:英姿颯爽地走上前去,全體官兵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田菊政委說:我想給戰士們唱一首《太陽之歌》。
這一首《太陽之歌》是大家熟悉的歌曲。
有請!
新任一營教導員,山西籍戰士陳童給我笛子伴奏。
被全體戰士呢稱小牧童的陳童。在戰士們當中起立,笛聲響了起來,小牧童邊吹笛子邊走上前去與田菊政委的《太陽之歌》合弦。
這時田菊政委提議:全體戰士們,我們一起唱起來。
《太陽之歌》響徹在四平街上空,回旋在祖國大地上,流淌在祖國人民的心裡,鐫刻在歷史長河中。
軍首長說:
有請複員回鄉的戰士:列隊上前。
看:數百名戰士胸前佩戴著大紅花,列隊整齊地出現在全體戰士們的面前。
全體戰士的掌聲經久不息,全體戰士們熱淚盈眶,凝固了時空。
軍首長說:
有請石門,代表全體複員回鄉的戰士們講話。
石門:走上台前。立正、向軍首長、全體官兵致以最崇高的敬禮!
石門說:
軍首長、全體戰友們。
今天,我們脫下戎裝,就要回到:我們朝思幕想的家鄉、回到親人身旁、開啟我們的新生活。
戰友們:無論你們走到那裡,你們都在我們的心裡。
這時:戰士仰望著這位曾經身經百戰、有智有謀的戰鬥英雄潸然淚下。齊聲高呼:政委,我們愛您!
時間的腳步在這一刻停下。
軍首長說:送石門上馬。
這時:全體戰士靜靜的看著自己曾經的首長。
石門:接過軍首長特批的黑龍江純種棕色大馬。
向軍首長和全體戰士:敬上最後一個莊嚴的軍禮。
石門:躍身上馬,圍著軍首長和全體戰士,依依不舍地馬踏三圈。
看!
石門:一手猛拉馬韁。
聽!
這匹瞟悍的龍江純種馬:一聲劃破長空的嘶鳴、躍起雙腿、騰空而起!
馱著:新主人。向黑尤江奔去。
石門:
從此:告別了部隊、告別了四平街。
曰:
四平街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