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麽可能沒事?”
孫婉婉死死盯著他身上的衣服,她再熟悉不過了。
衣服是親手洗的,毒是親自下的。
就算不致命,也絕對不可能有如此活力。
究竟是哪一步出了錯?
比起身體的劇痛,不可置信的惶恐更佔據了她的面部神情。
她想挺起身板,被秦正用腳壓住肩抵在樹乾之上,居高臨下的望著她:
“下毒的方式挺新穎,只可惜本將並不傻。
上了一次當,又怎會毫無防備?”
明知她對自己的目的不單純,秦正明面接觸,其暗地裡卻一直叫人監視。
她下毒的動作,自己可都盯著呢。
“你以為那一次雨中相會,當真是美好邂逅?”
“就只有你會玩伎倆?”
雨後相會,不過是讓其放下戒心。
實際二人回去時,秦正的尾巴就已經跟上了。
“還有街頭被欺負的弱女子,假的不能再假。
夜裡行刺的刺客,笨的不能再笨。
你說說你,這點本事還來殺人,不是侮辱本將嗎?”
有哪個穿著體面的弱女子,手上卻有常年握兵器的老繭?
他愛美人,卻不是沉迷女色。
從一開始,孫婉婉便已經將自己的不純暴露。
“你!”
接二連三的侮辱,孫婉婉顏面盡失,卻找不到半分反駁的理由。
只是可恨,即自以為盡在掌握,卻是別人的掌中玩物。
這個秦正,果真心思細膩。
“大將軍,除了死的,其他的全部已經被控制起來!”
回頭看了一眼,以趙峰為首還有十幾人。
秦正壓了壓抵在孫婉婉肩上的腿:“把自己的底細都交代一下吧。
城內還有多少臥底?你們的人潛伏在何處?”
“呸,你做夢!”
孫婉婉一口鮮血吐在他腿上。
“我勸你識相點,趕緊放了我們。
你就算早有布防又如何,可你的兵器已被我們的人截獲。
敢傷我分毫,他們勢必攻城,你勢單力薄,看你如何守得住!”
這幾天,她也不是白待在城內的。
通過趙峰,也了解了一下城內的部署和整體軍力。
通過對比,他們的人有更大優勢,更別說還截獲了一批武器。
如果她不提這件事還好。
秦正微微閉上眼眸,一股無名火正在蓬勃生長。
兄弟慘死的畫面仿佛近在眼前。
他直接抄起掉落在地上的彎月刃,朝著翠玉肩胛骨刺去。
痛意襲來,翠玉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叫。
“你做什麽!”
“本將的耐心是有限度的,若非你留著有用,這一刀便是刺在身上。”
翠玉咬咬牙關:“主子不必憂心,我沒事!”
主仆二人,都是一個倔強的性子。
秦正有些煩躁,轉瞬將矛頭對準趙峰。
他原本是周昊天的人,本來就是守城的。
當初魏豹率人控制兗州城時,這小子態度好,十分殷勤的幫忙打點。
還以為他是什麽好鳥,沒想到是個吃裡扒外的叛徒。
不過,他本籍乃是大周人士。
管他為何為大金做事,但總不至於為了點利益賣命吧?
秦正兩刀下去,刀刀必中要害,卻又讓對方痛不欲生。
殘忍的手段,看的旁人不寒而栗。
這與當初雨中送傘的溫柔秦正相比,簡直判若兩人。
果然,沒點手段和智謀,哪裡來的少年英雄?
“我說,我說!”
“大金在外具體有多少部署不知道,但安插在城內的奸細都是由我付的接應……”
他將那些名單一一列出來,孫婉婉氣的破口大罵。
“吃裡扒外的東西!”
要不是有人摁著,恐怕她都恨不得直接弄死趙峰。
既能為利益所動者,又怎會是硬骨頭?
關於這一點,那對主仆還是挺值得表揚的。
“按照他列的名單,將那些奸細先揪出來。”
揉了揉手腕,他將彎月刃隨手一丟,重新跨上馬。
屬下詢問:“那這些人呢?”
“那兩個女人留著,帶回去關起來,其他的沒必要。”
言下之意,都殺了。
趙峰氣急敗壞:“秦正,我什麽都說了,你居然還要趕緊殺絕!”
“本將又沒說你交代了就不殺,頂多讓你死的痛快些。
為了蠅頭小利叛國之人,你有資格活嗎?”
他啞口無言,眼看著周圍兄弟死了,也開始慌張亂嚷。
又是求饒,求饒不過又是威脅。
“為了對付你,大金可用了不小的陣仗,別說你的狗命,就連整個兗州城很快也會落入他國之手,哈……!”
刺啦~
鮮血在空中劃過一陣悠揚的弧度。
他的大笑僵在臉上,顯得有些滲人。
“落入他國之手?”秦正嘴角噙著冷意:“他們有這個本事嗎。”
“你休想以我們做籌碼!”
翠玉直接咬舌自盡。
孫婉婉本打算拖著救援, 但今天打過交道之後,她才察覺秦正此人實在太過可怕。
她寧死不屈!
剛想咬舌,被人摁住了嘴。
死了一個,哪能不吸取教訓?
“堵住嘴,這個必須得活!”
秦正晃著馬落到她跟前:“聽你的意思,看來你身份不低唄?”
“把她一起帶上,本將不語你做籌碼,便讓你親眼看看大周的實力!”
孫婉婉才不信呢,一路掙扎著,想方設法要脫離,但都無濟於事。
她被帶到城樓上。
城樓進行了加固,還留了方形孔都已經作為弓箭手的隱蔽點。
本來是用來裝上弓弩的,奈何武器被劫。
有城牆庇護,弓箭手更安全。
城樓之上,還架了幾台投石器。
“把這個女人擺在顯眼的位置。”
“他們以為沒了武器,本將就無可奈何了嗎?”
真正的重頭戲,還在後面呢!
秦正每人搬來一個小箱子,在這裡他就坐在箱子上等,看誰敢來送死!
不過多時,屬下傳來匯報:“大將軍,根據名單,城內的奸細都已被揪出來。”
“全部關牢裡。”
他順帶看了一眼孫婉婉,“不服氣?”
她嗤之以鼻:“實話告訴你,咱們此行可有五萬人馬,是你雙倍有余。”
“哦,多謝了。”
多謝?
就這?
從他的表情上,孫婉婉看不到半點劣勢的慌張。
武器被劫,人數不足,他憑什麽這麽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