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靜雯也相當詫異。
沒想到秦正從始至終,都在以朝廷的角度考慮。
細想種種事情,他所作所為看似荒誕,卻都是以朝廷為主。
那麽,修路之事,也並非是他玩弄人力?
“既如此,朕就再信他一次!”
她當即下令,讓煤礦走捷徑運輸。
路雖未修完,可行進過程中所消耗的時間,修路進度也在推進。
只要沒有意外,煤礦將會以快上幾倍的時間抵達北方。
“陛下,那……招安秦正之事?”
周靜雯輕哼:“你覺得以秦正現在的能力,想要什麽得不到?”
她確實早有讓秦正為自己謀事的心思,可自己根本沒有拿捏他的資本。
江流雲當即道:“秦正對屬下等人毫無防備,屬下定探得他心意,幫陛下分憂!”
賣官之事也落定尾聲,朝廷上又多了許多新面孔。
有十七八歲,也有年過半百,站於朝堂中顯得格外突兀。
有資格和入朝者,最低從六品,這不僅是地位的象征,更是莫大榮耀。
難怪,有的人不惜豪擲千金,也要為自己在朝堂謀得一席之地。
當官確實體面,只不過在其位而不謀其事,這就不體面了!
昨日的奏折,亂七八糟,毫無邏輯,甚至還有寫錯字……
“為官者當為國為民,濫竽充數,不司其事,這樣的人又豈可再朝謀事?”
周靜雯不留情面,直接將那些折子全部砸了下去。
“新任的戶部侍郎,連字都寫不明白還妄圖算帳?”
“工部之事,未按流程走完就送到朕的面前來?什麽都不懂,就別在這丟人現眼。”
女帝一一數落,將那些人罵的狗血淋頭。
呂梁三人激動的摩拳擦掌。
大將軍說的果真不錯,有錢又如何?沒本事都是徒勞!
這三個家夥,帶頭附和女帝。
今日大將軍不在,那些買官位的人有苦說不出。
這些人中多有紈絝子弟,也有荒淫老道,哪裡懂得朝政之事,無非就是想買個體面。
誰知這幾百萬,隻買到了一天被罵的劈頭蓋臉的糟糕體驗!
呂梁摸著胡子,得瑟的不得了:“陛下言之有理,朝廷各司各有其事。
一竅不通者,又豈能擔當大任?
還請陛下將他們革去官職,令能者居之!”
韓忠和尹信也跟著跪拜幫腔,包括少部分以女帝為首的文官。
那幾人氣的面紅耳赤,“憑什麽,我們的官位是大將軍給的,你們!”
“混帳!”
“朝堂之上,朕才是君,大將軍是臣。君臣尊卑未明,你們有什麽資格立於此地?
摘取他們的官服,收取官印,逐出宮去!”
一套流程一氣呵成,嚇得不少人都默默縮回腦袋。
至於那空出來的位置,周靜雯並沒有當下點兵。
只是意味深長的看著呂梁幾人。
這三家夥平時串通一氣,與自己多有不對付,今日怎麽破天荒了?
散朝之後,女帝回到寢宮。
剛踏步而入,她身子陡然一僵,若隱若現的紗幔之後,竟是躺著一個人!
“來!”
周靜雯正欲驚恐開口,那身影卻與迅雷之勢猛然衝向自己。下一秒她腰間收緊,轉著圈被裹挾到床上。
秦正半截身子附在她身上,笑意濃厚:“靜雯,是我啊。”
“秦正,你放肆!這是朕的寢宮,你怎麽敢!”
秦正饒有趣味的打量她這怒氣衝衝的樣子,戲謔道:“怎麽不敢?”
“你的,不就是我的嗎?”
兩人距離挨得過近,她還從未和男子如此親近。
將腦袋別過去,她又羞又憤,咬牙怒道:“你到底來幹什麽!”
“沒什麽,就是過來避避風頭。”
“今日你裁了這麽多官,那些人還不得鬧騰一番?”
周靜雯嗤之以鼻:“大將軍隻手遮天,難不成還怕得了那些連字都寫不利索的草包?”
說起這個,她就一肚子火氣。
這都是秦正乾的好事,苦了她批閱奏折差點沒被氣死。
“本將倒不曾怕過誰,只是拿人錢財,總得給他們些體面。
就怕他們鬧得厲害,本將軍克制不住殺人,到時名聲不就臭了嗎?”
“這兩天本將就留宿此地,等他們火氣消了,再把事情往你身上一推,也就過去了。”
他說的輕描淡寫,女帝氣的猛的一抬腿。
好在秦正閃得快,連連咂舌:“靜雯啊,你要斷了我的根,以後就別怪我給不了你性福。”
“你到底還是不是男人,好處都讓你撈,出了事卻讓女人來背鍋!”
她奮然起身,怒目相視,泛著猩紅的眼眶憋屈的不行。
秦正也不否認自己的缺德。
“我這是在幫你啊,而且你也不是一般的女人,你可是女帝。
朝廷這個爛攤子出自你之手,若沒有一黑一白來製衡他們,朝堂一邊倒,大周又能撐到幾時呢?”
對於那些貪官來說,他就是白,與他們作對的周靜雯便是黑!
當事人愣了愣:“你,在幫我?”
“你可是我的女人,我還能害你不成?”
秦正又開始不正經的將手往她臉上摸,氣的周靜雯一把將其打開:“輕浮!”
別過一邊,臉頰卻不經意的傳來陣陣滾燙。
莫不是自己真餓了,什麽都吃得下?
秦正這般對待自己,她竟然還露出女子的羞怯,簡直是恥辱。
她雖是不待見,腦子裡的思緒卻在飛速運轉。
倒是突然想通了些事情。
秦正有改朝換代之能,卻一直默默出謀劃策。
興許,有造反之心是假,想幫自己重振大周,護大國安民才是真?
否則,他為何要在背後為自己苦心策劃?
良久,她跪坐起身子,面向秦正一臉嚴肅:“秦正,朕知你心系大周江山。
只要你願放下身段為朕做事,日後大周興起,朕願與你共享江山!”
“我呸!”
秦正一時竟無語凝噎,毫不客氣的怒罵道:“沒骨氣的東西,江山都可與人共享,你當個狗屁皇帝?”
“實在不行,老子大街上抓個乞丐替你算了!”
秦正真是被她氣的無語。
自己是想培養她的帝王之氣,怎麽變得越來越廢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