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秦正有強大的鎮北軍,在武器方面卻極為薄弱。
強軍必伴隨著強力的武器,才能成為一隻優秀且戰無不勝的護國軍隊。
設立兵工廠,打造超前武器,是他一直的追求。
至於設立兵工廠的地方,秦正也早有打算。
那就是在黑岱山附近開闊的平原處。
黑岱山位置偏僻,不易被發現,礦山和兵工廠相近,也能提升製造效率。
“傳本將軍令,黑岱山空地附近三千畝范圍內,修建兵工廠!”
“屬下遵命!”
秦正心情不錯。
就著周靜雯平日批奏折的台子坐下,提筆作畫。
周靜雯下朝,大概是不想與秦正接觸,就沒回龍華殿,而是去了冷宮附近的一個偏院。
此地幽靜,無人打擾,所以也無人看守。
周靜雯直接推門而入,比起皇宮巍峨建築,小院顯得樸素許多。
一女子正蹲著身子,忙著在地裡拔草。
聽到動靜,也只是頂著灰土土的臉回頭看了一眼,眉眼彎彎:“倒是叫你趕上了,廚房在燉雞呢,我自己養的,吃起來肯定別有滋味!”
說著,她起身隨意在臉上抹了兩把,卻不曾察覺手上有土,越抹越髒。
“你等著,我給你拿碗去。”
周靜雯被逗得忍俊不禁:“好了,你洗洗還是我去吧。”
她幫忙將碗筷擺在桌上,周靜思也洗了乾淨,換了身衣服。
又將廚房燉的雞端出來,落座之後,又夾了塊雞腿給周靜雯。
雞肉香味濃鬱,色澤誘人。
周靜雯深吸了口氣,不客氣的吃了起來:
“姐姐的廚藝又精進不少,我都被你喂的有些挑嘴了,皇宮禦廚的飯也吃不下呢。”
周靜思溫婉一笑:“你也就嘴甜,若真喜歡吃,怎不見你天天來。”
“這不是政務繁忙,沒時間嗎?”
周靜雯憨笑了兩聲,也只有在這個地方,她才能做回自己,放松心情。
她們本是一母同胞的姐妹,性格和命運也天差地別。
皇室無皇子,先皇年事已高,為堵住悠悠眾口,隻得將性格更為堅韌的周靜雯暫時當做太子培養。
本想著等日後有了皇子,再想辦法傳承皇位。
結果一直到死,先皇也只有她們這對女兒。
害怕童言無忌,先皇為了保住女帝的秘密,只能以養病為由將長公主周靜思軟禁於此。
直至先皇離去,女帝才撤了守在附近的護衛,還她自由之身。
大概是習慣了這樣的生活,周靜思仍然選擇偏安皇宮一隅,不問世事。
每每想起這件事,周靜雯總是有些愧疚的,因為自己才害的姐姐這些年不見光日。
“姐姐,如今我已在朝堂立穩腳跟,你也沒必要在這般小心謹慎。
這些年你受苦了,作為大周的嫡長公主,離開此地,活出自己的尊貴吧!”
周靜思是一等一的骨相美人,卻像是明珠蒙塵,實在叫人心疼。
而這一切,終究和她脫不了關系,也是周靜雯心中的一個結。
對於姐姐,她隻想盡力彌補,卻總是找不到機會。
“好了,比起你要承擔起帝王之責,我在這裡只能算是躲清閑。
與其操心我,倒不如說說你的煩心事吧,可是有人又為難你了?
姐姐雖不問朝政,卻可做你的刀刃!”
隨著話音落下,周靜思明媚的眼眸中,陡然多了一絲犀利的鋒芒。
她已然享受了安逸生活,可終究是帝王之女。
她心知肚明,想要成為女帝,她作為女子,甚至要付出比男兒更多的努力和汗水。
同樣身為皇家女,她又豈能真的做一個默默無聞的花瓶?
“我可是皇帝,有誰敢……”
“是因為秦正吧?”
她冷不丁的打斷了對方的話。
周靜雯的神情僵在臉上,她知道自己瞞不過周靜思。
此時無聲勝有聲。
“看來姐姐雖不問朝政,該知道的卻也不落下。“
“哼,不過是個集權的反賊,殺了便是!”
“此事,姐姐會為你做主,你想做的事且大膽放手而去!”
周靜雯趕忙阻止:“姐姐先別衝動,他……看似霸道專政,但好像確實在為大周和百姓著想。”
“可他讓你為難了。”
“君是君,臣是臣。他就算再心懷大義,也絕不可逾越君臣關系。
否則,便為不忠。而不忠之人,難堪重用!”
周靜雯沉默著,她確實想過這個問題。
但秦正如今在朝堂隻手遮天,最好的選擇便是在保證朝廷子民穩定的前提下,與他和睦相處。
稍微收斂了一下思緒,她才擠出笑意:“無論如何,秦正也對我多有幫助。”
她簡單說了一下黑岱山煤礦之事。
周靜思聽得心裡窩火。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秦正找到煤礦又如何,本該是君王之物,他卻成了當家作主之人。
但架不住周靜雯的請求,她也只能表面忍氣吞聲。
飯後,周靜雯與她閑聊一番,臨走時安排人送些煤炭和一些生活需求過來。
她走後,周靜思美豔的臉逐漸冷了下來,冷聲呵道:“來人。”
幾個身著勁衣,形象幹練之人,從四方騰空而起,穩穩落在她面前:“公主請吩咐!”
“去好好查一下秦正此人,本宮倒要看看他究竟是什麽成色!”
“陛下已替本宮負重前行十余年,本宮也該為她做些事。”
“遵命!”
過了午後,周靜雯才回龍華殿。
大殿內不見秦正身影,只是桌面擺放著幾張圖紙。
周靜雯好奇的坐下端量:“這些,莫不是兵器?”
雖然對這些武器從未見聞,可上面繪製的東西十分精密,且工序複雜。
她認真摸索,雖不精通,卻也被小小震撼了一番。
光是如此複雜的繪圖構造,便足以看出一個人在兵器上的造詣之深。
“這些武器當真妙極……”周靜雯不自覺的感慨起來。
忽然,肩上突然多了一絲重量:“想不到靜雯竟如此欣賞本將。”
秦正的手落在她肩上,俯下身子,氣息越發靠近周靜雯。
當事人身子一哆嗦,惶恐起身與他拉開距離,手中圖紙落在地上:“你怎麽還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