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反抗的余地嗎?完全沒有!
李維安無奈妥協,有他這個提司帶頭,其他工匠自然也不敢反抗。
只是在看到兩倉庫的鐵礦時,眾人還是被驚豔的目瞪口呆。
“鐵礦需求你們無需顧慮,黑岱山有的是!”
秦正交代了幾句便離開。
黑岱山啥時候又開出鐵礦了,沒聽說過啊?
“大人,咱們真的要為他做事嗎,這算不算背叛朝廷?”
“這個秦正,先斬後奏,簡直無法無天。”
等秦正走遠些,他們才敢說出心裡話。
李維安歎了口氣:“走一步算一步吧。”
“大將軍做事所以張揚了些,應該沒有有損大周利益的心思吧。”
今天不還在說,秦正強迫皇帝修的那條捷徑,在北方賑災方面派上了大用場?
就連女帝先派出押送銀兩的隊伍,甚至都比不上晚出發幾天走捷徑的速度。
若非是早有籌劃,秦正何必去費心思修那條路?
只要他不做害國害民之事,這些優質武器打造出來又何妨?
終究是屬於大周軍隊的!
這麽一想,他也就不覺得自己是在助紂為虐了,招呼著人便開始乾活。
秦正順帶去了黑岱山。
李勇猛擦了擦髒手,替他倒上一杯熱茶:“天氣寒涼,一杯熱茶去去寒吧。“
看著他灰頭土臉的,秦正端著茶杯漫不經心的提了句:“今天又親自下礦了?”
李勇猛憨憨道:“聽他們說礦井有新發現,就下去看了看,結果是巨石封路,白高興一場。”
秦正苦笑:“你倒是個任勞任怨的。”
他問李勇猛要來采礦的冊子,裡面記錄了開采數量和出入情況。
見秦正看得認真,他也忍不住提醒道:“大將軍,鐵礦尚有去處,可煤礦堆積已深。
若不處理,倉庫都要堆不下了!”
秦正點頭,“將現有的煤礦全部送往軍營。
溫飽兩者,總得滿足一樣,不能讓將士們寒了心。”
這話聽的李勇猛心裡暖暖的,連連應“是”。
他跟著秦正一路走來,即使西北的條件再艱苦,秦正也從未在衣食住行上對將士們有所苛刻。
對比遇到事情只會敷衍的朝廷,秦正相當於給了他們第二次生命。
“那後續開采的礦,也送到軍營嗎?”
“不用,現已開采的煤礦足夠軍中將士安度寒冬。
至於後續開采的煤礦,就用來變現吧。”
大周連年天災,邊關又戰事不斷,朝廷亦人心叵測,從而導致缺糧,缺錢,還缺凝聚力。
可以說,如今的大周已經搖搖欲墜。
若是不想辦法補足短缺,無論是各地藩王還是外族,光靠自己的軍事力量根本撐不住。
“小的明白!”
秦正離開後,換了身便遊蕩在京城。
與他隨同而來的鎮西副左使李恆緊隨其後,忍不住東張西望,連聲感慨:
“不愧是京城,當真富貴迷人眼,西北和此地全然比不得。”
西北之地荒草叢生,城內土牆泥瓦,常年守外敵騷擾,不少百姓都選擇遷移,只剩老弱病殘。
若不見陽光,也不知自己從前身處黑暗。
“比不得?”
看著街頭瑟瑟發抖的乞丐,秦正冷笑了兩聲,沒有多說。
秦正邊走邊看,東張西望小半個時辰,李恆忍不住好奇道:“大將軍,您是在找東西嗎?”
“找鋪子,做生意。”
“啊!您還會經商?”
“不然呢?”
“我還以為您只會舞刀弄槍訓咱們……”
李恆抓抓腦袋,突然感覺他們家大將軍好像無所不能。
路過街邊的茶鋪,幾個莽漢圍成一桌,言語間眉飛色舞。
“那大將軍簡直欺人太甚,皇家好不容易發現煤礦,竟是被他佔為己用,可憐咱寒凍入骨。”
“這算什麽,聽說他還賣官位呢,簡直膽大包天。”
“呸!什麽狗屁的大將軍,那分明就是反賊!”
“哎,你可謹慎點。聽說皇城上下現在全都是他的人,你不要命啦!”
……
那幾人好像真怕了似的,又壓低了聲音。
李恆氣的想找他們理論,被秦正拽著胳膊:“莫要惹禍上身。”
他不服氣,“大將軍,給他們分明在造謠!”
旁人或許不知道,可跟在他身邊的這些兄弟,又怎會不知秦正的用心良苦?
光是在條件艱苦的西北撐起鎮北軍,抵禦外敵,秦正便廢了不少心思。
有如今的風光,那也都是他自己闖出來的!
如果秦正真的像他們說的那樣,又怎麽可能贏得整個鎮北軍的追捧?
“樹大招風,無需理會。
況且他們說的也沒錯,但本將問心無愧,日久自見人心。”
秦正往他身邊靠了靠:“還有你給我低調些, 沒看到不少人都在看我們。”
大概是李恆剛才激動,說話聲音大了些,故而引起路人圍觀。
他憋著悶氣也沒繼續說,只是自顧自嘀咕著:“別讓我逮著誰在背後造謠,否則非撕爛他的嘴不可!”
一圈下來,秦正找到了一處要轉手的酒樓。
這地方挺大,秦正三砍兩砍,價格便宜了幾萬兩。
不過成交下來,還是花了五百多萬。
京城地段,寸土寸金,想要拿到永久的使用權,不出血是不可能的。
“大將軍,生意還沒開始就花那麽多錢,那得多久才能回本啊?”
雖然秦正前些日子通過賣官賺了些錢,但也經不起這麽花啊。
論回本的問題,秦正認真思索片刻:“回本的話,大概三天吧。”
“三天!”
若是旁人,必然要以為秦正在吹牛。
但跟在他身邊的兄弟都知道,秦正言出必行!
李恆心中默默感慨:看來,他們這位大將軍又要創造一個奇跡了。
和掌櫃的聊了一個時辰,期間又吩咐藏在暗處的暗衛去取錢。
一手交錢,一手交地契,又去官府做了登記,這間酒樓便徹底屬於秦正。
“將軍,咱要做什麽生意呀?要不要小的找些工匠將這裡裝點裝點。”
“本將自有打算,先回去吧。”
二人剛出門,一群灰頭土臉,衣衫襤褸的百姓,瞬間堵在大門口。
“秦正,你害得我們家破人亡,漂泊流離,我們要你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