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工廠內,不少人都好奇朝這邊張望。
雖聽不清他們的對話,但皇帝委屈求全的樣子可看的真切。
“不愧是大將軍,皇帝也不過掌中之物!”
“也就是咱將軍想躲清閑,否則早就改造換代了,哈哈哈。”
他們倒不似周靜雯那般刻意壓著聲音。
一些稀碎的嘲諷聲,她還是能聽清的,有憤怒卻更是不理解。
他們明明是大周的將士,為何隻對秦正忠心不二?
“陛下剛才說什麽,本將沒聽清?”
秦正又湊近了些,女帝委屈的樣子,還怪討人憐愛呢。
要不是考慮有人看著,他高低得好好逗弄她一番。
沉默半晌,周靜雯再次鼓起勇氣,一字一頓:“朕,求你賜解藥!”
秦正爽快大笑:“不愧是陛下,連求人都與眾不同,本將很是受用。
只不過,想要解藥你還得答應本將一件事。”
周靜雯抬頭:“大將軍無所不能,還有什麽是朕能為你辦的?”
“現在還不到時機,不過再過些時日,說不定就派得上用場。”
看著他那張充滿心機的臉,周靜雯竟有些猶豫。
秦正想要的東西,她或許拿得出來,但絕對不簡單!
不過為了周靜思,她還是硬著頭皮答應下來:“朕答應你,解藥交出來吧!”
秦正從懷裡取出瓶子,隨手一丟:“一次兩顆,每日兩次,連續三天,方可痊愈。”
她如獲至寶般的將瓶子揣在懷裡,又恨恨瞪了他一眼,而後快速離開。
……
服過藥後,周靜思肉眼可見的好轉了些許,只是身子還有些虛弱。
“陛下,您怎麽拿到藥的?”
“朕是皇帝,要藥他豈敢不給?”
周靜思卻心疼的抓著她的手:“你從小要強,但別忘了自己是女子,是我的妹妹,也不必在我面前故作逞強。
想必為了這些解藥,你付出了不少吧……”
周靜雯搖頭:“他隻讓朕答應他一個條件,只是沒有明說。”
她也不在意,自己都已經成了傀儡皇帝,再糟糕的條件也對她造成不了什麽影響。
即使是……讓自己做他的女人。
周靜思還要開口,又沒忍住咳了幾聲。
“姐姐,你還是安心靜養吧,這幾天我就不來了。”
“還有,日後您也別再去找秦正的麻煩,那個人輕易招惹不得。”
“就當是為了我,不要再讓自己涉身險境了。”
離開時,天色漸晚。
回到龍華殿,沒有秦正礙眼,她的心卻還是難以安定。
兵工廠,鐵礦,還有那些繪製的武器……
與秦正有關的種種,在她腦海中不斷閃過。
這幾樣東西冗雜在一起,就等於給大周埋下一個難以去除的隱患。
難道,大周根基數百年,就要亡於她這一代了嗎?
與此同時,議事處書房內。
暗衛跪地匯報:“大將軍,今日江流雲借口進書房,將您繪製的兵器圖臨摹了一份送到陛下那裡。”
“知道了。”秦正捧書,並沒多在意。
暗衛不理解:“大將軍,那幾個女人留著就是禍!”
秦正一個冷眼掃過來,瞬間堵上了他的嘴。
“本將做事,什麽時候需要你來教?自己去領罰!”
暗衛縮著腦袋離開。
偌大的書房,秦正透著冷意的聲音響起:“來都來了,不進來坐坐?”
江流雲提著心眼子猶豫再三,直至秦正嘲諷聲傳來:“你以為本將散布在議事處的暗衛是吃素的?”
江流雲後知後覺,原來自己早就被發現了。
她擠出一絲嫵媚的笑入了書房:“大將軍果真手眼通天,什麽事都瞞不住您。”
秦正卻不如往常那般露出好臉色,只是傾靠在椅子上,面無表情。
從他的神色間,江流雲讀不到半點貪歡之欲,不免讓她有些心慌。
“大將軍,流雲給您倒茶。”
她倒個茶的功夫,卻使出了八百個心眼子,各種誘惑卻始終不見對方有半點動容。
“你做事若能有你這魅惑人的心眼,本將都得高看你兩眼。”
他拽住江流雲的手腕,往自己面前一拉:“做那麽多壞事,每次都會被本將發現,看來不罰你們是不行了。”
江流雲以為他說的懲罰,也不過是床上那些事兒。
誰知這次不一樣。
秦正開口吩咐:“從明日起,你們四個就去軍營練練!”
軍營?
莫不是他想讓他們四人當做那些軍士的慰問品……
淪為那種人,幾乎就等同於入了奴籍,一輩子翻不了身。
而這種人,多半都是帶罪之身。
秦正這樣做,無疑是讓她們入火坑。
“大將軍,流雲知道錯了,還請您網開一面!”
他趕忙求饒,秦正卻絲毫沒有憐香惜玉之意。
“作為刺客,軍營的苦都吃不得,那你們就真沒有活著的必要了。”
說罷,他起身離開。
受到命令的暗衛瞬間行動起來,將四個美人全部控制帶走。
其他三人還不知發生了什麽,江流雲卻隻懊悔自己連累了她們。
得知情況,林巧兒氣的破口大罵:“秦正,別以為你這般折辱我們,我們就會服軟。
只要我等還有一口氣,必取你狗命!”
“混帳,放開我!”
負責守護議事處的暗衛,身手皆了得,根本不是她們反抗得了的。
秦正晃著身子,根本睡不著。盡管已經到了宵禁的時間,皇宮大道上依然有他的身影。
“今天該去誰那兒呢?”
古人休息的早,天黑沒多久,就有不少宮殿熄了燈。
秦正漫無目的的尋找目標,一個黑影陡然從他眼前竄過。
秦正腳步一頓,又趕忙追了過去。
那身影倒是輕車熟路,完美的躲避了每一處的巡邏衛。
一路跟隨,直到見他身影飛入高牆。
秦正繞至大門口,借著門口葳蕤的宮燈一看:玉蘭閣。
他為了造反,對皇城路線乃至皇宮都了解的極為透徹。
玉蘭閣位於后宮范疇,好像是內閣萬學士之女,冊封玉妃。
大半夜的,鬼祟之人悄然而入,裡面卻毫無動靜,著實奇怪。
秦正並未打草驚蛇,揣著好奇,跟著翻牆而入。
落至正殿窗戶口,昏暗的房間裡,傳來女子吟吟歡好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