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日之後,兵工廠第一批兵器已然鑄造出來。
秦正自然要去看看成果,就帶了左右都護李恆和魏豹一同前往。
出行的消息,很快就被陸延如和周靜司知曉。
兩人皆蠢蠢欲動:總算是等到這一天了!
天光明媚,暗潮洶湧。
皇城之外,兩支埋伏隊各自潛伏,靜靜等待魚兒上鉤。
“等等。”
秦正勒停馬,環顧四周,“你們有沒有察覺,空氣中有一絲異樣的氣息?”
身後二人愣頭愣腦的搖頭:“沒有啊。”
秦正不多言,正欲繼續前行,一埋在土裡的大網突然拔地而起。
馬兒受驚,身後二人趕忙作出反應:
“大將軍小心啊!”
秦正踏著馬背身子向後一躍,馬被框入其中,他則安然無恙。
“什麽人,有本事做陰險之事,不敢見人?”
話音剛落,埋伏許久的人直接衝了出來。
“受死吧!”
這些人凶神惡煞,揮著大刀便朝他俯衝而來。
一留著山羊胡的中年男人,瘦高個子,站在旁邊,手提彎刀,似乎在窺探機會伺機而動。
目光掃過一眼,大致的情況他已經了然於心。
“大將軍,您先騎屬下的馬走吧,這些人交給咱們!”
李恆和魏豹護在他身前,連連催促。
秦正卻無動於衷:“這些人有備而來,想要脫身怕是難。”
因為要出城,路途缺少掩體,暗衛便沒跟隨。
沒想到,竟讓這些人鑽了空子。
“大將軍放心,屬下誓死護您周全!”
秦正冷笑:“那倒也不必,畢竟死的是他們。”
十多人有何妨,他能在條件艱苦的西北闖出一片天地,再到現在挾天子令群臣,又豈是泛泛之輩?
在旁按兵不動的瘦高個冷笑:“大言不慚,殺!”
十余人朝著他包圍過來,秦正抽出寶劍,光影交錯間便斬殺兩人。
魏豹和李恆到底是跟著一起闖出來的,即使三人也很快保持了和他們勢均力敵的水平。
在這條荒蕪小路上,刀劍碰撞的聲音尤為清亮。
“公主,好像有人在打鬥?”
周靜思也聽見了,“去探探情況。”
沒過一會,下屬來報:“前方數十人會戰,身份不明。”
“不過按他們的身手來看,都是練家子,會不會也是咱們的目標?”
城外不可能有山匪,更不可能是普通老百姓。
周靜雯陷入沉思:“莫非,想殺秦正的不止咱們一夥?”
轉念一想,這也在情理之中。
誰讓那反賊隻手遮天,目中無人,不招記恨才怪呢。
“走,潛伏過去看看。”
“必要的時候,咱們可助其一臂之力。”
來到打鬥附近,雙方戰鬥映入眼簾,人數懸殊。
眼花繚亂間,旁邊的下屬有些納悶:“到底哪個才是秦正?”
周靜思也不知曉。
她常年居住冷宮小院不問外事,之前行刺甚至連秦正的面都沒見到,此刻也有些犯難。
另一下屬則道:“還用問嗎?肯定是那手握彎刀的高個男!
看著就不像什麽好人,秦正能成長為大將軍,又豈能是年輕小輩?”
這麽一說,好像也挺有道理。
“確實,秦正這麽怕死,居住之地都是重兵防守,又怎會精簡外出?”
諸多分析下,他們一致認定,拿著彎刀的瘦高男就是“秦正”!
只是他們要對付的人,又是什麽身份?
周靜思目光流轉,“那三人身手都不錯,以墨色玄袍男子更為出眾。
如此英年才俊,若能為朝堂所用,定能有所作為。”
優秀的人難免遭人嫉恨。
“秦正”肯定是因為此人過於優秀,怕危及自己地位,故而痛下殺手。
或者是,這位墨色玄袍男看不慣“秦正”囂張跋扈,故而正義出手。
周靜思浮想聯篇,看秦正以一敵三,仍舊遊刃有余,越看越欣賞。
人才也總是惺惺相惜的。
“咱們不妨幫他一把,出其不意。”
對於像“秦正”這樣的專橫小人,不講武德才是上上策!
她使了個眼色:“動手,先對付那拿著雙刃彎刀的男人!”
猝不及防間,脊背寒意襲人。
二刀流陡然回頭,一柄長劍差點劈到他身上。
他趕忙側身閃過,還是被擦傷了些。
又是幾人接連對付自己,還有一部分則前去幫著秦正。
“咱們也沒帶暗衛啊,這些人是?”
半路殺出一堆援兵,李恆難得能歇一會,卻看得一頭霧水。
這些人出手快、準,狠,一看就知道是經過嚴格訓練的。
不對勁!
魏豹抹了把汗水:“有人幫忙還不好嗎?”
“還以為今日這局面,多少得掛點彩才能脫困呢。”
“我只是比較奇怪,大將軍在皇城的臭名聲, 別人不落井下石就不錯了,居然還有人來幫忙……”
但凡這裡是西北,倒也正常了。
可在皇城,秦正是百姓眼裡的貪官,朝廷眼裡的反賊。
秦正白了他一眼,懶得計較。
目光落在和二刀流交鋒的畫面上。
那人身手不錯,將幾個偷襲的人全部殺掉,也隻受了點小傷。
周靜思親自出馬,手拿長鞭,在空中揮舞陣陣作響。
這動靜,倒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她伸手還算不錯,論單打獨鬥拉開距離的遠戰,二刀流不是她的對手。
“小心,他有暗器!”
幾根鐵針瞬間刺了出去,周靜思收到提醒,迅速作出反應擋掉兩隻,卻還是被一隻鐵針刺中手臂。
而秦正腳步摩梭,身形猶如離弦之箭,瞬間衝到二刀流面前,拽住他的雙臂用力一擰。
雙臂盡斷,彎刀落地,又極速廢了他的雙腿。
眨眼功夫,原本生龍活虎的二刀流,瞬間淪為提線木偶,發出痛不欲生的撕裂慘叫。
周靜思美目圓睜。
他竟有如此身手!
正欲開口,她才覺頭昏目眩,身子軟綿綿的……
“莫非……那針有毒?”
秦正快步上前,將搖搖欲墜的周靜思攬入懷中。
靠近些,一股熟悉的味道撲面而來。
記憶與那日夜襲議事處的刺客留下的香粉味道重合。
他淺淺勾起嘴角:“原來是你呀。”
腰肢纖細,手感軟嫩,他一摸就知道,這是個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