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的可真快。”
秦正搖頭淺笑,下意識回頭時,周靜雯手拿花瓶就要砸過去。
“你這混帳,早知如此,朕就該按計劃好好利用周昊天對付你!”
好在秦正躲得快,那只花瓶一脫手碎在地上。
劈裡啪啦一陣響,也驚動了議事處的暗衛。
“大將軍,您怎麽了!”
看著披頭散發的女帝,秦正沉聲道:“沒事,聽到任何動靜都不用管。”
外面的聲音又瞬間消散。
周靜雯怒目相視:“你若敢對她有什麽非分之想,朕不會放過你!”
秦正卻步步逼近,神色猶如黑雲壓城,可怕至極。
“且不說是她自願,你方才所言是什麽意思?”
“莫非,周昊天是你招惹過來的?”
意識到說漏嘴,周靜雯片刻心虛,更多的卻是被憤怒填充。
她咬牙切齒:“那又如何?”
“你禍亂后宮,玩弄政權,挾天子令朝臣,諸多惡行便是留你不得!”
女帝似乎有些破防,雙目充斥著血色。
秦正若有所思,忽而冷笑:“既然本將在你心中如此不堪,可你不也樂享其成?”
“礦山你享利,捷徑你也享利,懲除奸佞,依舊是你皇帝得利。
陛下佔了那麽多好處,如今倒是過河拆橋,將罵名全都往本將身上套?當真是好心機!”
周靜雯被懟的啞口無言,片刻才漲紅著臉咬牙切齒:“為人臣子,忠君為國本是你分內之事!”
秦正氣的掐住她脖子,“靜雯,本將還以為你有多少長進,沒想到一如既往,蠢笨如豬!”
“你說本將十惡不赦,難道你作為帝王引狼入室,埋下開戰風險,就是你的職責?”
“你給別人改朝換代的機會,還不如便宜本將,現在便廢了你,換周昊天當皇帝!”
周靜雯目眥欲裂,神色間卻是說不出的惶恐。
自己一旦從這個位置上離開,各大藩王必定上演一場奪位之戰。
內耗的是自己,遭殃的是老百姓。
“本將問你,你可知錯?”
他力度逐漸收緊,是真的恨鐵不成鋼到想殺人。
“身為女帝,身份非比尋常。別人可以犯錯,可你犯的錯關乎家國民生。
你承擔得起責任,對得起自己的身份和百姓嗎?”
他聲如洪鍾,一字一頓皆震撼人心。
周靜雯咬緊牙關,心中默念著“忍”字。
“我!知!錯!”
他稍微一用力,周靜雯被甩在地上滿是狼狽:“這是最後一次。”
“還有,長公主與本將的婚事,既然你已聽見,那就早做籌謀。”
“說起來,本將還是第一次成婚,就按正常流程來走。”
“三禮六聘,本將不會少。”
他重新落在桌前喝茶,撇了一眼憤憤不平的周靜雯:“怎麽,你是打算留宿於此?”
“你今日所言所行,本將並不滿意,沒心思寵你。
若你執意留下,本將倒也不建議……”
他話未落,周靜雯胡亂盤起頭髮,奮然起身而去。
“秦正,別以為朕真拿你沒辦法!”
她回去後簡單梳妝一番,便直接去了皇后那裡。
她與皇后促膝長談,直到後半夜。
沒人知道二人聊了什麽,只是公孫月對秦正重新燃起了恨意。
“陛下放心,臣妾現在便書信送往邊關,請兄長回來助陣!”
她並不太清楚秦正什麽實力,之所以答應的這麽爽快,除了為博得周靜雯對她的寵愛,也是因為她給出的利益。
只要除掉秦正,她的兄長便可成為新任鎮國大將軍,權力至高無上。
這一晚,苦了好幾個未眠人。
周靜思對月懷情,說不出的惆悵。
她確實忘不了秦正,可要嫁給一個反賊,那不是對陛下的背叛嗎?
做了夫妻,自己或可利用他,但最終的結果依舊是互為仇敵。
輕歎了一口氣,“真是天命弄人啊……”
她甚至都不敢想,自己該如何和周靜雯提及這件事。
罷了,想必自己不提,秦正也會率先開口。
……
“那些莽夫好大的口氣,居然還想要兵馬糧草!”
亂世之秋,兵馬便是他們立足的底氣。
他身為藩王,固有守城兵力十萬,再加上這些年招兵買馬,才勉強湊到了二十萬。
先不說花費之多,糧食,戰甲,武器,這些也都是稀缺之物。
自己都求之不得,他們居然還敢獅子大開口?
“父親,若咱們不同意,他們恐怕也不會善罷甘休。”
“之前您送往各地藩王的密信遲遲沒得到回復,咱們手中總共就二十多萬兵馬。
有秦正在皇城坐鎮,恐怕不能得償所願。”
周發的顧慮也正是他心中所想。
周昊天頭疼欲裂:“咱們在皇城的勢力終究薄弱,還是得累積些勢力才行。”
周發趕忙舔著個臉殷勤道:“父親,兒子倒是個辦法!”
他回味起長公主的美貌,一臉癡漢樣道:“若我成為公主駙馬,咱們在皇城不就更名正言順了嗎?也為您日後坐穩那個位置而立下基礎!”
他那點花花腸子,當爹的又怎麽看不出來?
不過周發言之有理,若他能成為公主駙馬,他們的手就能向皇室延伸的更深!
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兒子,你這個提議非常好,等下本王就進宮與陛下提親。”
周發喜出望外,又試探問道:“那羌頡之事?”
“既然想做駙馬,就不能讓羌頡壞了事情。
他們想要東西給就是了,你派人加急傳遞信回兗州,讓你大哥暗中幫扶!”
“孩兒遵命!”
這邊,女帝還在憂愁周靜思和秦正的事。
她絕不可能讓周靜思養入虎口,最好的辦法就是給她另尋良人。
而這個人,還必須遠離皇城,有一定的實力背景。
翻來覆去的想,只有一種方式能達到這些條件,便是遠嫁和親!
大周之外任有六國,大周居末尾,而鼎盛者為越國。
兵強馬壯,勢力雄厚為七國之首。
有越國庇護,秦正的手也伸不過去。
而且,也能借此越國討一些好處,幫自己暗中培養勢力。
這已經是她能想到最兩全其美的法子,隨即吩咐:“將長公主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