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七年,金陵城是大明朝的陪都,數一數二的大城市,更有七朝古都的盛譽。
可這天夜裡大雨傾盆雷聲滾滾,仿佛有什麽大事要發生一樣,而在郊外的一處樹林子中,一個瘦小的身影慌亂奔跑著。
他看起來約莫只有五六歲,他有著大大的眼睛,長長的睫毛,一頭黑色長發束在腦後,要是女孩子看到了都會嫉妒不已。可現在的他卻十分狼狽,奔跑的時候身上全是泥,雨水更是嘩嘩嘩的滴在他的身上。
而就在半個時辰前,他和父母一家三口卻是一片祥和,可一些不速之客的到來,卻打破了這份祥和。
蕭風今年只有6歲,本來應該幸福的一家,卻遭到這滅頂之災,他一邊跑著,一邊記起母親在被抓走前塞給了他一樣東西,並流著淚依依不舍的道:“風兒,這東西不要丟了,帶著他不要落在壞人手裡,走遠點,越遠越好。”
點點回憶和爸媽分開的場景不斷湧入腦海——
蕭風桌在餐桌上,等待著開飯,而一個身姿妙曼的女子正將一盤盤香噴噴的菜端上餐桌,並溫柔的摸了摸蕭風的頭:“風兒,叫你爹吃飯了。”
這女子一襲藍裙,一頭美麗天藍色的秀發,宛如垂柳般自然而然地垂在身後,隨著倩影的下落旋轉而舞動,仿佛是有生命一般!而精致的面龐配上她那曼妙的身姿簡直是宛如仙女下凡一般,而這女子正是蕭風的母親,楚若煙。
蕭風乖乖的點了點頭,叫道:“爹,該吃飯了。”
半晌後,裡間的門簾掀起,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了出來。
那是一名青年男子,看上去大約接近三十歲的樣子,約莫一米八的樣子,一身的白袍更是展現出他那修長的身材,劍眉星目,黑色長發半扎在腦後,頗有一番仙風道骨的味道。而這正是他的父親,蕭龍。
蕭風也並不知道父母是做什麽的,隻記得記事起,他們便一直生活在這裡。
可這一家三口溫馨的畫面並沒有持續多久,蕭龍突然放下碗筷,並皺眉道:“來人了,且氣息十分強大。”
蕭風從來沒見到父親這麽嚴肅的樣子,於是好奇的問道:“爹,什麽人啊?怎麽看你樣子好像不太對呢。”
看著蕭風那大眼睛一眨一眨的望著自己,蕭龍寵溺的摸了摸他的頭:“乖,風兒,你先進裡屋去好不好,不管發生什麽沒有我和你娘的話都不要出來。”
雖然不知道父親是什麽意思,但是蕭風向來是十分聽話懂事的,也沒用再問,乖乖的去了裡屋。
望著蕭風走去,楚若煙眼裡露出一抹擔憂,緊緊的抓住丈夫的手:“他們,還是來了嗎。”
蕭風在裡間漫不經心的坐著,隱隱感覺到不安,突然一聲打鬥傳入了他的耳中,聽聲音好像人還不少!
怎麽辦,小小的蕭風第一次露出了驚慌,他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他忍不住透過門簾像外看去。可只見蕭龍早已不見了蹤影,屋子也亂糟糟的,只見楚若煙慌慌張張的跑了過來。
她沒有多說,而是把一個盒子塞到蕭風懷裡,拉著他就往後門跑。蕭風甚至來不及喊出一句娘就被母親拉著急匆匆的跑去,母親邊跑邊哭,可隻跑了一小段,暫時聽不到打鬥聲了後,楚若煙眼含著淚道:“風兒,你爹被壞人纏住了,我必須得去幫他,這個盒子你要帶好,不要落在那群壞人手中,沒有爹娘在身邊,你要堅強,好嗎。跑的越遠越好,不要回頭!”
話落,楚若煙顧不得許多了,義無反顧的回去了,“娘!”蕭風大喊道,他很想回去和爹娘在一起,可是向來懂事的他卻知道不能這麽做,只能按照母親的吩咐跑。
……
一幕幕畫面回放在腦海中,幼小的他也忍不住哭泣起來,“不行,爹告訴我,男孩子長大了是要頂天立地的,千萬不能哭!”蕭風邊跑邊這樣想著。
這片樹林樹木異常的茂盛,下的雨的時候還伴隨著沙沙沙的風吹聲,可是沒多久,蕭風後面就想起了一陣陣腳步聲,是他們追來了。
為了以防萬一,竟然有四個黑衣人來追蕭風,要不了多久,肯定要被追上,怎麽辦,蕭風想著,絕不能被這群壞人追上啊。
雨似乎下的更大了,黑乎乎的晚上,在這片樹林裡一個孩子就這樣在前面跑著,四個黑衣人才姍姍來遲,可就算是這樣,一個孩子又怎麽可能跑得過四個成年人?
不行,千萬不能被他們追上啊,蕭風在心理喊著,可跑著跑著他停了下來,竟然沒路了,眼前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懸崖!
雨水拍打在他那稚嫩的臉上,他呆呆的望著懸崖,一時間恐懼感也蔓延全身,這懸崖此刻在蕭風眼中就猶如一個吃人的怪物。
伴隨著一聲聲雷響,後面的樹林裡冒出了四個黑衣人,蕭風已經無路可走了!
閃電嘩的一下劃過天空,短暫的照亮了這一片地方,這四個人在蕭風眼裡就是惡魔,是害他與父母分離的凶手!
其中一個中年人陰惻惻的笑著:“小鬼頭, 還挺能跑啊,看你現在還怎麽跑!”
蕭墨塵那瘦小單薄的身影站在懸崖邊上,他懷裡緊緊的抱著那個母親交給他的盒子,警惕的望著這四個黑衣人。眼神堅毅的道:“你們休想抓到我,你們到底把我爹娘怎麽樣了。”
為首的那中年男人突然哈哈大笑,甚至笑的有點滲人:“你爹娘啊,恐怕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骨了吧,放心,很快你也會和他們團聚的。”
“爹,娘,你們真的和他說的一樣嗎。”一股巨大的悲痛感湧入心頭,可他現在來不及悲傷,望著身後的懸崖,又在看看眼前的這一幫人,他的眼神卻漸漸的變得堅毅起來,絕不能讓這盒子落入他們手中!
而這中年人說完也不再浪費時間,伸手就像蕭風抓去,可說時遲那時快,蕭風的眼裡閃過一抹決絕,閃電般撲向前方的懸崖,瘦小纖細的身軀伴隨著大雨,雷聲消失在雲霧之間。
中年人愣了一下,但反應過來也為時已晚了,這是著名的斷無涯,,尋常人跳下去絕無生還可能,別說一個小孩。
從下望去只能看到不斷落下的雨滴和伴隨著雲霧的光滑峭壁。
後面的一個黑衣人上前道:“大哥,這小子竟然敢跳下去啊,肯定活不成了,我們還是回去複命吧。”
“嗯。”中年人點點頭,從這懸崖跳下去十死無生,更何況他們也沒那個能力下去查看。
說完這四個黑衣人便快速離去,只剩下大雨在這依舊嘩啦嘩啦的下著,以及生死未卜的蕭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