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州衙門田知禮坐在堂內看著被扒了官服跪著的劉一安,揚州大小官員都在這裡看著這場鬧劇。
“劉大人你說人家一個小小鹽農受了這麽大的刑還是要告你!”
“你說本官應該怎麽辦?”田知禮慢慢悠悠的語氣如同一刀插在劉一安的心中。
劉一安倒也是硬氣說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田知禮看著劉一安硬氣樣子拿出一紙訴狀丟在劉一安面前說道:“劉大人,你看看人家寫的訴狀!”
劉一安拿起訴狀看了一眼說道:“這些都不是真的!”
田知禮看著劉一安這般不見棺材不落淚的樣子:“不知道劉大人能受過多少刑!”
劉一安看著田知禮要對自己動刑,著急的說道:“田大人,你這是要屈打成招嗎?”
田知禮搖搖頭哄騙道:“本官以為劉大人是聰明人,本官若是沒有證據怎麽敢脫你官服?”
當官判案很多都沒有證據,都是哄騙、炸、打擊罪犯的心理防線。
就像田知禮一樣根本沒有證據,他哪有時間去調查證據。
劉一安在懷疑田知禮在炸他,他認為不承認還有一線生機。
就算有證據自己打死也不能承認,他只要動了刑日後就有翻案的可能。
只要自己承認了,自己活不下去不說,自己一家老小也活不下去。
劉一安義正言辭的道:“下官可沒有犯罪,田大人可不要哄騙下官了!”
田知禮見劉一安不承認當即要用刑:“你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欽差衛兵正打算上刑,劉一安就開始嚷嚷道:“眾位同僚,你可就看看這田大人對下官的屈打成招嗎?”
可能劉一安的話激起了在場官員的同情心,但是其他人倒也沒上來求情。
自從他到任江蘇巡鹽使的這個位置後,飛揚跋扈不得同僚人喜歡所以沒人來求情。
至於田知禮為什麽要這麽做,他必須通過這樣能看清揚州官場的局勢。
有一個身穿紅袍的官員上前抱拳道:“田大人,你這樣做恕下官不能苟同,畢竟刑不上大夫!”
田知禮看了一眼此人,竟然和自己是同科進士的江南巡鹽禦史林如海。
這劉一安是江南巡鹽使屬於林如海的下屬,林如海多少還是要出面保他的。
田知禮心知林如海的面子還是要給的,於是田知禮回禮問道:“本官當是誰呢?原來是如海兄!”
林如海卻是搖頭道:“田大人,我們今日在府衙中,不能論私情!”
又道:“下官認為雖然這劉一安被田大人革了職,但是也是朝廷的官員。如果要屈打成招,多少有些讓同僚中心寒。下官提議先關押劉大人,至於鹽農的案子先調查一下。”
田知禮看見林如海求情了,在心中琢磨了一下道:“既然林禦史這般說了,那就先按林禦史的意思辦!不過?”
林如海見田知禮答應了自己的求請說了一句不過問道:“田大人還有什麽安排?”
田知禮繼續說道:“安排倒是說不上,就是劉大人的位置得有人先乾著!”
這才田知禮圖窮匕見,他只是說著對著劉一安動刑,一方面看著揚州官場的形勢,另一方面就是謀劃這江蘇鹽道使的位置。
林如海當即拒絕道:“劉大人現在還未定罪,這個位置斷不可能找人先任著!”
田知禮心知林如海斷然不可能將江蘇鹽道使給交出去所以說道:“本官也不是讓這位置隨便找人頂著,本官只是想讓人先擔著,畢竟這個位置不能一日無人。”
林如海心中思慮道:“那田大人可有人思慮?”
田知禮裝作思慮一般道:“聽聞候補知府李衛為人正直且不失精明,本官覺得李衛李候補可以試試!”
林如海看到田知禮提出這個人選,也只能同意道:“那就聽欽差大人的安排吧!”
……
驛館中田知禮和李衛在屋中吃著小菜李衛說道:“沒想到這幾年沒見,田大人還是這般高明,讓我佩服五體投地!”
這李衛是四王子的門人,而田知禮早年在京城和四王爺十三王爺交好,所以李衛和田知禮也是舊相識。
田知禮不理李衛的吹捧說道:“李衛大人,這不是高明。你需要盡快將這事查清楚,而且還要盡快湊好鹽稅,不然我們倆都不好交差!”
李衛聽見田知禮的話也是有些低沉:“我來到這揚州倒也是調查了一些!只是這些鹽官商相互,只怕我們不好下手啊!”
田知禮看著李衛這般也是笑道:“皇上不是說你最聰明最有主意嗎?怎的到了這揚州也沒的主意了?”
李衛苦笑道:“就那鹽農的案子最起碼是四五年前的案子, 怎麽給他翻案?那王昌海的家裡都被抄的乾乾淨淨,巧婦難無米之炊啊田大人!”
李衛說完拿起一杯酒給田知禮敬了起來並說道:“無論這事多麽難辦,我也得給主子辦了。”
田知禮看著李衛這般也說道:“皇上要是有你我這樣的臣子不知能少多少勞累!”
李衛聽見田知禮說自己主子急忙問道:“田大人,主子很勞累嗎?”
田知禮回憶道:“我離開前,皇上已經被西北的事鬧的情緒不佳!”
又想到什麽:“明日你就得去鹽道使府上任!”
李衛不解的問道:“為何去的這麽早!我先查查這劉一安不可以嗎?”
田知禮若有所思說道:“因為我怕那群鹽商狗急跳牆,我怕到時候我們會很被動!”
李大人聽見狗急跳牆有些不解道:“我們抓了劉一安他們不應該高興嗎?”
田知禮解釋道:“李大人你不知道鹽商的道道,我也是通過甄家才知道鹽商的道道。”
李衛配合著問道:“什麽道道?”
這次來揚州前,甄家和薛家都賣了自己一個情報都告訴自己這劉一安和鹽商已經達到了攻守同盟。
劉一安擔任這鹽道使雖然苦了鹽農,讓朝廷沒有鹽稅。
但是他讓那些鹽商鹽官都富裕了起來,所以鹽商就反過來也要支持他。
李衛聽見田知禮這般說道:“那我吃完我就召集鹽商他們來,對了田大人泰寧侯前日來找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