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領班搖搖頭表示不知道,馬謖沉思片刻就拿著這邊的錄供去找領班。
領班那邊強硬許多,一口咬定自己在正常行商,逼供人員手裡沒有證據也不好上刑,就一直在這卡著。
不過當馬謖說明副領班已經招了,並提了幾個關鍵點後,知道副領班品性的他也不再強撐,還對馬謖故意說錯的地方還做了修改。
馬謖霍弋二人又對其他人陸續做了審查,發現問題不大隨即將初步結果上報給了剛回成都的諸葛亮。
諸葛亮方面自接到馬謖的第一封信後就開始往回趕,結果剛到將軍府,伊籍就來匯報劉禪學習一事。
對此諸葛亮聽的一頭霧水,劉禪不僅私下去市井間調查著什麽,還假冒了他的名義,但沒有用來逃避功課也沒有為非作歹,而是來學習了政務?
諸葛亮覺得劉禪此行過於反常,等馬謖調查結果呈上後更加確定此事,匆匆來到劉禪府上一探究竟。
劉禪對諸葛亮的到訪早有準備,他既期待諸葛亮回來後因他作為而稱讚,又害怕其嫌他胡鬧來教訓他,考慮了片刻後決定裝病。
這樣一來諸葛亮如果想收拾他,也會礙於他的病情不忍下手,卻不影響諸葛亮誇他,劉禪如此想到。
於是當諸葛亮到場後,便看到了躺在床的劉禪,一陣關心後才問起功課和調查的事。
劉禪咳嗽了一聲道:“軍師,那日阿鬥在聽到荊州危矣的推論後日思夜想,決定為父王與軍師分憂。故安排霍弋調查,吾也去府上查探,期間借用了軍師名義,還望軍師恕罪。”
“殿下言重了,只是宮中府中俱為一體,殿下為何不直接和臣與將軍府說及此事呢?”諸葛亮不解的問道。
劉禪訕笑道:“之前不是和軍師提過一次,但見軍師只是隨口答應,禪擔心軍師是在搪塞我一孺子,故私下調查。”
“亮既答應殿下則定不虛言,臣那日回府後便發信提醒過主公了。”諸葛亮正色道:“不過此事臣未曾向殿下反饋,此乃亮之過也。”
劉禪沒想到諸葛亮會道歉,口中連道軍師無過。
諸葛亮隨後將調查結果遞給劉禪道:“亮雖犯錯,但殿下此次可是一鳴驚人呐,亮來前已差人將此事發信告知主公與關將軍,以早做應對。”
劉禪接過一看精神了不少,連忙問道:“那父王何時能做出安排?”
“這要等明日見到主公才能知曉。”
“父王明日就能到?”劉禪有些驚訝,他知道自己重病後劉備就率軍南下了,可沒想到這麽快。
一想到自己能見到劉備、張飛、趙雲、法正等一種傳奇文武,劉禪有些激動道:“那我明日就要去城外迎接。”
“可殿下不是還在病中嗎,出城會不會再得風寒?”諸葛亮呵呵一笑道。
“哦……也是。”劉禪有些心虛的補了聲咳嗽。
諸葛亮笑了笑,誇讚了劉禪幾句後便離開了。
見內府再無人,劉禪左右探過後取出段錦布,在上面寫下糜芳和仕人在荊州所犯下的大小過錯。
向父王等人展示兩人的缺陷,隨後換他人駐守,這是他原本保住荊州的方法。雖然現在有了更直接的證據,但他還是覺得把寫下才能有備無患,以便隨時向人展示。
寫完後劉禪將其小心的收了起來,並靜待劉備回城,自己忙前忙後這些天究竟能有多大的成果,就看明日了。
主公凱旋歸來,成都文武百官自然紛紛前去迎接。
可唯獨劉禪不再此列,被諸葛亮一句殿下病感未過,直接把他安排到了王府上,反正接完風大家都是要在王府慶功宴上相見的。
劉禪隻好揣著錦布提前來到王府宮殿上,說是宮殿,其實就是以前的州牧府。
劉焉曾在綿竹修建天子宮殿,但被一把火燒了個乾淨,於是又在成都修建新府,不過修了沒多久就死了,劉璋體恤民力也未接著修。
於是劉備接過了這爛尾建築群,本來其也未管,一直等到七月稱王這套儹越的州牧府才被注意到。
工匠開始修修補補,不求多好,但起碼要做到劉備一家子能住進去才行。
劉禪好奇的打探著這裡,畢竟是自己未來要住的地方。自己現在的府邸不過是稱太子後臨時搬過去的,後面還是要和父王、吳皇后以及他那倆弟弟以及養子哥哥等人住一起的。
正當他出神打探時, 殿外傳來一陣嘈雜聲,劉禪快步前往探視。
只見外面排滿了身著盔甲之人,陽光直射下去,宛如片片魚鱗組成了一條張牙舞爪的飛龍,這條龍姿態不斷變換並向自己飛來。
等眾人走近再細細望去,發現有手長過膝者者,有雄壯威猛者,有一身銀甲者,還有面雖老矣但仍手捋胡須器宇軒昂的……這些原本隻存在於文字的形象一下立到了劉禪眼前。
正巧此時一陣秋風吹過,兩旁旌旗迎風招展,劉禪心情也宛如這秋風般激蕩,一想到自己要和這些人並肩作戰,突然有了一種不白來一趟的感覺。
“父王、三叔,你們可算回來了。”劉禪踏步流星的跑了下來,也成功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只見張飛一個踏步上前,不顧劉禪懵逼的神色,兩手將其托住,竟是當著眾人面直接抱了起來。
“好小子,兩年不見又胖了不少,讓叔叔抱抱。”
“三叔,快把我放下來,這麽多人看著呢,我今年都一十三了。”劉禪漲紅著臉用力去掰張飛的手,可以他的力氣哪裡掙脫的開。
眾人見狀紛紛大笑起來,劉禪跟著笑聲掃視一圈,發現平時不苟言笑的諸葛亮、法正、馬超等人都洋溢著開心的笑容。
能讓這些人笑這倒挺難得,但如果這笑點不是他就更好了。
好在張飛並非粗魯之人,只是直來直往慣了對好久不見的侄子開個玩笑,見劉禪不願意就將其放了下來,劉禪則心有余悸的跑到諸葛亮和劉備身邊。
還是溫文儒雅的軍師好啊,劉禪如此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