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肯霓迪把枸貴接過去,兩人關著門,弗林當記錄員,又開始了磋商。
昨天肯霓迪被老愛死好味兒“教訓”了一頓,心中很是不岔:老子是沒經驗,但老子年輕啊,年輕最大的好處就是可以犯錯誤,錯了再改,還可以改了再錯。
所以他思前慮後,決定試探一下枸貴的底線,再決定跟這個大酋長交往的原則。
“布魯斯,你看這樣行不行。你們人口少,而且主要居住在靠近南邊邊境的地區裡,如果我們給你們提供保護,確保你們的安全,你們對外宣布,成為我們尤撒國的政治盟友,怎麽樣?”上次被枸貴嘲笑了一次,這回兒開門見山,真接了當。
“政治盟友?約翰,這個先放在一邊,等我解決一件私事再說吧。”枸貴也不稱呼他總統了,而是直呼其名。既然你試我的底線,我就先轉移你的視線。
“私事?是新藥的事嗎?昨天我聽弗林說了,應該是杜邦家的幾個小輩在阻擊你。”肯霓迪倒是實在,直接說出來,不過撒謊也沒什麽意義,會憑空被人看輕了。
“不錯,確實是新藥的事。最近幾天,我陸續收到了我們科研人員的調查結果,證明你們媒體報紙的操守水平,真得是比馬裡亞納海溝還低,比糞坑裡的水還臭。如果是我公司新藥出了質量問題,我承認錯誤,我賠償損失,但是你們尤撒國就是這樣的法律水平嗎?約翰,不是我說你,如果這件事你不製止,我一個外人,要反擊起來,還真是沒有什麽心理負擔。”枸貴臉色嚴肅,大言不慚。
“哦,你要怎麽反擊?走法律程序?買通幾份報紙,編寫一些材料,證明他們是在誣陷你?還是找一些專家教授,站出來證明你是正確的?我看,效果都不會太理想。你不了解尤撒國財團的力量,他們是很強大的。”
“約翰,站在你我這個層次,你以為我會跟他們一樣嗎?如果一個小國隨意挑釁你尤撒國,你會跟他象個潑婦一樣對罵嗎?我想,你要不就不理它,要不就直接掄起大棒打下去,對吧?”
“哈哈,布魯斯,你說的對。一個大國的尊嚴,是不容隨意挑釁的。可你們算大國嗎?”肯霓迪笑笑道。
“怎麽不算?這個世界上國土面積超過我們國家的,有幾個?”枸貴反駁。
“可是你們只有那麽點人口......”
“人少不是事,以後可以生嘛!但是,我們確實是大國,你否認不了。約翰,我的尊嚴,也同樣是不容挑釁的。既然我們達成了共識,那我就準備給他們一棒子。”枸貴在大腦中給無人機下達了攻擊的指令。
數千公裡之外,一個杜邦家族的炸藥製品廠倉庫,轟然之間,發生巨大爆炸,火光衝天,蘑菇雲直衝雲宵,衝擊波把周圍數十公裡以內的玻璃都給震碎了,宛若原子彈爆炸。
“約翰,你讓弗林局長調查一下新奧爾良杜邦家的炸藥工廠。”枸貴捧起茶杯,耐心喝起了茶水。
不到十分鍾,弗林滿頭大汗跑進來:“總統先生,杜邦家族的工廠發生了劇烈爆炸,整個廠區全部炸毀,死亡二十多人,還有不少失蹤人員正在確認。”
肯霓迪艱難地轉過頭,一臉的不可思議:“布魯斯,是你乾的?”
此刻他才明白,枸貴所說的“達成共識”與“給他們一棒子”是什麽意思:尊嚴不容挑釁,如果自己製止了,這一棒子就免了,可是自己沒明白過來,反而譏笑枸貴不自量力,結果這一棒子真來了。
“約翰,你腦袋被門夾了嗎?我從入境尤撒國的那一天起,就在你們CIA的視線之中,你哪隻眼睛看到是我乾的?就算是我乾的,我能承認嗎?”枸貴這句話,說得太赤果果,人家是此地無銀三百兩,隔壁阿二不曾偷。枸貴相當於直接告訴肯霓迪,杜邦家的銀子就是老子偷的,你有本事給我找證據呀。
“你這是犯罪!我要把你抓起來!”肯霓迪被當面打臉,有些惱羞成怒。
“你們用報紙汙蔑我,給我造成巨大損失,算不算犯罪?怎麽沒見你把他們抓起來?搞雙重標準,是吧?你們這樣跟少爺玩,把少爺惹怒了,信不信老子現在就把你崩了?”枸貴突然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小手槍,對準了肯霓迪。
“布魯斯,放下槍!有話好好談!”弗林嚇壞了,站起來卻不敢上前,生怕枸貴開槍,這一槍要是打死了肯霓迪,一個即將宣誓上任的尤撒國總統,那可成世界級的笑話了。
他不明白,為什麽一個小孩子會帶著槍,而且一言不合,就敢拔槍!
保鏢是怎麽搞的?怎麽沒有檢查?
他忘記了是自己把枸貴帶進來的。
肯霓迪一臉的蒼白,豆大的汗珠子啪拉啪拉向下掉。一個年輕的政治新秀,依靠政治家族力量的包裝,成功登頂尤撒國政治圈而已,上過一次戰場差點嗝屁,就被家裡人趕緊弄回來,可見其心理素質沒比常人超過多少。
他兩腿顫抖,甚至不敢移動。
“匹夫之怒,血濺五步,如此而已!”
枸貴心裡默笑。
“你不是要抓我嗎?還要不要抓了?我就喜歡這種刺激的場面,約翰,你喜歡嗎?”枸貴笑眯眯地問道。
“鵝——鵝——鵝,這場面是有點刺激,我不太喜歡。布魯斯,算了,我發誓,不抓你了,趕緊把你的槍挪開,不要對著我。”肯霓迪苦笑,覺得自己膀胱收縮,有點尿急。
這一不小心走火了,哥就成了尤撒國歷史上在位時間最短的總統了。
“叭!”枸貴嘴裡模仿出開槍的聲音,肯霓迪身子頓時搖了三搖,差點坐在椅子上。
槍口中,伸出一支塑料玫瑰,鮮紅欲滴的玫瑰花瓣,隨著枸貴的手槍在轉悠顫動。
“呵呵, 開個小玩笑,你一個偉大的尤撒國總統,不會連一個小玩笑都容不下吧?看,你們尤撒國商人生產的情人節玩具,效果真不賴!”
“你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布魯斯,咱們是文明人,不能這樣。”肯霓迪差點哭了,有這麽嚇人的嗎?
“約翰,你還想抓我嗎?你跟我講道理,我就跟你講道理;你跟我講強權,我就跟你講強權。這是你們白種人教給我們殷地安人的教訓。別忘記我們殷地安人死在你們白人槍口下的幾千萬冤魂!”枸貴的臉色重新嚴肅起來。
敢拿村長不當幹部,村長就會教教你為什麽赤腳醫生專門修理穿皮鞋的。
肯霓迪這會兒不敢再冒險,他不擔心枸貴會再掏出一支槍來,但那莫名其妙的爆炸還是讓他有那麽一點陰影。
“算了,你是小孩子,我不和你一般見識。杜邦家的事,讓他們自己處理好了。”肯霓迪擦了擦汗,給自己找個台階下。嘛的,以後絕對不和這小子單獨在一起,反覆無常,太特麽危險了。而且自己現在還真下不了手,否則傳出去,很容易被熊盟當成把柄。如果熊盟人借著這個由頭入侵和佔領不夜部落酋長國,直接屯兵尤撒國邊界,自己就被動了。
真特媽的窩囊啊!早知道就應該聽老總統的話了。
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肯霓迪心中一陣鬱悶,眼前坐著一個小恐怖分子,自己卻沒有任何辦法。
“好了,約翰,我想我們可以平等地坐下來,好好談一談了。”枸貴把玫瑰花插進去,放回自己的口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