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珍:“這一次,你定下來啦?”
枸貴:“定下來了。我沒想到財團們會那麽無恥,卡爾馬科思先生說的對,這些壟斷財團果然就是人類進步的絆腳石,所以我得找個法子,把這些石頭搬開。可是現在我的力氣太小,打不碎,搬不動,就隻好用杠杆原理,把它們撬到路邊的溝裡。”
解珍白了枸貴一眼:“不就是影響你發財了嘛?至於上綱上線的?卡爾馬科思先生什麽時候說過這句話,我怎麽不知道?”
枸貴:“最傑出的考古學家居然造不出老馬的話?這個都不懂!您OUT了。後世多少卡爾馬科思先生主義經典,跟老馬有一毛線的關系嗎?儒家後人,寫了無數對孔聖人經典的解讀、注釋,孔聖他老人家的本意是那樣的嗎?孔聖老人家要是知道後人打著他的名義搞三綱五常裹小腳,估計會把棺材蓋頂開,拿著竹簡痛扁那些不肖徒子徒孫。我說卡爾馬科思先生說過,不是寫過,你沒聽到,而我聽到了,呵呵。”枸貴隻好拿出胡攪亂纏功法。
解珍隻好屈服於枸貴的“纏絲手”:唯女子與小孩子難養也!
“阿貴,既然你定下來了,我們這些當叔的,就一定會全力支持!”解珍看著枸貴,認真說道。
“哦,這麽說,你們會幫我搖旗呐喊?”
“不光是搖旗呐喊,我們還會赤膊上陣。”
“解叔,你們還會赤膊上陣?是暗中下絆子吧!還有,你現在的地星文明史的脈絡構建,是不是好結束了?”
“差不多,就等著聯合國教文科組織那些權威傻瓜們發力了。呵呵,我和你解寶叔在地底下那麽多年的功夫,還真是沒有白廢。這四年時間,相當於給這個星球發展史寫了一個完整的劇本。唉,真是遺憾,總是得留點懸念,讓別人有口飯吃,讓那些自以為是的家夥們有點成就感。”解珍故作高深。
枸貴聽了,差點笑了。這就是騙術的高明之處,留下一些懸念和斷點,再讓人去發現,然後自我證明,其實都是劇本本身早就安排好的情節而已,每增加一個人的發現,就會給解珍的“歷史”增加一道光環。
“解叔,我這個建國的事情,你還有什麽要建議的?”枸貴真誠的問道。
“新手上路,不需要顧忌什麽。你們只有三四百符合法律意義上的國民,你想怎麽搞都行。再說了,這裡看著有世界第二大國土面積,但是百分之九九點九的地方不適合人類生存,冰天雪地的,所以沒有人會注意到你們的。最多在聯合國申請加入的時候搞起一點波瀾,然後就無人關注了。”
“解叔,這樣不行,如果沒有人關注,那我這個國家主人的身份,豈不是貶值了?必須找到保值升值的辦法,沒有價值,就沒有本錢。否則,我沒有辦法對付那些財團。”
“你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你以為尤撒國那些老牌財團那麽好對付?人家根本沒有鳥你好不好!或許只是杜邦家的一些小輩想排擠你,但這點衝突規模,絕對不是財團的整體戰略。尤撒國的大財團,跟國家戰略緊緊捆綁在一起,財團的核心成員一個個精得跟猴兒一樣,哪會輕易使出這樣下作的手段。我還是那句話,你要搞,沒有問題,叔叔們都會支持你,哪怕你搞錯了也無所謂,咱家人有本錢。但是你必須搞清楚,這場衝突,是不是你想的那樣。”
枸貴沉默了。解珍說的不是沒有道理,那些財團一個個財大氣粗,明面上和暗地裡的資產,早都是數百億、千億的量級,按理說沒有必要跟自己這樣一個小不點玩陰的。
可是自己找了那麽多狗仔,他們的結論難道錯了?
寧打錯,不放過!
解叔說的對,咱家人有本錢。
即使打錯了,你又能怎麽滴?說不定這一次掄棍打草,把真蛇給打出來了。
第二天,枸貴就召集所有族員開會。
誰說開會是搞形式主義?
咱殷地安保留地就不是!不但不是,而且內容絕對豐富。
近四十桌酒菜,成箱的白酒、紅酒碼在牆角,預示今天的會議,是一個重要的會議,是一個繼往開來的會議,是一個勝利的會議!
端起酒杯前,枸貴站在桌子上,拿起麥克風,拉著官腔,開始他當族長以來的第一次演講:
“各——位——,近兩年了,咱們殷地安保留地發生了巨大變化,大家都是親歷者,也是建設者——那誰,對,就是那位胡子長的老人家,本族長在講話,要嚴肅!”枸貴發現很多人居然沒有專心聽自己講話,尤其是幾位老不修的,居然偷偷拿起了筷子,伸向盤子裡的豬蹄。
老人家訕訕地把豬蹄放了回去,然後把手背在身後,跟小學生上課似的。
“但是,”枸貴發現情況不對,這些人的目光老是在豬蹄上閃爍,跟這夥人講就是對牛彈琴, 前面的鋪墊準備扔掉,直接講重點了:“為了保護我們的既得利益,讓我們以後能吃上更好的豬蹄,住上更大的房屋,娶上更漂亮的媳婦,我決定——”
枸貴掃視全場所有人。
他滿以為大家會熱烈地期待著他這個“決定”,可是他發現自己又錯了,錯得離譜。
大多數人聽到他最後一句話的時候,直接的反應,就是講話要結束了,要開飯了,結果所有人不約而同地拿起了筷子。
在枸貴目光的逡巡下,大家又把筷子放回原處。
枸貴心情很低落。
難道你們就不能從豬蹄上移開一線目光嗎?難道你們就不能跟我一樣,有一個遠大的理想?
“我決定——我們要建立自己的國家!”
啪啪!
杜孟山等人帶頭鼓起掌來,其他人跟著也抱以熱烈的掌聲。
掌聲急驟!
枸貴心情又好起來。看來本族長還是挺受人尊重的嘛!
可是絕大多數人的掌聲,最多持續了五下,然後就聽到了牙齒撕豬蹄的聲音。
靠!有人不講規矩,居然先下手了!
本來還想多鼓幾下掌的人,立即變更主意,拿起筷子,加入到豬蹄搶奪大戰裡。狼多肉少,先搶先得。
可憐的枸貴,第一次面對全族演講,而且是事關建國大業這樣的偉大歷史事件,隻講了三句話,就結束了。
他估計,最多只有十幾二十幾個人知道他講了什麽,其他人根本沒有聽到,或者根本不想聽到。對他們來說,桌子上香噴噴的豬蹄,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