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黑拳場內鬼、大律師安得格海德教授的運作,龍哥在三天后,獲得挑戰黑拳場的資格。
這是一個對賭協議。龍哥預付一百萬尤金,挑戰十場,必須全勝,如果全勝,獲得五倍的出場費,如果輸掉任何一場,就意味著龍哥輸掉了協議,這一百萬就成為拳場所有。
安得格海德教授告訴枸貴,拳場和他們重金招來的拳手之間,也有一個類似的對賭協議,不過金額低很多罷了。但這樣的協議,建立在概率統計的精算方法之上,可以讓拳場經營者們把損失降到最低,甚至穩賺不賠。
這就是西方人的生意經,處處都有精明的算計。
數學學得不好,都沒法當老板。
剩下的就是拳場對外開出的賭盤。
枸貴拿到賭盤規則後,發現五花八門,比如龍哥隻勝第一場的賠率是多少,隻勝兩場的賠率是多少,而且賠率可以在比賽期間滾動變化,比如第一場比賽結束後,第二場比賽的賠率就會變化,這會刺激那些賭客們不斷加注。
這裡面牽涉到複雜的數學計算,既有豐富的概率知識,也有複雜的資本運作知識。賭客們可以從拳場裡拆借資金,利率很高,但對一些信心滿滿的賭客來說,這點利息不算什麽,拆借十萬尤元,一夜之間賺了三十萬,那麽支付一萬尤元的利息,實在是小菜一碟。
“賭博害死人呐!龍哥,咱們以後一定要遠離這種地方,做一個良民!”枸貴說道。
“那今天你來幹什麽?還慫恿我來打黑拳。要是讓我老豆知道了,不打死我才怪?”龍哥目光閃爍,非常擔心他老爸突然出現在他的面前。
“別擔心,龍哥,你上場後,是戴著面具的。安得格海德教授幫你弄到一個蒙面的條款,場下的人不會知道你是誰。還有,龍哥,你今天準備了多少錢?”枸貴如同一個狼外婆,對龍哥循循善誘。
“一千萬!我擔心你把人家的賭場給弄垮了,所以沒敢帶太多錢!”
“龍哥,你太善良了。人家賭場隻管抽水,除了和你對價的五百萬,人家剩下的可都是賺的,即使你贏了,五百萬還得拿出百分之五的抽水給人家呢。呵呵,我也帶了一千萬,這樣吧,你的錢都給我,我來給你搭理。最近錢有些不湊手,我都準備去銀行貸款了。”枸貴兩隻眼睛瞳孔放光,活象兩個“康熙通寶”,外圓內方的那種。
安得格海德教授作為擔保人,幫助兩人辦理了手續,然後進入貴賓座等候。
夜裡七點整,射燈照射拳場中間的擂台,一個身材高大壯碩的白人裁判開始宣讀規則,接著兩個衣著暴露的女郎,各自帶著拳手入場。
安得格海德教授給龍哥簽署的協議是生死鬥協議,也就是說,在這場比賽裡,除非一方主動認輸,打死勿論。但龍哥自從學了枸貴的氣功後,養氣功夫大漲,一般情況下不願意見血,套用一句古詩,叫做“苟能製侵凌,豈在多殺傷”。
那天枸貴跟他說了截拳道的要旨後,他回去思索了半天,居然弄了一堆多米諾骨牌玩,玩著玩著,就感悟到了“牽一發而動全身”的技巧,再回到練功房裡找找感覺,居然發現以前練習的太極拳“四兩撥千斤”理論並非虛言,只要找到關鍵部位,發力及時,下手準確,確實能做到“四兩撥千斤”的效果,無非借勢造勢,借力打力。截拳道的理念,是打斷對方發力進程,讓對方有力使不出;借力打力,同樣考驗自己的反應速度,能提前判斷對方發力大小方向,借對方之力,使對方失去重心,喪失攻擊節奏。
這些感悟,龍哥都要在今天體悟一下。沒有對手的武術,那只能是舞術,千金易得,對手難求啊。
不過枸貴還是揪著龍哥的耳朵,不斷叮囑龍哥,讓他慢慢打,別一上來就把對手打倒,那樣的話,會影響後面的投注效果,影響自己的發財大計。
龍哥已沉浸在武學的海洋中,對枸貴的話,揪左耳朵進,揪右耳朵出,一個字也沒存下來。
美女巡場結束,捧著巨凶彎腰鑽出圍繩,然後裁判宣布開始,退到擂台一角。既然是生死鬥,裁判不會插手比賽進程,直到一方認輸或者被打得毫無反應。
龍哥的第一個對手,是一位東斯拉夫人,叫恰爾巴耶夫,身材高大,至少一米九以上,比龍哥高出半個頭來,而且手臂很長,手掌粗大,屬於力大身不虧的那種。
恰爾巴耶夫目光深沉,如同鷹隼一樣盯著龍哥的面具。他對自己戰績很自信,在這個尤撒國頂尖的地下拳場裡,取得了二十一勝四平八負的成績,足以傲視絕大多數拳手。
龍哥穿著單薄的花國傳統束身功夫服, 雙腳不丁不八地站著,兩眼瞳孔不斷縮小擴張,這是在判斷恰爾巴耶夫的發力特點。
“嗨!”恰爾巴耶夫大喝一聲,開始進攻。
他這是先發製人,強勢壓過來,雙拳出同暴風驟雨一般,輪流擊向龍哥的頭部。
龍哥疾走楊柳步,像一片柳樹葉一樣,雙腳掂著小碎步後退,脖子晃來晃去,讓恰爾巴耶夫拳拳落空。
等退到圍欄邊上,龍哥又象一個泥鰍一樣,從側面一晃而過,突破了恰爾巴耶夫的圍堵,重新回到場中間,還衝恰爾巴耶夫吹了個口哨。
如此的輕視加蔑視,徹底激怒了恰爾巴耶夫。這頭北極熊頓時像坦克一樣碾過來,一頓老拳把龍哥逼到邊上,可是龍哥又一扭兩扭地轉回了場中間。
場下一片大笑,接著又是一陣發瘋一樣的呼喊:“打死那個黃皮猴子!恰爾,衝上去,你是最棒的!”
龍哥甩眼瞅了一眼台下,默默地站直了身體。
眼前這個若刹人,雖然力氣很大,但根據花國功夫的等級劃分,最多只能劃到明勁這個層次裡,連暗勁都不到,跟他差了兩個等級。而且打法簡單,在無限制級的比賽中,很容易被人打死。
恰爾巴耶夫的利用價值已經沒有了,龍哥把他的特點完全看透。
當恰爾巴耶夫再一次衝過來的時候,龍哥斜上一步,左手格開他的拳頭,右腿以尋常人目光難以追尋的速度,一腳揣在恰爾巴耶夫的胸口。
“喀嚓!”即使是高達一百二十分貝的尖叫,也掩蓋不了胸骨斷折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