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狂風襲來,吹得二人都快穩不住身形。
李長亭抓住欄杆,向遠處望去,剛才還放晴的海面上,此刻已經烏雲滾滾,並且海浪之中有什麽東西正飛速奔來。
“站著別動!”
陳熙西神情自若,喝止了正想跑回教室的李長亭,伸手在二人之間比劃了一個一米乘二米的長方體,一道有著銀色邊緣,內部凝膠狀的傳送門樣式便憑空出現。
隨即陳熙西向前一推,傳送門貼上李長亭的身子,他緊張地閉上眼睛,一陣冰涼覆蓋了他的全身。
“可以了,睜開眼睛看看吧。”
李長亭低頭一看,原本身上的校服變成了一套暗金色的盔甲,腰間掛著一把銀色長劍,身後披著一件赤紅色的披風,披風的上沿有著一圈白色的絨邊。身上的穿著完全是一副西方騎士的打扮,可奇怪的是,他的頭上並沒有一頂與之對應的頭盔,反而帶著一頂破損的竹製鬥笠,整體看上去很不協調。
正當李長亭還在低頭檢查自己身上的變化時,陳熙西在一旁繼續施法。
“鏡之神,遠走的人偶術,放!”
一具金色的人形氣團撞進了李長亭的體內,一時間,李長亭就失去了對自己身體的控制,只能任由擺布。
陳熙西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不會用你這副身體去冒險的。”
說罷,便縱身一躍,從欄杆外消失了。
與此同時,教學樓內傳來一陣騷亂,尖叫聲,桌椅碰撞聲,廣播裡也開始播報緊急避險的通知。漸漸的,人聲遠去,校園裡又變得安靜了下來,空氣中只剩下一股鐵鏽味和一個有節奏的腳步聲。
樓道中,腳步聲越來越近。
咚咚……咚咚……
很明顯,這不是兩條腿的生物能發出的聲音。
腳步聲停了下來,連風聲都為之肅靜。
李長亭盯著天台與走廊相隔的鐵門,緊張地吞了口口水,心臟砰砰就快要跳出來,可是門始終沒有開只是隱約能聽到門後撕咬的聲音。
砰!
鐵門被撞到空中,陳熙西也隨著鐵門一同飛了出來,只見她左腿骨折,扭曲著壓在身下,鮮血順著頭髮和左臂往下流淌。
“你沒……”
李長亭想要說話卻說不出來,想必是之前陳熙西施展的魔法依舊在起作用。
他向左看去,眼前是一隻約一層樓高的,豺狼般的生物,它的渾身纏滿了藤曼,散發出陣陣的惡臭,兩眼猩紅,嘴裡還咬著一名短發男生的右腿,那人已經昏迷,只能像面條一樣被甩來甩去。
怪物將嘴裡的人隨意地吐到一邊,向前方躺在地上動彈不得的陳熙西走去。
“陳熙西,你一個小小牧師也敢來阻攔我,你們魔法協會派出了這麽多小隊有阻攔過我分毫嗎?”
怪物從喉嚨深處發出的聲音聽起來更像是人類說的話。
“呵呵,我當然打不過你,我只是個負責治療的牧師。可是換句話來講,你又能打得死我嗎?”
陳熙西右手按在魔法書上,一團淡藍色的霧氣籠罩全身,很快,骨折的左腿恢復如初,傷口也完美愈合。
“無所謂,我有的是時間,你只是可以治療傷勢罷了,與之而來的痛苦可是實實在在落到你的身上。”
怪物步步緊逼,陳熙西卻笑了。一時間,怪物疑惑地停下了腳步。
“你笑什麽?我問你,你笑什麽!”
怪物發出怒吼,把教學樓的玻璃震得粉碎。
“獵犬惡魔,你們這次進攻聖柱,你一直都是作為先鋒,與其說是因為你能力出眾,倒不如說是因為你敏銳的觀察力和直覺。面對強大的對手,你總是跑得最快。”
陳熙西調侃道,並伸手指向李長亭的方向。
“這次你可是栽跟頭了!”
獵犬惡魔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向李長亭,在火光的照映下,只能看到他的輪廓,可就僅僅這一輪廓,便嚇得獵犬惡魔四肢戰栗,毛發聳立,竟然原地直直地跪了下去。
同時,在陳熙西的操縱下,李長亭迎著風向獵犬惡魔走去。走到只有幾步遠處站定,從腰間抽出寶劍,放在它的頭上。
“不,這不可能,陳無端已經死了,都說他已經死了,你不是,你不是他!”
獵犬惡魔看著李長亭的臉龐,那無情的眼神仿佛利刃刺穿了它的大腦。它兩眼渙散,不敢相信自己所見,精神幾近崩潰。
與此同時,陳熙西釋放了一根白色的半透明絲線纏上了獵犬惡魔的脖頸。
絲線慢慢收緊,在李長亭的凝視下,獵犬惡魔卻沒有了絲毫的反抗,也不敢有任何的動作,就這麽乖乖地迎接死亡,這對於他來說,已經是最好的結局。如果由面前的男人來處刑的話,那將是萬劫不複的深淵。
片刻之後,惡魔龐大的身軀轟然倒下,化作了一片黑霧散去,只剩下一顆透明的玻璃珠滾落在地上。
陳熙西撿起玻璃珠,左手一揮,解除了李長亭身上的裝束和控制魔法。
“呼……剛才可真是太驚險了。”
李長亭在邊上找了個地方坐下,心有余悸。
“喏,接著。”
陳熙西將那顆玻璃珠丟了過去, 接著走到那名受傷學生的身邊,一邊為他治療一邊轉頭同李長亭說。
“這是剛才怪物的核,魔物的本體在異世界,只能通過將魔力壓縮成核,寄生到現實世界的非人生物或物體上才可以乾預現實世界。你隨身帶著,緊急情況可以砸掉它,獲得暫時的魔力加成。”
地上躺的學生逐漸有了蘇醒的跡象。
陳熙西又掏出了一根黑色的裝置,轉頭對李長亭說:“黑衣人看過嗎?”
李長亭點點頭:“威爾斯密斯那個嗎?當然看過了,好看的。”
陳熙西手裡的裝置上浮到半空中,頂部開始發出紅色的光芒,光芒所覆蓋的范圍越來越大,最終覆蓋了整個雨山市,過了大約一分鍾後,裝置熄滅回到了陳熙西的手上。
“好了,這下大家都把剛才魔物入侵的事情忘記了。”
“那這些破壞該怎麽解釋?”
陳熙西攤了攤手,表示無所謂,被催眠的大腦會自動腦補出一段合理的記憶將事情合理化的。
“過來扶一下我,我的左腿還沒完全恢復好。”
李長亭小跑過去,讓陳熙西扶著他的肩膀慢慢站起來,這時,地上的男生徹底醒了過來。
他醒來的第一眼,就看到面前一男一女摟摟抱抱,女生還衣衫不整,裙子都被撕碎了大半。
“雖然我不清楚我為什麽會在這裡,但是……”
男生羞澀的捂著臉跑離了天台,只剩二人面面相覷,接著樓道裡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呼喊。
“我不會說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