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些人嗎?”慕容站在門柱前。遠處的地平線給太陽剃了個光頭,感覺更亮了。大叔身後站著,哦不,坐著穿藍色衣服的小哥。站著一坨胖子,一個小妞,一位小姐,一個帥哥,一杆病秧子。
藍色的小哥哥留著垂腰的長發,淺藍色的眼睛,俊俏的鼻子,淡淡的嘴唇,腰間掛有串著紅玉的吊墜,身材一級棒。蹲著,或者坐在椅子上的胖子,戴著金燦燦的帽子,穿著紅色綢紗裝飾的衣服,胸口掛有深綠色的玉製平安鎖,臉上鋥亮,就像擦了油的皮鞋。褲子上的花紋一直拖到地上,白色的邊界線讓金色的紋路顯得稍微不那麽刺眼。妝容濃密,大眼濃眉,厚唇翹嘴,豐乳肥臀,前凸後翹,黑布裹在身上,空竹身材,哦,穿得很清涼。以及,一位婷婷女子,白亮的發簪,細長順滑的頭髮,細眉亮眼,淡淡的妝容,微紅的臉頰,紅嫩的嘴唇,白色的裙子,長長的袖口,一襲薄紗,一把淡紅色的扇子微微張開。
一個帥哥,嗯,一個帥哥。
頭髮是垂下的長穗,臉色如探出的毛穗一樣,白色,略微帶著點黃。四肢像杆子上凸出的玉米,而關節就像是玉米粒一樣分明。醫生見了直搖頭,木匠見了直點頭,農民見了直歪頭,玉米地裡長人咧?
“別處還有招生呢。”大叔招呼了一下,然後看了看天空。
四隻藍鶴從天上飛下來,噗嗤的扇著翅膀,除了大叔和慕容都不住的捂鼻,捂嘴咳嗽。靠近慕容的那只是一聲不吭,其他或多或少發出“額額啊額~”的尖銳聲。
“走吧,慕容和那個金寶財乘一個,其他人就隨便選吧。”大叔給慕容指了指那邊,大概是坐在椅子上的胖子。別人都坐好了,但慕容一靠近,藍鶴就小跳幾步。大叔看到,又下來摸了摸藍鶴的頭,喂了一些蝦,然後又把藍鶴推到慕容身邊。但是大叔的手一離開,藍鶴就跳開。
大叔又搖搖頭,“嘿~你是怎麽回事,給了吃的都不行。不夠?”藍鶴搖搖頭,大叔就看向慕容:“你身上有什麽東西嗎?像一些鳥類害怕的。”
慕容點了點胸脯,一隻小鳥探出了頭,其他藍鶴直接就起飛了,只剩下帶著金寶財的藍鶴還在空中滯留了一下,很快也飛走了。
“害~”大叔無奈著歎了口氣,然後掏出一個口哨,猛地一吹,“唳——!”過了不久,藍鶴又慢慢地飛下來,荒蕪的土地上一點灰塵都沒有。
“嘶~嗯——”大叔看著擺動的小腦袋瓜,不知道怎麽辦。
“他們是害怕她嗎?”慕容說著,手裡亮起一個法陣,然後輕輕一摸小易,藍鶴們明顯地放松下來,頭也不再來回搖擺,一些開始低頭找吃的,吃一些較嫩的芽。慕容很輕松地跳上了藍鶴,穩穩當當地坐在金寶財前面。
飛行途中,慕容看見別人都在交流,可是風聲有些大,沒有辦法聽清。這時後面的金寶財拍了一下慕容肩膀。
“小兄弟,認識一下唄。等會兒測試有個照應,就算沒有進去,之後也可以認識一下,說不定還會碰到呢。”說著,金寶財又拿出金邊的綢絹擦了擦臉。
“還有測試嗎?大叔沒和我說。”慕容環顧四周,好奇地看著周圍。
“大叔?啊哈哈哈,小兄弟真能開玩笑,那可是負責考核的九長老。”說著,金寶財從數多的戒指中拿出一個紅嫩嫩的櫻桃,兩手一捏放進了嘴裡。然後又拿出一把遞到慕容身旁,拍了拍左臂:“小兄弟吃不吃?”
“不吃。等我學了解毒的再吃。”
“好吧~真是個奇怪的小兄弟。”金寶財把手裡的櫻桃全塞進嘴裡,然後擦了擦染紅的嘴,看了看被沾上一些紅斑的綢絹,隨手一扔。然後又打算向後靠去,突然想起來自己在空中,又突然想起一些事情,朝著扔遠的綢絹看著,小聲嘀咕:“糟了,媽媽不讓我在外面隨便浪費。回去不會被打吧。哎呀,這麽高的天,早不知道飄到哪裡去了。媽媽怎麽可能知道呢。是自己多想啦。去了宗門一定不能再浪費了,嗯!一定!”金寶財又用手順了順自己的胸脯,大氣一呼又跟無事人一樣了,臉上掛著淺淺的微笑。
“哎,你是怎麽進來的?慕家?是那個長生慕家嗎?現在還在都城嗎?”金寶財看著慕容,托起來下巴,臉上還是掛著淺淺的微笑。
“我把小哥哥嚇壞了,我就通過了。”
“嚇壞了?把藍玉?嚇得屁滾尿流,滿地打滾嗎?不過,聽著不像假話,他一看太陽快落山了就坐下了。然後你就來了。嗯~”金寶財一步一步推理著。“那你的實力好強啊,我還是買進來的。實力上著實有點差了,尤其是那個病秧子,力氣是一點都不小。”
“是嗎?那你能給我講講嗎?”
“麽——問題!”金寶財挺直身體,結果讓藍鶴搖擺了幾下。“那藍玉好像是那孫家的上門女婿,但是通過努力,相傳已經是內學堂的前幾人了,但是沒有什麽家族秘籍。哦,他老婆是第二。”然後金寶財又貼著慕容耳朵悄悄地說:“據說兩個人關系不好,當初是比武招親。那個藍玉就是不要孫建樹的禮物。額,孫建樹就是孫家的家主。然後孫家只能這樣了。據說倆口子婚房還出事情了。這是小道消息。”
然後金寶財又挺直腰杆繼續說:“那個衣著華麗,一看就是大家閨秀的,叫什麽,嘶,額~”金寶財用手敲了敲頭,又繼續說:“蘭,蘭,蘭小什麽,蘭小什麽來著?”金寶財突然一拍手:“哦!蘭小翠!對,就是叫蘭小翠。”
“噶啊!”藍鶴抱怨地叫了一聲。“好好好,不搞了,不搞了。嘿嘿嘿。”金寶財安慰道。
“那個蘭小翠啊,胸大,屁股也大,身材也好。我是沒去過懷春院和怡春樓,但是怎麽看都像是那裡出來的。就是有點怪,沒名沒姓,突然蹦出一個這樣的人,身手很好,但是感覺有所收斂。最後也是交了報名費。那位儀表堂堂的小姐,是那個劉家的,耍的一手冰扇,早了幾歲進來,最後還是交了報名費。哦,他叫劉,劉詠紅。明明是玩冰的,但是起個這個名字,我感覺不是很好。至於那個帥哥,經典劍世出家,家族裡的天絕劍使用得很厲害,不過還是交了報名費。叫林軒。那個病秧子才厲害呢,看刀法像是你們家對頭,黃家的,一刀就把擂台劈開了,幸好她是最後一個,不然我可能直接就敗了。叫黃芝。”
“現在,輪到我,天下無敵超級富有財大氣粗家財萬貫富可敵村的金寶財出場。只是可惜從小精於理財,苦於修煉,只能交了保護費。害~”念完自己的名字,兩眼就暗淡無光。
“小兄弟你呢?”金寶財好奇地問,實則他已經清楚慕容是慕家四公子,慕家的秘密人物。
“我叫慕容,野人。什麽都沒有學到,早早被哥哥安排到這裡,沒有自由。”慕容淡淡地說。期間小鳥微微探出頭,似安慰一樣地蹭蹭慕容的胸脯。
“小兄弟今年多少歲啊,應該沒有12歲吧。”
“6歲。”
“6歲?6~碎?”金寶財看著慕容,瞪得眼睛都凸出來了,“不是,哥,你真6歲啊!你真6歲啊!不是,你真6歲?”金寶財掰著自己的手指頭,一個一個的數,數的是自己的人生,數的是與慕容的差距,數的是巨量的財富從縫中溜走。
“10個龍幣啊,總共1000金幣啊!”金寶財掩面痛哭,“我,我哪,呵~,呼~”金寶財抽抽泣泣,說不上話,捂住胸口,斷斷續續地說:“我為什麽,沒有修煉。”抬手就要錘下去,被慕容伸手抓住。
“哥,現在還在天上呢。”慕容轉身笑著說。
“哦!”金寶財又擦了擦通紅的眼睛,然後抓住了慕容的手,“你測試的時候一定要讓著哥哥我呀,哥哥我就這麽多錢,要是一分都收不回來,就虧大了,小兄弟啊。”
“大哥哥,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幫上呀。”
“害呼~”金寶財歎了口氣。
穿過雲層,一個巨大的宗門映入眼簾,山一闕。宗門下是黑豆一樣的人頭,在一圈黑豆中央是三個白邊黑豆。那是宗門的三個長老,三長老——莫一山,四長老——黃絕栔,五長老——梁秋實。
“要降落嘍——!”大叔在前面大喊一聲。
很快藍鶴就落下,然後飛離開。慕容是最後一個下的,不僅因為金寶財的身材導致他倆最後到,而且金寶財為表歉意,給藍鶴了些藍蝦,作為補償。
“你們又是最慢的,都城就是不一樣啊,鐵長老。”四長老用扇子遮住嘴,說道。
“這次我可帶來一個野人,小心別被抓傷了~”鐵梓撐著腰,大笑道。
“哦?哈哈哈,好久沒見小九這麽小了。那個野人呢?請出來讓大家見識一下吧。”三長老摸著胡子樂呵呵地說。
“慕容?!”大叔回頭找著慕容。慕容兩字一出,人群中就有了議論聲。
“我在這裡!”慕容舉起手來,才在金寶財身後看到那,小小嫩嫩的手。
“過來,過來,到我跟前來。”大叔和其余長老並排站著,舉手示意慕容過去。人們很快給慕容讓開一個道,但是越往裡走,路越狹窄,慢慢的,前面的人就不再騰出空間。
“嘶~這什麽意思?”大叔剛想走上去,結果被三長老用手中的浮塵撥住手,大叔看著疑惑著三長老,笑呵呵地說:“這也算試煉唄,看看年輕人怎麽處理吧!這個世界最終還是年輕人的世界。”然後又把浮塵放下,輕輕甩了一下,而後又搭在右臂上。大叔見三長老這麽說,也就沒用多說什麽了,只是朝慕容搖了搖頭,內心希望慕容能知曉他傳遞的信息。
慕容看著面前擋著自己的哥哥姐姐,小聲地問:“哥哥姐姐,能給我讓個道嗎?一個小縫都可以,九長老在叫我過去。”一些哥哥姐姐看到慕容可愛的表情,慢慢騰出了空,可是又有些人填充了那些空,轉身低下身子傲慢地說:“此處有人了,還是找其他路子吧~”說著,又岔開兩腿,露出一個很小的縫隙。
慕容想都沒想,連鑽了3個人的襠下,兩男一女,面對最後一個男生,他站起來自顧自地說:“男女沒區別吧,只不過女生會噴灑一些香水,或者帶一些較濃鬱的香囊而已。不過,可惜你不是女的,並不能代表男女襠下沒有區別。”說著,一邊撓了撓自己的下巴,然後右手一拳朝男生轟去。突然慕容似乎想到什麽,最後這一拳只是把驕傲的男生打飛而已。但是不遠處看得真切的四個長老都知道,如果男生不防禦,慕容保持原本力度的話,那個男生的胸脯就會被轟出一個血洞,運氣差一些,當場就會死掉。黑豆子們被慕容震驚了,畢竟他看著也只有8,9歲大,但是對方是15歲的男生,就算沒有防禦,也不應該相差如此之大。
“這招進來,沒問題吧?”三長老眉頭緊皺,向其他人看到。其他人都搖搖頭,心想你三長老都不知道,我們怎麽會知道呢?
“慕容,亮一下你獲得的令牌,然後跟四長老去安置住宿吧,順便可以讓四長老給你講一下宗門的一些事情。”
慕容聽到三長老的話,拿出黑色的玉牌,轉了一圈,向眾人展示這個令牌。人群是寂靜的,接著在一聲“哦”之後的講解中,黑豆子們又相互碰撞“劈裡啪啦”,發出嘈雜的聲音。
“小九,你去安排剩下學員的測試吧。”
“老五,你去監督一下,別出事情,我去找大長老聊聊,等會兒我再過來。”
人群聽到測試,又變得安靜下來,經過一些討論,部分家族的人物都猜測慕容就是慕家的,而大部分人則確信慕容就是慕家的。但是對於剩余學員來說,測試比慕容究竟是哪裡的重要一萬倍。
就在慕容轉身走的時候,金寶財突然跑到慕容身邊低聲說了幾句,又抓起慕容的手,眼裡也是如枯涸的乾泉,隱隱有水花。
四長老走在天階上,慕容跟在身後,“姐姐,咱們可以快一些嗎?”
“小弟弟嘴真甜,但是姐姐不能快呦,這也是考核呢~”四長老用扇子捂住嘴,甜甜地說,根本不像與鐵梓對話的聲音。
“那要走多久?姐姐~”
“1萬階之後又是1萬階~”四長老慢慢地在前面走。
“那一定有記錄吧。”慕容扭頭看著四周,突然好像發現了什麽,緊緊盯著。
“好像是,嗯,好像,是,一,二,三,四,五?”黃絕栔數著自己的手指頭,“我記得不是很清楚,大概是5個萬階吧,是姐姐我創下的哦。”黃絕栔轉身用扇子遮住嘴,笑道。
視線轉到測試,測試分為三部分:
一、朝石柱前進,然後擊打石柱,作為身體能力的測試。
二、進入機關房,作為身體敏捷和反應能力的測試。
三、如果最後不足10人,則直接錄取。否則,進行兩兩對決,勝者向在場的宗門人進行挑戰,勝利則錄取。每個人有三次向宗門的人挑戰的機會,全部失敗則由長老們決定去留。如果一個宗門的人連著輸6場或者共輸了9場,由長老們決定是否開除。
同時有追加規則,錄取的人可以向長老發起對練申請,對戰結果由長老確定,對戰獎勵和懲罰由長老確定。各長老只能給予權職以內的獎勵。
三長老——莫一山,負責宗門外交,所以可以給予對外一切活動的權力,以及個人物品。權利包括,與某一家族建交合作,收購物資,外出歷練安排,宗門大比場所的安排,甚至可以向某一家族或者宗門宣戰等。
四長老——黃絕栔,負責財務,可以給與部分權力,以及個人物品。部分權利包括,宗門一些平凡崗位的一些人的獎勵更改,自身可以獲取遠超任務難度的金錢或者學分獎勵,部分付費場所免費等(都不能對宗門造成直接的重大影響)。
五長老——梁秋實,負責後勤管理,如食物,藥材等,可以給與部分權力,以及個人物品。部分權利包括,選擇該年種植的食物和藥材種類,有限制地分配食物和藥材(更改的數量不能超過一定限制,每個人都應該有且不能很多的分配數量。),獲取遠超任務難度的食物或者藥材獎勵,部分藥材和食物免費等(都不能對宗門造成直接的重大影響)。
九長老——鐵梓,負責考核,可以給與部分權力,以及個人物品。部分權力包括九長老允許的一切宗門考核的管理權,即可以自行設計考核難度,考核規則,考核人員和負責觀察人員。
以上均為規則,具體的權力申請以實際而行。如,考核管理權的授予需要5名以上長老在場,並且無一人反對。如果考核結果讓3名長老不滿意或者前三位長老中任何一位長老不滿意,可以當場誅殺。
風險越大,收益越高。今年也同往日一樣,有五名錄取者因為讓長老對練失望了而失去資格;三個人勉強滿意,所以只收獲了一身傷;兩個人表現不錯,一個得到1000學分,一個得到一顆千年人參丹。是的,沒有人從三長老或者九長老那裡討到東西。原因很簡單,一個叫聲姐姐就心軟手軟了,一個本身就很疼愛後輩。
而同慕容一起來的人當中,只有金寶財沒有通過,他連輸30場,一場未贏,可以說他對一些合格者都有恩情。蘭小翠獲得1000學分,林軒得到一顆千年人參丹。
而慕容呢,在發現四長老總是和他一個步調之後,很快達到了6萬階,然後就解開了這個幻陣。四長老只能故作淡定地將慕容領進內學堂,找到一個偏僻的房間,讓慕容有了住處,然後又一路跟隨著置辦了衣服,令牌,鋪蓋以及學院和宗門的一些事情。期間四長老總是好奇地詢問,慕容也笑著回復。最終,慕容除了衣服都安置好了,因為沒有小號的衣服。不過第二天就可以送到。而此時,測試場上,第一位合格者黃芝剛秒掉對局。
“哦吼吼,果然是權力最大的我嗎?”三長老摸著胡須看著慕容笑呵呵地說。
“您先請。”慕容低頭,鞠躬,然後架好姿勢。
“哦呵呵,慕容,有趣的小孩子。”三長老笑著從戒指裡拿出一把劍,然後收好浮塵。接著就一個閃身揮向慕容,慕容胸脯前就出現一道劃痕,淺淺的一道。
“哦?”三長老臉色一擰,眉頭緊縮,在他腦中,慕容胸口應該是一道血口,然後因失血過多而無法戰鬥。接著三長老就一個閃躲,躲開了慕容反擊的一拳。那一次的出拳,伴隨著一聲“啪”的巨響。
“落山。”三長老大聲一吼,接著一股威壓隨著劍尖落向慕容,慕容直接和周圍的土地一沉。不過這種感覺,更讓他想到與師傅對練了。接著,慕容直接將殺氣和濃縮的靈氣炸裂開來,掙脫了束縛,並且還趁著三長老愣神的一瞬間,將三長老的腿部的衣服劃開一個口子,露出了白白的皮膚。
“可惜了,我以為能劃傷你的胸口呢?”慕容從戒指中拿出石刀,然後看向三長老。
三長老看到慕容拿出石刀,略帶關懷的問:“你用那個不行吧?”
就在慕容張口的瞬間,三長老就瞬間貼身:“斷山!”劍身上是土灰色的靈氣包裹,濃厚的如泥土一般。慕容快速用靈力包裹石劍去格擋,手中也浮現一個法陣,身體附近的地面表面結冰。三長老看到石劍只是有一道裂縫,轉變姿勢,想蹬慕容的石劍,然後跳開結冰的區域。而慕容猜到三長老會如此,只是剛撤走石劍,身體來不起躲閃,直接被三長老一腳蹬住。兩個人瞬間拉開一段距離,慕容擦了擦嘴角流出的血,咽下口中翻湧而上的鮮血,左手抬手釋放了一個火球,打算拖延一下時間,然後架好姿勢。三長老,直接一劍劈開,繼續向慕容襲來。慕容見狀,只能猜測攻擊的方向,然後閃身躲開。運氣不錯。
慕容喘著粗氣,看著地上的裂痕,“你也想讓我死嗎?”
三長老摸了摸胡須,然後笑嘻嘻地說:“好久沒有讓我滿意的後輩了,你要結束這次對練嗎?”
慕容從戒指中拿出鐵鋪裡開過刃的鋼劍:“你猜。”
“年輕人的想法,我這個老頭怎麽猜得到呢?”三長老直劍向慕容砍去,保險之下,包裹的靈氣愈濃了。
慕容將靈氣與殺氣聚集在劍上,呈現出溫柔的淡紅色。慕容抱著拚死的念頭,硬接這一劍。“落花。”可能三長老察覺到不同,更改了招式,厚重的泥土上浮現出淡淡粉色。劍光閃過,是花瓣還有如墨水般的劍跡。慕容身上出現許多噴射的血口,衣服也破爛不堪,“咚!”慕容跪在了地上,眼神渙散。三長老胸口潺潺流出鮮血,接著又很快止住。
“唔!”三長老口中也翻湧起一口鮮血,“吐!”
“啊,果然慕家天克我啊。看來,慕家的下任家主是他了。”三長老兩眼一眯,看著跪在地上慕容,走過去,然後看著慕容漸漸地摔落在地上。
“害,現在的慕長生,我惹不起嘍~”三長老收起劍,扶起慕容,朝著醫館飛去。
“老三麽?”二長老坐在刑法堂的座位上,品茗。
“二長老,什麽事情?”五長老坐在櫃台後,朝著門口問道。
“救一下慕容。”二長老剛落地,就飛速往醫室跑去。
“怎麽回事?”五長老也迅速站起來,朝醫室走去。
“哐當!”醫室的門被撞開,躺在床上的男人伸出手指了指後面的門,“屍體放那邊~”然後又縮回手,繼續躺在床上。
“咚!”男人直接被拍到地上,慕容被放到了床上。“你不是想要病人嗎?”二長老怒視著坐在地上,疑惑著摸著腦袋的男人。
“病人,病人!”男人瞬間起身,看著躺在床上的慕容,“沒死的病人!”全身顫抖,但是很快冷靜下來,然後臉色平靜地看著三長老,“請出去,我要開始救治了。”
三長老看著臉色平靜的男人,拉著五長老出去了。
“你說,喬安不會失手吧,畢竟這是到這裡的唯一一個活著的人吧,哦不,是還沒死的人吧。”五長老坐在椅子上,給三長老推出個椅子。
“不可能吧,怎麽說也是醫仙的關門弟子。”三長老接過推來的椅子,長舒一口氣,坐在了椅子上。
“比試,不,對練輸了嗎?”五長老看著三長老胸口沾染鮮血的布料。
“昂,那家夥已經得到家主的靈氣了。”三長老摸著胸口的傷痕,又笑了笑,繼續摸著胡須:“不過,挺痛快的。”
“不過好險啊,要是沒有救過來。。。你說,慕長生會怎麽做呢?”
“家主不一定非得是他吧,慕家二公子不已經在邊界站穩腳跟了嗎?三小姐不也是剛剛在戰場上立下戰功嗎?”
“但是。。。世事難料,畢竟慕家已經不同往日了。”
“你覺得下一個人,會是誰呢?”
“這就不知道了,不過,你打算給慕容什麽呢?”
“哦吼吼,我去換身衣服。”三長老順了順胡須,起身向門外走去。
“哼~”五長老乾笑一聲,估計三長老會滿足慕容的請求。
此時,金寶財還在宗門外孤獨的等待。等待一個機會,可以讓自己進入這最強宗門的機會,那就是特招人員的一項特權——侍從。每一位特招人員可以將一名貼身侍從帶入宗門,侍從必須在主人周圍,只有在主人成為長老弟子之後,才可以持特有令牌獨立行動。此特權的特別之處在於,不限制侍從的修為,也只有天下第一宗門有此項。
金寶財帶著很多食物,他相信慕容一定回來,只是沒有想到需要整整十天。
“哈~”喬安擦了擦頭上的汗水,走出了醫室,坐到了五長老身邊。
“怎麽樣?”五長老一邊核對帳目,一邊問喬安。
“差一點點。不過,他的體質也很特殊。他並沒有修煉體術,但是身體的恢復能力很強。 這不像是六歲的孩子。”
“哦?他只有六歲嗎?我還以為只是發育不健全呢。”
“先不論他的功法什麽的,脈絡和神識也很怪的很。身體幾乎崩潰了,但是身體裡的靈氣依然很順暢地流動,並且神識也沒有很大的損傷。雖然可能與心法有關系,但是這麽怪的人我是第一次見。並且靈氣和傳聞一模一樣,毫無還手之力。探查身體時,簡直就是先喂飽他,然後偷悄悄地檢查他的身體。不過,要是不管他的死活就好了,這樣就可以更了解一些了。”
“哎呦!”喬安被重重敲了一下腦袋。
“你惹得起慕長生嗎?淨說胡話。”
“不就是慕長生嘛,他敢惹我師傅嘛~”喬安吐了吐舌頭,又進入醫室。
“還是年輕。”五長老無奈地搖了搖頭,繼續核對帳目。
喬安看著已經坐起來的慕容,拉開了床簾,“早上好。”月光撒在地上,像細鹽。
慕容從床上跳下來:“請問,你叫什麽名字?”
“哦,喬安。”
“謝謝你救我,日後再會。”慕容轉身離開,關上了門。
喬安緊緊抓住床簾,然後又松開。
“五長老呢?”慕容又打開門,探出頭來問。
“不在外面嗎?我不知道了。”喬安又躺在床上,綿軟地說。
“哦,那之後再見嘍,拜拜。”
喬安從床上猛地坐起,然後又躺下。心裡滿是期待,沮喪的期待。
慕容回到房間,發現僅有的鄰居房裡亮著微弱的黃光,傳來女人的哼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