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學長你別嚇我啊。”顧明朝嚇了一跳。
“嗬,嗬……”王岸癱倒在座位上,發出瀕死的喘息,“對不住學弟,我可能,中彈了……”
“隊長,你撐住啊,咱們‘居合’小隊沒了你就要解散了呀。”李沫瑤哭訴。
“學長,別開玩笑了,你都能把我從樓頂扔到直升機上,這樣的實力你告訴我你會中彈?”
顧明朝兀自不信,王岸苦澀道:
“我的神權……是‘自我強化’,只能……維持極短時間。”
他喘了下,一口氣說出來,“時間結束,子彈正好飛過來。聽好,接下來我的隊員會帶你前往UOD,要加油混出個樣子來,你可是我舉薦入學的啊……”
聲音越來越微弱,他頭一歪,攤在座位上不再動彈。
“喂喂,學長你不要搞這麽煽情啊。”顧明朝人傻了,這什麽見鬼的“英雄救出平民後慘死,獨留獲救者苟且偷生”的電視劇橋段?
“學姐你快去勸勸學長別開玩笑了啊,我膽子小不禁嚇的。”
顧明朝搖晃李沫瑤的胳膊,她只是低著頭,小聲抽泣著。
“有沒有搞錯?”顧明朝心中五味雜陳,“就這麽死了?”
“學弟,看在我們的面子上,請你原諒隊長之前做的一切吧,他只是個中二少年,做事有點偏激了而已,但他人很好的。”鄭林峰的聲音在前面傳來。
顧明朝感覺有塊石頭壓在胸口,沉甸甸的,“我……其實我並沒有真的怪過他,我的性子就是這樣,沒人逼著我我是不願意往前走的,就像炮灰只有在主角旁邊才能推進劇情啊。”
可現在這個看似拿著主角模板的人居然死了,這麽突兀。
他小聲楠楠,“我原諒你了。”
“真的?”
“真的!嗯?”
顧明朝驚恐看向重新說話的王岸,“你不是死了嗎?”
“本來是死了,聽見你說原諒我的所作所為我又活過來了。”王岸一本正經說。
“可是你明明中彈了!”
“是啊是啊,就算是橡膠子彈打人身上也是很痛的!”王岸把手伸進衣服裡掏出彈頭,“學弟不會不知道吧,咱們國家警察一般不會上真子彈啦,總之你原諒我了對吧?”
“你騙警察就算了,連這種生死大事也要騙人?!還有你們是不是在合夥騙我?”
顧明朝心態崩了,他活了17年沒見過這麽無恥的人,而今天,這個名叫殺神學院出來的學生再次給他上了一課,三個人演的戲惟妙惟肖,他差點就哭了!
“這正是我要告訴你的道理,兵不厭詐啊學弟。”王岸拍拍他肩膀。
“學校裡每個人都這麽腹黑無恥心黑手辣嘛?”顧明朝咬牙切齒問道。
“比我無恥的人大有人在,學弟你的前途注定一片光明啊!”
顧明朝感覺自己眼前一黑,別了,自己那可憐平淡的10年生涯,自己已經被一群賊給綁上了賊船,從此世俗與他無關,別了,自己那為數不多的朋友,但願自己的失蹤不會讓他們太傷心。
“我們就這麽大搖大擺飛到賊窩裡嗎?”
“什麽賊窩,那叫回學校!”王岸糾正他的言辭。
“好吧,所以我們就坐著這輛直升機回學校嗎?我到現在還不知道學院在哪。”
“你知道嗎?普通直升機最遠也就能飛500公裡,但經過設計部門那群人的改造,這輛直升機雙人載量可以不停息飛行將近5000公裡!”
“所以我們是要出國嗎?”
“沒錯,現在你可以在飛機上先睡一覺,等你再醒來就能進入新世界啦。”
螺旋槳破開空氣的聲音傳入耳朵,巨大的噪音讓他心煩意亂。
“好吧,如果我能睡著的話。”
顧明朝看著下方漸漸變小的城市,燈光星星點點,越來越小,像一個個螢火蟲,不知不覺間睡著了。
榮裕從睡夢中驚醒,他打開燈,看向自己房間中那個沙袋,上面貼著顧明朝的照片。
“阿達!”
他模仿李小龍招牌姿勢一腳踢了過去,“砰!”沙袋在空中擺蕩。
“蝦仁飯,我與你勢不兩立!”
打了一套軍體拳,榮裕重新心滿意足躺在了床上,“舒服了,睡覺!”
“醒醒,親愛的學弟,出大事了!”
王岸搖醒了顧明朝,他表情驚恐,懵懂的顧明朝一下子就醒了。
“怎麽了怎麽了?遭遇雷暴了?”
顧明朝四顧,外面萬裡無雲,他驚慌問道,“難道是導彈襲擊?這是什麽?”
他看著手中背包突然有一個不好的預測,難道說?
“5000公裡的路程是按照雙人乘坐的標準測試的,但咱們是4個人,直升機沒油啦,準備跳傘!”
他扭頭怒視駕駛位上挪過來的鄭林峰。
“你們在幹什麽?降落傘給我們留下一個!你們倆一人背一個是想讓我們師兄弟慘死在太平洋嗎?”
“嘖。”
準備偷偷打開機艙跳傘的鄭林峰把一個巨大的背包扔了過來,“反正隊長你們兩個都是單身狗,不如把生的機會讓給一對有情人啊!”
“首先我不是你女朋友,既然你把降落傘背包讓出去那你一定做好犧牲的準備了對不對?”
李沫瑤咬牙,“那我就先走啦!”
說完作勢要打開機艙,鄭林峰直接抱在她小腿上。
“錯了錯了,再也不口花花了,姐們別扔下我一個人啊!”
“你就應該在機艙裡待著等著一起和飛機沉進太平洋!”王岸附和。
“你們先別吵了,飛機好像在傾斜啊!”機艙亂作一團,顧明朝驚恐打斷了他們。
“沒關系學弟,來吧師兄救你!”
王岸把背包背在身上,他來到顧明朝身後,大量背扣和鉤鎖把他們綁在了一起。
“高空跳傘經歷過沒有?”
“你猜我經歷過沒有?我活了17年經歷的最大冒險是小時候翻學校牆頭出去玩!”
“好吧,那我今天就帶你體驗一下。”
他看向李沫瑤兩人,盡管不情不願,但是在鄭林峰狗皮膏藥的乞求下,兩人總算是綁在了一起。
“刷!”
艙門拉開,呼嘯的冷風瞬間貫徹進小小的機艙內部,幾人綁上墨鏡,同時站在門口。
“學長我已經四肢殘廢了,現在你還想讓我死無全屍嘛?做個人吧!”
顧明朝有心想說出這句話,但是他一張嘴就有烈風灌進嘴裡,只能苦著臉看向下方一片蔚藍的顏色。
他感覺自己腿肚子都在打轉,風在怒吼,直升機發出垂死的哀鳴,世界在傾倒,就在他還在做心理準備時,王岸已經在他身後推著一躍而下!
直升機劃過一條弧線遠離了他們,可顧明朝卻感覺自己的心要跳出來了!
“啊!!”
他剛發出聲音,涼氣就瞬間灌進肚子裡面,海面在旋轉,怒風在嘶吼!
巨大的失重感讓他小心臟蹦蹦亂顫,這是無論坐多少遍過山車都體會不到的絕對刺激,是腎上腺素和多巴胺的絕對盛宴!
在顧明朝翻著白眼徹底暈過去前,王岸手臂一動。
“砰!”
降落傘打開,兩人急速下落的身形一陣急停,他控制方向,緩緩向著一個位置劃去。
“怎麽樣學弟!爽不爽!”
“我想看看我有沒有尿褲子……”顧明朝臉上毫無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