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一晃,場景變化。
蒙蒙亮的天空被霧氣籠罩,空氣瞬間變得清新,能聞見多種不同的清香。
林高中動動鼻子,扯起身上的花T恤,看了眼花褲衩,目光放在沾了不少血跡的腳上,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電子表和口哨都在。
這一關並沒有刷新玩家裝備。
這個認識讓他不爽地看著自己蒼白的皮膚,握著木棍重重歎了口氣:這副鬼樣子,在這裡不會被當成鬼嗎?
算了。
先摸清情況再說。
他掃視一圈,發現自己正站在一個村口,面前是個巨大的門樓,上面雕刻著三個大字。
屠夫村。
門樓旁邊各種著幾棵大樹,上面點綴著粉的白的花。
四周無人,他蹲地點亮排行榜,發現排行榜上就自己一人,心想那些提前進來的玩家,應該已經全部登出了。
遊戲規則很簡單:限時三天,不能殺人。找出村子裡的真正的殺人凶手,則通過《屠夫村的血案》一關。
遊戲商城,被關閉了。
遊戲方沒給當前關卡任何背景介紹。
時間極其有限。
林高中沒多耽誤,抬腳走進村子,觀察著村子的布局。
道路兩邊栽著玉蘭花樹,一側開白花,一側開紫花。
開著紫花的那側分布著住宅,都是獨門獨戶的尖頂小院,緊閉的大門外都擺著花架,上面擺放著不同的盆栽花卉。
戶與戶之間隔的有些距離。
屋後是一望無際的桃樹林,正盛開的桃花美不勝收。
水泥路連接住戶的門外空地。
開著白花的那側是田地,靠近路邊的被圈成菜圃,裡面種了不少當季蔬菜。
整個村子在一條直線上。
林高中一直走到水泥路的盡頭,看著面前的兩層樓的樓房,藍牆白瓦,看著挺好看的。
樓房右側的牆壁上有個木牌,上面寫著三個字:村長家。
這時天色大亮,霧氣漸消。
林高中抬手敲響大門。
“篤~篤篤~”
“誰啊?”
有道女聲從門內傳出來。
林高中看了眼自己的穿著,覺得不合適,忙轉身往後跑,跑到一戶門外裝了水龍頭的那裡。
擰開水龍頭。
洗乾淨所有裸露在外的皮膚。
再把電子表衝乾淨,口哨洗洗……
“誰在用我家的水啊?”
門內響起一道年輕的女聲。
隨後,響起金屬的叮鈴聲。
“吱——呀~”
林高中正看著衣服上的血點子發愁,聽見門開了,下意識看過去。
門內站著一位漂亮女人,身上穿著套粉色的長袖睡衣,臉上還帶著倦意。
見到門外的陌生男人,她愣了一下,有些疑惑地打量著對方過份蒼白的臉:“你是誰啊?”
“旅行者。”
林高中說著把手往褲腿上蹭了蹭,露出友善的微笑,“方便用下你家的水嗎?”
“用吧。”漂亮女人遲疑點頭。
林高中感激一笑,直接脫掉花T恤放在水流下面,用力搓洗起來。
“是血嗎?”
漂亮女人湊上前問。
“是。”
林高中抬眸瞥了她一眼。
“要用洗衣液泡一下。”
漂亮女人這麽說著,看了眼林高中的上身,一路往下停在他血跡更多的花大褲衩上,沒忍住道:“桃花林裡的人,是你殺的嗎?”
林高中搖頭,問道:“有水盆和洗衣液嗎?”
漂亮女人看他一眼,轉身推開大門,扶著門鼻子道:“進來坐會兒吧,家裡就我自己。”
“不必了。”
林高中可不想被全村人圍攻。
他繼續搓衣服,沒一會兒就聽腳步聲遠去,又走近,手裡猛地一空。
就見漂亮女人搶過他的花T恤塞進藍色的水盆裡,撇撇嘴道:“我來洗吧,我是村裡專門洗血衣的。”
林高中被推開。
漂亮女人蹲在水龍頭前,拿起洗衣液倒進盆子裡,一邊接水一邊按壓花T恤,動作十分熟練。
“這個也幫忙洗一下。”
林高中不好意思地把花的大褲衩也丟進水盆裡,換來漂亮女人一個白眼,皺著眉道:“你這沒營養的樣子,去廚房找點吃的吧。”
“合適嗎?”林高中疑惑。
“你會下毒嗎?”漂亮女人反問。
林高中搖頭,多看了兩眼這個女人,拿起木棍緩步走進大門,不禁心想:這個NPC,好善良啊。
走進大門就是院子,院子裡橫向綁了五列晾衣繩,上面掛滿了衣服,風吹過來,能聞見淡淡的洗衣液香味。
朝南有個紅色的正屋門。
跨進大開的房門,呈現T字型的構造。
西邊是客廳、臥室和衛生間。
東邊是儲物間、餐廳和廚房。
屋子被收拾的很乾淨。
林高中拉開廚房的推拉門,走進去看了看,櫃子裡全是些速食品,冰箱的冷藏室大部分被護膚品佔據,一格用來裝雞蛋,一格用來放小番茄……
這關終於不是空殼的場景了。
商城關了就關了。
林高中松了口氣,拿了兩包泡麵出來,打開煤氣,煮了個小番茄雞蛋面。
他盛了兩碗放在餐桌上,拿起木棍準備去喊漂亮女人吃飯,剛走到拐角處,就聽一道短促的驚呼響起:
“啊!”
就在院子裡。
他迅速跑進院子,就見漂亮女人正捂著脖頸,血從她的指縫裡汩汩往外流。
漂亮女人滿臉是血地看著自己,一張嘴就吐出一口血。
兩件花哨的衣服被夾在繩子上,正在迎風招展。
晃了下神,林高中忙跑過去接住要倒地的女人,伸手按住她頸部的傷口。
根本止不住血。
血流的太多了。
他感到一陣難過,低頭咬在漂亮女人白皙的側頸上,希望能保住對方一命。
漂亮女人抽搐起來,雙眼猛地睜大,緊緊抓住林高中的胳膊,張嘴道:“不……不要……”
林高中用力刺下。
漂亮女人臉色漸變,雙眼緩緩閉上,失去意識軟在林高中的懷裡。
血止住了。
林高中暗暗松了口氣,抱起女人把她放進浴室,拿下淋浴頭把兩人好好洗漱一番,最後用浴巾抱住女人,把人放在臥室的床上。
我可以感染其他人嗎?
他翻著衣櫃尋找著自己能穿的衣服,思索著拿出一條浴巾。
依舊是粉色的。
湊合著到衣服晾乾應該沒問題。 林高中圍上浴巾,回頭看向大床。
漂亮女人還在昏迷。
林高中伸手試了試她的脈搏,握住他的手腕感受著她漸漸變涼的體溫,看著她的皮膚逐漸喪屍化。
頸部的銳器傷正在緩緩愈合。
注意到這,林高中放下心來。
隨即起身,去餐廳吃麵。
面有些涼了。
“呼~”
幾口吃完面,他拿著木棍站在門廊上觀察院子,地面上有個帶血的鉤子。
是屠夫用的殺豬勾,專門勾豬的喉嚨給豬放血的。
凶手就是用這個勾子,勾破女人的頸動脈。
林高中一路觀察著走出院子,地面上幹了的兩串腳印,是自己和那個女人的,並沒有其他的腳印。
來的時候他觀察了一路,路上沒有路燈和攝像設備。
這麽一來,只能等人醒了問問女人的社交情況,再逐一排查。
“救命啊!救命啊!我兒子脖子破了,快救命啊!”
左邊鄰居突然傳來呼救聲。
只見一個青年女人跑了出來,滿手是血,左右看了一圈,匆忙跑向準備進院子的林高中。
“帥哥,帥哥你救救我兒子!”
手臂被人抱住,林高中往後看,就見青年女人滿臉眼淚道:“求求你救救我兒子吧!”
“我不是醫生。”林高中搖頭。
青年女人看到院子裡的血跡,雙眼猛地睜大,緊緊摟住林高中的胳膊,高聲喊道:
“快來人啊!洗衣娘被殺了!我抓住殺人凶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