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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修仙學府當老師》第6章 前往城主府
  羅安將二人迎進房間,待三人落座,布下一道隔音屏障問道:“究竟是何事讓月兄如此著急。”

  “接下來說的內容還請羅兄保密。”月仰光又是作了一輯才將內情一一道來。

  原來問題出在城主府的女主人,也就是兄妹兩的母親,城主月函赤的結發妻子,曦光夫人身上。

  曦光仙子年輕時也是一位強大又脾氣火爆的女修,據傳她還曾多次痛揍過年輕時莽撞追求她的月城主。只不過後來被月城主的一片癡心打動,這才有了後面的故事。

  而就算曦光仙子變成了曦光夫人,每天在家相夫教子,也還是沒改變她心底的好勝。

  她時不時就要和丈夫月函赤切磋一二,在很長的一段時間內,二人都是不分上下,甚至偶爾曦光還會勝過月城主幾分。

  但遺憾的是,曦光當年成仙太過急切,當她到了金仙後,道就到了盡頭,再也走不下去了。

  她眼看著丈夫成就大羅,看著丈夫威震四方,雖然面上不顯,但心底卻愈發焦慮。

  最終她做出了一個決定,改道。

  當時還沒有流傳出仙路無悔的結論,故而她也無從知道她的這個決定究竟有多麽莽撞。誰也無法猜測,當她做出這個決定時,心裡想的是什麽。有沒有想起深愛她的丈夫,有沒有想起深愛她的子女。

  但不論真相如何,都沒人知道,以後也不會再有人能知道了。

  當城主搜遍方圓萬裡,終於發現改道失敗的曦光時,她已經快被劫火燃燒殆盡。

  就算城主有通天動地之能,就算城主府有著近乎無盡的財富,最後也隻搶救下來她的小半截殘軀。

  劫火在她身上永不停息的燃燒著,仿佛誓要燃盡這個膽敢忤逆自己之人。

  但不論是月函赤,還是她的子女,都在拚盡一切與天爭命,硬是吊住了曦光的最後一口氣。

  但也僅是一口氣而已,無法行動,無法說話,甚至連最後一點意識都被困在殘軀的最深處,被無盡的劫火圍繞,沒有任何人能接觸到。

  可能她會在沒有盡頭的焚身之苦中後悔,可能她還掙扎著想活下去,甚至可能她其實早已徹底死去,城主費盡心力救下來的只是一片殘骸。

  但總之她現在還在被層層陣法封印在城主府最深處,月函赤日夜守護在旁,用自己強大的法力維持著妻子殘軀上最後一點生機不滅。

  但就算這樣,隨著時間的流逝,所有的努力也會漸漸失去作用。曦光終究會徹底化作飛灰。

  他們只是在延緩曦光被劫火吞噬的這個過程而已,只不過這個時間被無限的拉長了。

  而就在前兩天,不知何故,劫火突然加強。瞬間便突破了百年前龍夫人所設陣法的底線,眼看著一切都將無力回天。

  但就在城主已經做好告別妻子的準備時,羅安出現了,帶著他的符文之道。這讓他們一家看到了新的希望。

  “那就走吧,”羅安直接起身道:“時間緊急,可耽誤不得。”

  “感謝羅兄。”月仰光深深地低下了頭:“不論結果如何,城主府都將永遠感謝你。”說著就要出去聯系仙舟。

  羅安擺了擺手:“仙舟太慢了。”話語間,無數的符文從他身上鑽出,快速地自行排列組合,很快就在三人腳下形成了一座小型的傳送陣法。

  接著白光閃過,三人卻還都停在原地,這時羅安才想起來他們還在客棧房間裡,這個逼裝的卻是有點不太圓潤。

  羅安頓了頓,用奇怪的表情對還在懵逼中的月家兄妹說道:“給店家的賠償和解釋就麻煩月兄了。”

  然後更多的符文冒了出來,下一刻,隨著一聲巨響,羅安三人,連帶這間客房,統統消失在了原地。隻留下被驚動的工作人員和缺了一角的殘破客棧。

  “天心城到了,”羅安強作鎮定地不去看周圍滿地的客房殘骸,輕咳兩聲,指向不遠處燈火輝煌的巨城:“還請月兄帶路吧。”

  月仰光呆呆的盯著自己剛才坐過的椅子,它已經在羅安的暴力傳送中變成了一地碎片,嘴裡喃喃道:“其實也沒有那麽急的,至少我們可以走出客棧。”

  羅安哈哈一笑後並不接話,背著手在那裝高人。

  月扶光倒是比哥哥淡定許多,甚至眼中還更加明亮了幾分,羅安的這種表現讓她相信自己的母親可能真的還有救。

  月仰光也回過神來,加快腳步帶頭像天心城走去。

  還有一小段距離,月仰光邊帶路邊小聲問道:“羅兄為何這麽輕易就答應前來?”

  羅安知道對方這是反應過來後突然又有點不安,畢竟二人相識也不過幾天而已。

  “因為你的態度,”羅安笑著解釋道:“在如此緊急的情況下,你仍以地仙之身來對我這個渡劫期如此請求,而不是用強。”

  “就因為這個?”

  “這就夠了,我相信這樣的你,以及教育出這樣的你的城主府。”

  羅安看著月仰光不知想到什麽陷入沉默,也小心的湊近他,用更小聲的聲音問道:“所以你妹妹是什麽情況?”

  “什麽什麽情況?”月仰光詫異反問。

  “曦光夫人出事都上千年了吧?”羅安邊說邊用眼神示意沉默跟在身後的月扶光。

  “哦哦,你說這個啊。”月仰光反應過來解釋道:“扶光要算的話,其實已經三千歲了。”

  “啥?三千歲的築基?”

  “具體我也不知道,”月仰光攤了攤手:“她十歲就被父親送走了,誰也不知道去了哪裡,十年前父親又把她帶了回來,還是十歲。”

  他見羅安露出好奇的神情,直接打斷道:“別問了,父親不說,也不許我們問,沒人知道內情。”接著他指了指前方:“我們到了。”

  那是一座佔地巨大豪華府邸,但此時大門緊閉,一片死寂,和一街之隔的繁華鬧市形成鮮明對比。

  月仰光掏出一枚晶石點了兩下,大門就自動從裡面打開了。

  一旁的羅安掃了一眼那晶石,眼中符文閃過,忍不住在心裡狠狠吐槽。

  好家夥,什麽叫真正的智能家居啊,身份識別,遠程互聯,全家遙控。而且要是他沒看錯,這玩意兒還是能直接用神念控制的,點那幾下完全是月仰光下意識的行為。

  “也是王部長設計的?”羅安問道。

  “是啊,”月仰光徑直往裡走去,嘴裡隨口答道:“以前可沒這麽方便。”

  羅安正準備繼續聊幾句,卻見一道纖細的身影感到這邊的動靜迎了出來。

  “容我介紹下,這是我姐姐,月慕光,陣法師。”接著又對月慕光說道:“這位是羅安,唔…符文師?”

  “符文師?”月慕光盯著羅安眯起眼睛:“我好像在哪見過你。”

  羅安微笑著搖搖頭:“我想姑娘你認錯人了。”

  “先進來吧。”月慕光想了一會沒想起來,就把這個問題拋到了腦後,轉身在前帶路。

  “情況如何?”羅安跟在身後出聲問道。

  “很不樂觀,”月慕光雖然說著壞消息,但其語氣中卻好像沒有太多的沉重。

  羅安不禁想起之前,月仰光幾次躬身請求,那副態度雖然做不得假,但好像也沒那麽把這件事放在心上,有一種盡人事的隨意感覺。

  不過羅安也沒傻到問出來,只是沉默的跟在月慕光身後。

  隨著前行,地勢逐漸向下,漸漸進入了一個隧道之中,當穿過一道水幕後,出現在羅安面前的,是一個巨大的,四處閃爍著無窮光芒的洞穴。

  強烈的光芒甚至讓羅安一時間難以看清內部的景色。

  待適應後,羅安才驚歎的打量著眼前的奇景。

  洞內沒有任何照明設施,但有無數的不同色彩的陣法,密密麻麻的布滿了肉眼可見的所有平面。

  而在所有這一切的中央,是一座精致透明的冰棺,但裡面躺著的卻只有半個人,或者說三分之一個人。

  她自左肩到右胸以下已經徹底消失,右手也只剩小半截,斷口就像燒黑的木炭般,看不到一絲血肉組織,無數的裂紋從斷口處伸出來,讓她僅剩的軀體也像碎瓷片般破碎不堪。

  “她曾經很美。”一個聲音從羅安身邊傳來。

  轉身看去,一位身材高大,氣宇宣揚的中年修士正背著手站在他身邊。

  “城主。”羅安低頭作輯。

  “仰光和龍夫人都推薦了你,文道人也替你作保,”月函赤沒有廢話,直接說道:“那你就去試試吧。

  羅安知道,最後一條可能才是他能站在這裡的原因。

  “成與不成都沒人會怪你,可能你會覺得我們的態度有些奇怪,”月函赤停頓了一下才接著補充道:“我們已經等了一千年。”

  他神色平靜地拍了拍羅安的肩膀,然後慢慢轉身走向了一旁。

  羅安心裡琢磨著月函赤說的話,卻還是難以理解,不免想起上學時曾經想研究的一個課題:論長生之人心靈變化。

  只不過最後因為課題太過抽象且不具有可行性, 而被文道人直接駁回了。

  “有設計圖嗎?”羅安衝站在一旁的姐弟妹三人招手。

  月慕光探手扔出一枚玉簡,羅安也趁此機會打量了一番三人的神情:

  月慕光最是平靜,好像是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月仰光則是平靜中帶著一絲苦澀,好像並不看好此行的結果,而平時最冷清的月扶光,卻是在場所有人中最緊張的那個,她雙手攥著衣角,時而看向城主,時而看向羅安,幾次張嘴想說話,最後又咽了回去。

  看來這個課題有機會進行下去,羅安腦子裡劃過這個念頭,然後閉上眼睛,將一半神念投入玉簡,另一半則不斷來回掃視這個洞窟,兩相對照,快速了解研究著龍夫人布下的這套陣法。

  時間就這麽在沉默中流逝,地下沒有日升月落,誰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就在月扶光連打坐都坐不下去,焦慮的在原地走來走去時,羅安終於睜開了眼睛。

  他慢慢的掃視了一圈以做最後確認,之後長身而起,面對同時看過來的三雙眼睛笑了起來。

  “做好準備吧,”羅安自信道:“接下來到開學都有的忙了。”

  “你的意思是…”月扶光的聲音略帶顫抖。

  就連從頭到尾一直在角落閉目養神的月函赤,也終於將視線投向了羅安,眼神裡依稀可見一絲期待,不過很快就被他自己掐滅了。

  “救活她我肯定還沒這個能力,”羅安摩挲著手中的玉簡,稍作計算後說出了後半句話:“但讓你們再等個千年我覺得問題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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