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顧捏緊手中的匕首,緩緩走向陳安,時間好像靜止了,陳安保持著觀看手中東西的姿態一動不動。
狸花貓不知道何時來到了老顧的身旁,發出的聲音好似魔鬼的蠱惑:“殺掉陳安就能打破循環!快!殺掉他!”
老顧走到陳安背後,舉起匕首,準備將匕首捅入陳安的後心。
突然,老顧胳膊一疼,手臂上頓時出現了幾道貓抓印,老顧的動作猛地一滯。
不要相信任何人!不知道誰的話語在老顧耳邊炸響。
陳安不能殺,殺了他一定會有什麽不好的事情發生!
“為什麽停下來了?殺了陳安!你在等什麽?”狸花貓盯著老顧。
“快殺掉他!”房間裡面不知道何時擠滿了人,密密麻麻的全都是老顧的臉,面無表情地看著老顧,異口同聲道:“殺掉陳安!”
老顧的手停在半空,殺掉陳安的話語在他周圍環繞,讓他頭疼欲裂。
老顧咬咬牙,目光逐漸堅定,於是用力將匕首刺下。
刺入他自己的胸膛!
老顧倒在地上,視線漸漸模糊……
……
陽城,深夜。
在名為花園小區的一個老舊的住宅小區內,一群全副武裝的人員正圍在一棟老舊的住宅樓前。
更確切的說,是一棟住宅樓的廢墟——原本四層樓的房屋第四層已經生生地被炮火削去,露出了猙獰纏繞的鋼筋,然而即便如此,房屋依然沒有倒塌的跡象。
這讓人佩服的房屋質量並不是來自於建築師的精湛技藝或是堅固的材料,恰恰相反,無論是誰見了這座房屋都會懷疑是不是節約了建築材料才建造出這樣一棟豆腐渣工程。
真正使房子屹立不倒的原因來自於正在被炮火宣泄的三樓,正確的說,來自於在三樓一個房間內酣睡的少年。
說是少年,但在外面根本看不出他的模樣,在持著長槍短炮向房間方向噴射火舌的隊員們看來,眼前只有一團黑霧,偶爾從中間伸出一兩隻扭曲的觸手……
“隊長,清理任務正在進行中,但是對於災收效甚微!”
“加大火力!必要時使用秘銀!”隊長下令。
就在這時,一位隊員突然來報:“隊長!目標突然萎靡,像是遭遇重創!”
“是攻擊其效果了嗎?”隊長問。
“不,”來報的隊員遲疑,隨後說:“更像是從內部受到重創!”
“什麽?”隊長瞪大眼睛,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
“繼續進行炮火攻擊,不要讓它放松的機會!”
“是!”
……
“轟!”
一聲巨響驚醒了他,他費力地睜開眼睛。
刺眼的白光充斥著視野,恍惚間,他似乎看到了無數破碎的畫面,那是他在夢境經歷的一切:教室、走廊、醫務室、住宅樓……還有那個叫老顧的人,那個長著他自己面孔的人。
“原來如此,這一切都是假的……”他喃喃自語,原來混沌的腦海逐漸清晰起來,他終於想起了自己的真實身份。
他就是陳安!
“你醒了?恭喜你,手術非常成功!你已經是一個女孩子了!”一個熟悉的禦姐音在他身邊響起。
“啊?!”
陳安的視力終於複歸正常,他向四周望去,眼前是熟悉的景色——他正躺在自己房間的床上,胳膊隱隱作痛,手裡還握著一把匕首,一隻狸花貓趴在他旁邊。
看到陳安慌亂檢查自己的樣子後,喵醬暗笑,隨後打了個哈欠,說:“你成功逃離了災的幻境,現在暫時安全了。那隻災被你重創,暫時是不會有能力發動第二次幻境了。我知道你現在滿心疑惑,但事情還沒結束,現在是乾掉災的最好機會,等一切都結束後,我會詳細為你解釋的!”喵醬說完用爪子指了指門外。
陳安才注意到,在他的房間之外並不是熟悉的客廳,而是一片濃霧,隱隱約約能看到濃霧裡有一隻巨大的黑影,遠遠傳來憤怒的嘶吼聲。
“乾掉他?我?”陳安看了看自己手裡的小匕首,又看了看門外那快要有一輛卡車大的黑影,指著自己問道。
“當然是你啦?不然還是我?你知道之前為了避免你被災發現我做了多大的努力嘛?你知道嗎?差一點點,就差一點點你就殺了你自己?你知道就為了撓你一爪阻止你自願成為災的養料我做了多大犧牲嗎?你不知道!你只知道讓貓貓受苦!讓貓貓精疲力竭後再幫你打boss!”喵醬手舞足蹈,擺出了一幅受氣包小媳婦的神態。神知道一隻貓怎麽能做出這麽豐富的表情!
陳安看了看喵醬,又看了看自己胳膊上兩道滲血的貓抓印,撓了撓頭:“那我是不是得謝謝你?”
“你知道就好!”喵醬兩隻貓爪收身下臥下來,說:“不過你也不必太擔心,這隻災身受重創,現在的實力只有之前的一半,很好打的!”
“那行,順便問一下,之前實力的一半是什麽水平?”
“嗯……”貓貓努力想了想, 回答道:“非要打個比方的話大概就是你之前循環的那隻火牛的5倍難度吧,怎麽樣,是不是很簡單?”
“那我是什麽,我是忍者嗎?”
“不,”貓咪打量了他一下,回答道:“你現在大概是三分之一個小兵。”
“什麽?”陳安大驚失色。
“怕什麽?你之前重創了災,現在夢境的主導權在你身上,死了也沒關系。”
“那我是不是能隨意控制夢境?比如造個高達出來直接消滅他?”陳安暗喜。
“你在想什麽桃子吃?具象化那麽強的實體起碼也得黃金級的賜福者才能做到,你現在‘門’都沒開,能具象出一個用來刺的匕首已經是極限了!”
“等等!”陳安似乎還有話要說,然而喵醬不知在何時已經到了他的身後,說:“你怎麽廢話這麽多?衝吧少年!你已經被強化了!快去送!”隨後伸出爪子舔了舔,一爪將陳安從床上拍飛出了房間。
看著陳安飛出去的影子,喵醬眯起眼睛,露出了懷念的神色,說道:“陳安,好久不見!”只是聲音除了她自己,沒人聽的到。
……
陳安爬起身來,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
這樣子哪裡像精疲力竭後的樣子啊!陳安心裡暗暗吐槽。
回頭望去,身後只有一片濃霧,原來的房間早已消失不見。
“看來只有將前面的怪物打倒才能回去了。”陳安看著前方那巨大的黑影,匕首又出現在了緊握的手中。
陳安緩步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