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哭了好久,終於女孩哭累了才停了下來。此時她的眼眶紅紅的,打著哭嗝,很是委屈的樣子。陸缺已經毀滅了,他的內心是崩潰的,他不知道為什麽這個小姑娘一哭到底。他好說歹說了半天也沒見任何好轉,他想原來這才是跟二師兄教他修煉的意義,沒他那張嘴真的哄不好這個女孩。
看著眼前的女孩終於不再哭了,她才敢跟他說話,“哭累了吧,我帶你去吃好吃的可以嗎?”
聽到好吃的這幾個字,女孩沒有聚焦的眼神才恢復了一絲光亮,然後她欣喜的看著陸缺“真的嗎,你真要帶我去吃東西嗎?我已經三天沒有吃過東西了。”
“三天!那你前面這三天在哪過的,不會都在這個小巷裡吧。”
女孩點了點頭,然後說道:“外面的人好多,我太害怕了,這裡沒人,我就躲在這裡了。你能帶我出去嗎,你帶我出去我就相信你是個好人了。”
看著女孩這樣,陸缺想到了前世流行了社恐大學生,這妹子不會也是一個社恐吧,但這社恐恐得也太徹底了些。
他看了看大師兄給的儲物袋裡的東西,從中找出了一個鬥篷,鬥篷是二師兄在講他的英雄事跡時專門備用的。他說他混進了一個殺手組織,然後跟著他們去刺殺一個朝廷的官員,結果才到了發現那個官員前天剛好患了肺病死了。沒有看到刺客殺人的經過,但他從他們手裡混來了幾套裝備。然後就從儲物空間中拿出了一件鬥篷,遞給了陸缺,還說下次帶他也去玩玩。
他把鬥篷帶在了女孩的頭上,女孩想閃開但最終還是乖乖的讓陸缺給她帶上了鬥篷。看著頭上了鬥篷,女孩很興奮。
“這樣別人就看不到你了。”
“謝謝你。”
隨後少年走在前面,走出了一大截後,回頭髮現女孩沒動,“你怎麽不走啊?”
“你能不能牽著我走,我一個人有點害怕。”
隨後她把手遞到了少年的面前,看著面前比自己矮了一個頭的女孩,他心裡對自己說:就當自己多了一個妹妹,哥哥拉著害怕妹妹的手,很合理吧。
少年牽起了少女的手,然後走向了前方,此刻仿佛是永恆,少年帶著少女走出了困著她的那個小巷,從此他們再也忘不了曾經有那麽兩個人會幼稚到在一個小巷裡一個人看著另外一個人哭那麽久卻只是笨拙的說著一些皺巴巴的話。
少年帶著女孩走進了青城的街道,街道上的人來來往往,難免會碰到女孩,女孩總是會下意識的躲閃。陸缺注意到女孩的狀況後,他讓女孩走在他前邊,他走在他的後邊,幫她擋著那些不小心撞到她的人。此時從後面看就像少年把女孩圈在了懷中一樣。
終於走過了一段路後他們看到了一家客棧,他們走進了客棧。“小二,把你們這裡最好的飯菜都來一份。”陸缺學著二師兄的模樣喊道。幸虧進城前二師兄也給了他一筆錢,才能在城裡吃得起飯。
很快一大桌的飯菜都上齊了,女孩看著這一大桌子的飯菜,使勁的嗅了嗅鼻子,然後一把掀開了頭上的鬥篷,開吃。
她眼睛亮亮的,似閃著某種星光。那是陸缺沒有見過的眼睛和女孩。
看著女孩風卷殘雲般吃完了一桌子的菜後,肚皮竟然還是平平的,他想問問是怎麽裝的,結果話到嘴邊卻成了:“吃飽了嗎,要不再來一份?”
“真的可以再來一份嗎?”
“我帶你去吃其他好吃的,可以嗎?”
“好呀,好呀。”
隨後陸缺結了帳,然後帶著女孩走出了客棧,向著街道邊的小城走去,在包子鋪買了四個包子,遞給女孩了兩個,結果兩分鍾不到她已經吃完了。隨後她把剩下兩個也吃了。
他們到買餅的大娘那裡買吃了餅,在糕點鋪買吃了糕點,最後遇到一個賣糖葫蘆的,女孩眼裡直接冒出了金光,一個勁的要吃那個。
“我要吃那個,那個糖葫蘆。”
看著女孩這麽喜歡吃,陸缺直接給她把整個都買了下來,那個小販笑得合不攏嘴,女孩也笑得眯起了眼。
遊玩了一天,陸缺終於想起了二師兄,他想二師兄到底有沒有玩完了。
“我要走了,你家在哪裡,我送你回家好嗎?”
“家?我好像不記得了。我隻記得我三天前就在那個小巷子裡了。”
“你沒有認識的人嗎?”
“沒有,最近三天我就認識了一個你。 你要丟下我了嗎?”
說著女孩把嘴裡的糖葫蘆咽了下去,然後發出了哭腔。
“沒有,沒有不要丟下你。要不我給你在客棧開個房間,你在裡面住著,然後我有時間就來看你,我讓客棧的人每天給你送飯上來,怎麽樣?”
“我要和你一起走,你就是不要我了。”
隨後又嗚嗚嗚的哭了起來,陸缺看到這頭又疼了起來,他有點不知所措,最後他還是帶著女孩一起走著去找二師兄了。
“對了,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汐然。”
“汐然,我叫陸缺,很高興認識你,那以後我們就是朋友了。”
汐然點了點頭,“以後我汐然也有朋友了。”
來到了賭坊,二師兄早已不在了,陸缺便帶著汐然向著城外走去,果然二師兄正在城外邊和守門的士兵在那裡嘮嗑。
他們正在談論著這個官道上來來往往的人和各色奇聞怪事,看到陸缺出來,墨塵走了過來,看到陸缺後面還跟了一個小妹妹,便高興的問道:“師弟,你這是哪裡找來的美人,怎麽這麽小一個。”
“二師兄,她是我在城中偶然遇見的,她比較怕生,你別嚇著她了。”
“哦,怕生,城裡遇見的,這倒是有些緣分了。”
“二師兄,我想把她先帶回青雲宗暫住幾天可以嗎?”
“可以可以,我青雲歡迎每一個來的客人。”
然後三人便一同走回往返青雲宗的路。這一路上墨塵出奇的沒有像以前一樣沒完沒了的聊著天,幾人都沉默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