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
獨孤博直接道:
“我向谷靈老前輩求一顆墨靈珠!”
蒼老聲音一凝,似是沒有想到這種回答,問道:
“你是何人,怎會知曉墨靈珠?”
獨孤博瞄了眼葉若塵,有些遲疑,但還是將回答說出口:
“逍遙樓主,正是在下師父!”
逍遙樓樓主,有通天曉地之能,極少見的以卜卦為核心的修者,號稱能通曉世間所有事!
蒼老聲音歎了口氣,有些氣憤道:
“那老東西,我剛凝聚出來一顆,就派弟子來拿!”
獨孤博拱手道:
“不知谷靈前輩,我可算是過了?”
谷靈很是煩躁,但一顆漆黑無比,沒有一絲光澤的竹子,驟然出現在獨孤博手中,道:
“罷,罷,罷!拿去!”
獨孤博收起墨靈珠,起身要走,走之前他想起一事,對葉若塵道:
“葉公子,你可知,東方玄付出大代價,讓我在此地殺了你!”
葉若塵臉色巨變,右手握住劍柄。
“可是,現在我卻不想殺你了!”
“為何?”
獨孤博搖頭笑道:
“這世間天驕不少,但如你我這般人,世間僅見,若是你死了,這世間會很無趣的!”
說罷,獨孤博修為全開,葉若塵瞳孔一縮,他竟是地元境巔峰!
獨孤博緩緩離開,聲音留在葉若塵耳邊。
“葉若塵!現在的你太弱,早些成長起來,我等你一戰!”
葉若塵仰天大笑道:
“天下快意之事莫若友,等著吧!獨孤博,會有那一天的!”
天驕總是惺惺相惜,葉若塵的笑聲在水墨洞天回蕩,久久不能平息。
待獨孤博離開後,水墨洞天卻是一陣震動,在葉若塵詫異的眼光中,一隻毛筆懸在空中,蒼老聲音自筆中浮現,聲音很是愉悅:
“可算把逍遙樓那老家夥的弟子打發走了!”
隨後,毛筆尖指向葉若塵,語氣很是滿意道:
“小子,你可願為我主?”
葉若塵疑惑不解,他可沒覺得自己有如此大的魅力,謹慎道:
“谷靈前輩?在下隻想完成心願!”
毛筆聲音依舊蒼老,但與之前相比,卻帶著一絲玩世不恭的語氣道:
“叫我筆老吧,你是第一個見過我的人,其他人都認為我是一墨谷誕生之靈,何其短淺!”
“讓你見識見識我的實力,說出你的心願!”
“筆老前輩,我要命,我要很多很多命!”葉若塵語氣真切道。
“命?”毛筆身體一怔,疑惑道。
筆老飄著葉若塵身前,毛筆尖在葉若塵額頭一點,失聲道:
“氣血充沛,體魄渾然天成,乃一等一的絕世天才,為何...為何就快沒命了?!”
它在空中不斷地旋轉著;好想把自己轉死;
“想我堂堂造化演生筆,一代聖器,隨原主人征戰一身,何等風光,苦等萬年,等來一個短命鬼主人,天道不公,天道不公啊!”
一刻鍾後,筆老終於冷靜下來問道:
“小子,你到底做了什麽?經脈寸斷不說,壽元為何還所剩無幾?”
葉若塵沉默不語。
筆老像是認命了般道:
“罷!小子,你想要命,還真得要我認你為主,我這雖然有不少延壽丹什麽的,但那幾年幾十年夠幹什麽?”
葉若塵不以為然,他最開始打算可是為了能延壽五年,放棄爭奪聖子之位的,只可惜東方玄做事太絕,要將他扼殺於搖籃中,但他又如何能讓其得手?這太上聖子他勢要拿到!
緩緩道:
“前輩,就幾十年就好,以我的天賦,幾十年足夠我突破層層境界,延壽百年,甚至千年!”
筆老氣不打一處來,真想那毛筆尖戳死眼中這個油鹽不進的少年!
隨後他理了理思路,放聲道:
“數萬年前,有一聖人,創筆墨紙硯四寶,殺伐無數,舉世無敵!而老夫就是那四寶之首‘造化演生筆’!”
葉若塵被勾起興趣,問道:
“聖人是何境界?”
筆老自豪道:
“我原主人,世間最強,當然是最高境界了!”
葉若塵倒吸一口涼氣,造界境大能,恐怖如斯!
筆老接著說道:
“主人縱橫天地數萬年,欲新造一界,初期世界很是順利,可惜直到萬年前,碰到...毀於一旦,身死道消,我們四寶變成了無主之物!而新造一界也成了我們四寶的執念!這萬年間,我假裝許願靈,就是一直在尋找可以繼承主人衣缽的人,可惜主人天資驚世,愣是沒有遇到一人符合,直到你,葉若塵!”
葉若塵一愣,在思索故事的真實性,筆老見狀, 鄭重說道:
“葉小子,只要你成為我的主人,我必定拚盡全力,幫你成為這世間最強!相對的,你得完成我的執念,再造一界!”
葉若塵猶豫著,筆老再次拋出橄欖枝道:
“除此之外,我還可以帶你去找其余三個家夥,它們定然欣喜萬分,拜你為主,到時候,世間四大聖器在手,這天下你不橫著走?”
葉若塵接著猶豫,筆老焦急萬分,接著道:
“還有哈,我遊歷萬年,所得寶物全是你的!”
葉若塵繼續猶豫,筆老怒道:
“小子,你要不要吧!老夫堂堂聖器還得求你不成!大不了老夫再等萬年!”
葉若塵不再偽裝,趕忙道:
“要!要!要,前輩,我要!”
筆老正在氣頭上道:
“要個屁,遲了,臭小子!”
葉若塵鄭重發誓道:
“筆老前輩,我答應你,等我以後登臨天下,我一定會再造一界!”
筆老頓時大喜過望,筆尖在葉若塵心臟處輕輕一點,一滴心頭血驟然浮現,融進造化演生筆體內,水墨洞天劇烈顫動,仿佛在歡呼著主人的到來,葉若塵心頭突地發虛,這一瞬,他竟然覺得自己可以掌控世間所有生靈,他想讓其生便生,讓其死便死。
認主完畢,天空下起墨雨,帶著一絲書香氣,筆老放聲大笑:
“老主人!你的遺願我一定會為你完成,現在,我要認新主人咯!”
墨水從筆尖不停滑落,笑聲十分淒涼,一時間,葉若塵分不清筆老到底是哭?還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