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忠民也一直都是嚴父的形象。雖然沒文化,脾氣又不好。但孝順,義氣,人緣好。沒有人說他壞的。
也一直都是秦川的榜樣。可惜秦川自己學跑偏了。
“學校給你找了。你大姑在申城找的。之前是軍工附屬的學校。聽說還可以。回頭讓你大姑給你報名。”
秦忠民也不知道兒子怎麽了。突然懂事一般。小兒子到底是心裡的寶。表情也不由自主的柔和了很多。
劉梅心裡是不希望秦川出去上學的。畢竟這只是高中。在她看來出去就是受苦。聽到秦忠民的話手一緊。
但又沒辦法。家庭條件在這裡放著。沒那麽多錢給孩子交擇校費的。
秦家是做生意的。日用百貨。鍋碗瓢盆等等日常的生活用品。
房子是廠裡分給老爺子的。免費給秦忠民用。不過日常也要給二老一些生活費。
秦忠民還主動承擔了二老的醫療費用。
做生意沒那麽簡單。雖然也掙了些錢。但秦忠民有那麽一幫朋友。可沒少讓他花錢。
還借出去了許多。現在都還沒要回來。所以手頭沒那麽多。
“爸,我不去申城了。縣裡還有一家高中。不用花錢就能進的。不行,你問問。”
秦川這輩子就沒打算再去申城。雖然家裡的這所學校確實渣了點。但申城的那所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縣裡還有嗎?除了那三所高中,就剩衛校那所中專了吧。”
秦忠民有些懷疑。他是問過人的。劉梅倒是眼睛一亮。只要兒子不離開她身邊就行。
“有的。叫教育高中。就在一高後面。學校比較小。不過是正規的高中。考試的時候是跟一高一起考的。”
“好。那我問問。”
秦忠民又念叨了一遍。能讓秦川留在縣裡最好不過了,自己養大的孩子,太了解了。生怕在外面受人欺負。
隨著秦忠民的一個個電話撥出去,他也了解到了教育高中到底是個什麽學校。
皺著眉頭,滿懷心事。反饋的消息不是那麽的好。所以沒有人跟秦忠民提這個事兒。
但兒子不用離開,也不用花錢是真的。
“那學校你知道情況嗎?”
秦忠民有些矛盾。看了看秦川。沉默了片刻問道。
“嗯。我知道。”
“真的要去?家裡還有些存款,去申城的錢應該夠。”
秦忠民也有些不確定。托人問了,還是需要錢的,畢竟是誇區域了。縣城到市裡。除了成績好的,其他的都要花錢。
“就在教育高中上吧。我可以的。”
秦川點點頭,笑了笑。
“好!我找人給你報名。這次,你自己好好學。”
秦忠民歎了口氣。拍了拍秦川的肩膀。
“這聽著怎麽不像正規的學校啊。”
劉梅雖然開心但還是忍不住問道。
“人家可以參加高考。發的也是高中的畢業證。”
秦川記得教育高中高考的時候是跟一高合並一起的。
“真的嗎?要不我們還是去申城吧。市裡的學校總歸是好點的。”
劉梅有些擔心學校不靠譜。
“沒事的媽。去哪裡都一樣。而且我也不想離你跟我爸太遠。”
秦川這句話是真的。前世結婚以後雖然是在申城生活,但是回來的機會屈指可數。一是因為工作,二是因為他媳婦兒。
現在想來,他前世的媳婦兒真的是個PUA大師。一點一點的突破他的精神封印。他還不自知。
這輩子不想再跟她有任何牽扯了。做個普通的熟人就好。
“好,好,媽也舍不得你離的太遠。在外面多辛苦啊。還沒人給你做好吃的。”
劉梅聽到這個理由頓時笑了起來。大兒子出去打工去了。小兒子再出去的話,她確實是十分的不舍。
這就是劉梅的母愛,無條件的,無理由的愛。回首再看,真正關心關愛他的就只有他的家人,還有那個遠在羊城上班還依然關注他的大哥了。
學校的事情算是落定了。看了看現在能站的筆直的父親有些恍惚,在前世的時候已經直不起腰。
也怪秦川沒本事,沒掙到錢。反而折騰了不少家裡的存款。讓腰椎出問題的秦忠民一直不同意做手術。
說的理由是不好治,怕後期的恢復,其實就是錢的問題。這是他永遠的痛。既然回來了。就得讓父母輕松一些。
日用百貨是個力氣活。很多貨物都是需要力氣搬來搬去的。年複一年總會傷身體的。
雖然最後他家改行了。但也沒有多好的發展。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前世如果有遺憾的話。 那肯定就是家人了。
感情的事兒,秦川沒想過了。前世那些軟文視頻讓他從心底對於情感有了抗拒。
也因為前世妻子的真實嘴臉讓他寒心了。所以賺錢享受生活才是正途。
好不容易重獲青春,何不活的灑脫恣意一點呢。
晚上吃飯的時候秦忠民格外的沉默。問清楚了,他才知道那是個什麽學校。心裡很糾結。但兒子已經說了。松口氣的同時也有些難過。
倒是劉梅一直都樂呵呵的。她一直都相信秦川能成才,前世一次次的失敗都沒打擊到她。依然覺得自己兒子是最棒的。
直到結婚的時候,是她第一次沒有支持秦川。他也是後來才知道。朋友,家人都不看好他的婚姻。可惜他就像是被蒙蔽了雙眼一樣。
當自己爸媽受委屈的時候,秦川才想起那句老話的意思。什麽是門當戶對。
“爸媽。我回去了。”
吃過飯秦川才想起來,這裡已經沒有他住的地方了。店面只有一間屋子可以住人。之前秦川都是住閣樓的。
不過現在長大了。再住就不合適了。秦川的身高早就超過了1米70。現在有1米78差不多。
自從初三開始秦川就在東街老房子住著,那裡只有爺爺奶奶和三叔的孩子,他的堂哥。
自建的老院子,在護城河外建的,當時沒什麽人,現在則是很繁華。
“嗯,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劉梅關心道。
“知道了媽。”
秦川揮了揮手,騎著那個印象中熟悉的自行車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