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乘風正欲上前,被沈致學喝住。正納悶戰鬥已經結束,卻不知師父為何不讓自己上前查看。
聽得沈致學又開口了:“唐兄你就不必藏拙了,唐門最出名的暗器,你可是還沒施展啊”
唐連勝目光微動,輕聲回道:“我的蒼龍棍法今日已輸給你了,我已立誓退出唐門,暗器不會輕易使出,今日到此為止!你我二人無仇無怨。這蜀中第一的稱號歸你雷劍門沈致學了。”
沈致學聞言喝到:“你我今日對決,我本覺暢快,自認遇到你這樣的高手而高興!豈是如你所言,為那些無用虛名來與你爭鋒!”
王乘風在旁聽的暗讚,師父雖快人快語,字裡行間卻充滿真誠。真是對應其致學二字,一生追求武學極致。但又怕二人再次動手出現更大的傷亡,一時之間不知絕對誰對誰錯。
見唐連勝緩緩起身仍不答話。
沈致學生氣大聲喝到:“也好,那我此刻就逼你破了這狗屁誓言,唐門唐家堡難道出來的都是沽名釣譽之徒!”
聞得此言,唐連勝微微皺眉,雖然明知是激將法此時卻不得不接了。在這江湖中辱沒別人師門乃是大忌,雖然退出唐門,但這師門名譽卻是必須守護,哪怕是用鮮血!
只見唐連勝氣勢陡然一換,眼神也不似剛才老僧入定般平和,此刻殺機外放,連數十米開外的主仆二人都感覺渾身血液為之一滯。這滔天氣勢傳來,竟像那烏雲蓋住了天威,氣息繼續攀升,渾身蓑衣也在隨氣息搖擺。聲勢浩大隱隱壓製住了沈致學的雷鳴功。
此刻沈致學,遇強則強,心中甚喜,雷鳴功也催發到極致。管他烏雲障日,殺氣滔天,我自有一劍破之!
腳步轉換,劍鋒直指唐連勝眉心而去!
唐連勝動了!輕拍身上布袋,卻見一根絲線飛出,正是方才釣魚時用的魚線。此刻魚線到了唐連勝手中時,卻變成了一根根繡花針大小的線條。
唐連勝手中化作漫天飛雨,一根根透明魚線在這陽光下變得七彩斑斕,破風聲隱隱傳出,竟是覆蓋了沈致學的周身穴道!
沈致學此刻神情嚴肅顧不上言語,劍光揮舞,聽得一陣叮叮聲,那魚線原來正是唐門頂級暗器,天羅繞指絲!
又被人叫做七彩天羅,此物可柔可鋼,全憑使用者內力和心意所動,此暗器配合手法練到高深處,就如唐連勝所施展,變為七彩顏色!果然漂亮的東西越危險!
一波未平,一波又至,唐連勝右肩微顫動,身上披著的蓑衣竟然一根根立起,彷如活物,竟是直奔沈致學而來!
此招為唐門至高暗器手法,在唐門練成此招都屈指可數的千羽千葉!,不僅要依靠強大的內力為根基,更需天賦!講的是催發目光所見的周身所有物件,將敵人所不防備的物品化為暗器,防不勝防!
沈致學一招雷鳴破海,又接連使出雷鳴響空高深劍法破開天羅繞指絲,電光火石間又見蓑衣一根根飛來!
縱劍飛舞,前轉後挪費盡心力,手中劍光舞動,雷鳴功更是運行極致,將全身骨骼和肌肉調動起來,終將這蓑衣所化暗器格擋住。
正待出招向前,突然心口一疼,內息無法流轉,體內勁力衰竭,長劍從手中掉落,落在石橋發出咣啷一聲。
眼瞅往後倒下去,唐連勝縱身躍至沈致學身前,右手並劍指,極速點向沈致學胸口。
高手決戰竟只在片刻,王乘風見此情景,什麽也沒想,直向石橋狂奔而來。
跑到沈致學身前時,沈致學已被唐連勝輕輕扶下,倚靠在石橋下雙目緊閉,臉色蒼白。
見沈致學如此,王乘風悲從中來,想到自己渴求多年,如今終遇名師,得拜其門下,卻不料一招半式還未習得,師父卻撒手人寰!
這不是先帝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嗎,轉念一想自己這是未出門啊!連未半都不如!又想到天下間又少一高手,終是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
轉頭看向唐連勝,二人目光相接,竟見其對自己面含笑意微微點頭。
王乘風此刻心裡發苦,為師父不值!千裡迢迢求武問道,落得如此下場。
兩虎相爭,必有一傷的道理我王乘風懂!拳腳不長眼,出現這樣的結果也能明白!可,可你不能嘲笑我師父啊,他已經死了!
想到此處也不言語,起身伸手抓起雷鳴劍直指唐連勝!
正要開口質問,聽得阿強聲音:“少爺不可啊!”
王乘風擦掉臉上眼淚聲音發顫道:“你別管,這是我和他的事!你自己回城去。”
王乘風持劍的手有些抖動,此刻強行穩住心神朗聲道:“晚輩王乘風不才,今日拜入雷劍門,卻目睹師門禍事,自知不是前輩敵手,也唯有一戰!只是請前輩放我這仆兒離去, 晚輩在此先行謝過。”
”請前輩賜教!。”
聲音繼續傳來,此刻面無表情,大有一死了之的心意,說完便要執劍衝向唐連勝。
“你個瓜娃子,別丟人現眼了!”
聽得身後聲音傳來,王乘風聞聲一驚,卻是馬上狂喜,立馬回頭奔向沈致學,“師父你沒事!”剛才單憑心中一股意氣,如今松懈下來,卻是喜極而泣,眼淚又不自覺流下來。沈致學見狀馬上道:“男子漢大丈夫,哭個啥!”
本欲再數落幾句,想到方才景象卻也是心中一片感動,手掌輕拍幾下王乘風後背說到:“好孩子,扶我起來。”
卻聽一向話不多的唐連勝真誠感歎道:“沈兄你這次可是收徒收對嘍,如此好徒弟,重情重義!尊師重道,在此天地間可配稱真正男子漢了!可惜可惜,我這幾年行走江湖卻沒遇到啊!”
沈致學剛被扶起來,一聽這話不對啊!這是要幹啥,當我面要挖牆腳啊!立馬轉移話題並做了個拱手禮:“唐兄,沈致學在此還是多謝你手下留情,留了我這條性命!”
唐連勝連連擺手,繼續說道:“沈兄何必如此多禮,這龍須針還未取出,在身體時間長了怕是有害,就讓我來吧。”又顧及沈致學臉面補充道:“這龍須針構造有些特殊需要些特殊手法。”
沈致學快人快語:“哎呀,我說唐兄我還能不信你嗎,你要真想殺我,這針只需偏半寸,或者萃點毒在上面。”緩了口氣繼續說道:“方才要不是你封住我胸口這幾處大穴,護住我的心脈,剛才我就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