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輝其實只是覺得這些人,大多都是苦哈哈出身,而且相處這麽久也有了些感情。
現在分別在即,能幫一把是一把。但沒想到這些女子如此剛烈,覺得恩情太重無以為報,竟然立誓以明志。
聽到謝輝如此一說,姑娘們才不舍離去。
第二天一早,翠雲居的姑娘們在新東家的催促下,收拾好了行李、道具和服飾,連同張媽媽自己一道,全員啟程趕赴府城。
臨到上船之際,眾位鶯鶯燕燕伸長了脖子看著鎮上,卻一直沒看到心心念念的那個人到來,失望惆悵浮現在每個人臉上。
就在這時,五福樓的一個夥計急匆匆的趕了過來:“船家,等一下。”
桃蕊兒認得這個夥計叫蔣文,是先生的朋友。
就見他氣喘籲籲的跑過來,交給她一本冊子:“這是謝先生要我交給你們的,他說過來道別徒增煩惱,不若下次見面大家再歡聚一場。”
眾人打開冊子一看,裡面是幾個新的戲曲劇本《梁祝》、《白娘子傳奇》、《花木蘭》。
中間還夾著一張一千兩的銀票,另外還有一首小詩。
詩是用一種大家從未見過的字體寫就,字體非常的瘦但卻不失飽滿,在轉彎之處可以見到藏鋒、露鋒等細小的痕跡。
如竹之隨風搖曳,非常的令人賞心悅目。
桃蕊兒看著詩,不自覺的念了出來:“朋友天一端,友於甚相歡。珍重千金字,重逢一解顏。”詩未念完淚已滿面。
遠處的河堤上,謝輝目送這群姑娘離開,感覺也似乎卸下了一副擔子。
不由自嘲道:“說起來,我也算是異界戲劇祖師爺了,就是不知道這群姑娘,會把它提高到什麽樣的層次,以後戲班的人會不會尊我為祖。”
一想到自己以後被人尊稱為戲劇師祖,入行之人首先要對著他畫像跪拜一番的場景。
他哈哈一笑,轉頭離去,開始沉下心來繼續練習基礎劍法。
“唰!唰!”,一連幾日,謝輝都在反覆練習點、撩、刺、劈、削、等簡單動作。
以前看武俠小說,總覺得鮮衣怒馬仗劍天涯就是江湖,穿越此方世界才得知,其實刀槍棍棒才是江湖人的標配。
因為越是練習他就越發感覺到,這劍法比之其他兵器更難上手,其中需要掌握的技巧非常複雜繁瑣,這也難怪很少有人選擇劍作為兵器。
戴凌雲自從他閉關出來功力大漲之後,得知他想學劍,就獨自一人出了門,今日才回,並著人叫他晚上過去一趟,謝輝收了功之後,拿起酒樓新釀的一壇蒸餾酒,出門就找他去了。
這個酒是他根據茅台酒的特點,指導孫掌櫃他們釀造出來的,雖然不是原版茅台,但那股子醬香味卻是造了出來。
完全當得起醬香突出、幽雅細膩、酒體醇厚、回味悠長的這個比喻,比之孫掌櫃他們原先的釀的秀水大曲好喝上十倍。
來到戴老頭的房門前,他也不進屋,只是把酒壇子蓋打開,頓時,那股子醬香味遠遠飄了出去,引得鏢局上上下下都聞到了這股子香味。
作為老酒蟲的戴凌雲,原本還在床榻上老神在在的等著謝輝進來。
突然聞到一股濃鬱的酒香,再也顧不得高手形象,身影一閃就到了屋外。
看著謝輝滿臉局促的笑意,也不答話,手一招,謝輝手裡的酒壇子就到了他手上。
對著壇口深深的吸了一口,他忍不住讚道:“好酒!真是好香!”
然後飛快的拿出個碗過來,滿滿倒上一碗吸溜喝下,臉上頓時精彩一片。
過了一會才說道:“好好好!甜、酸、苦、辛、鹹、澀,一種酒居然有這麽多味道,又不互相衝突相得益彰,真是好酒!”
說罷,又是一大碗下肚,連幹了三碗後,他才意猶未盡的放下碗,說道:“好小子,這孝敬我收了,進屋來說話。”
謝輝呵呵一樂,跟著進了屋。
倆人喝了會酒,戴老像是下定了某個決心一樣,問他道:“謝小子,你以後若是學到了高深武功,準備用來幹啥?”
謝輝啃著手裡的豬蹄,頭也不抬地說道:“仗劍走江湖唄!”
“砰!”
謝輝腦門上挨了一記爆栗。
“說正事呢!好好說。”
“好好說?”
謝輝放下豬蹄,想起末世世界裡還在等待救援的隊友,想起那鋪天蓋地的外星異獸,想起被摧毀的家園。
一字一句的回道:“去救我的兄弟!去報仇!去守護我們的家園!”
“哦?”
戴凌雲有些詫異的看了看謝輝,不禁問道:“謝小子,此前你從未透露過你的來歷,我也沒詳細問過,如果你有什麽苦衷不願意說起,那就別說,但若是需要我老頭子出力的,盡管開口就是。”
“戴老哥。”
謝輝聽得出,戴凌雲是真心願意幫他助拳的。
只是,穿越這等秘密誘惑太大,他實在無法向人透露,再說了,他也沒辦法帶其他人穿越。
於是便道:“戴老,你的心意我領了,但我更想親自去報仇。”
“那好!”
戴凌雲說完,轉頭從裡屋拿出一本冊子遞給他說道:“這是我以前一個兄弟留下的劍譜,他叫胡老四,性子也和你一樣不著邊,但為人卻是很有俠義風范。
當年我們幾人意氣相投,一同闖蕩江湖尋找突破機緣,後來去了北疆,恰見北蠻屠戮百姓,胡老四為了救助百姓,和北蠻死戰不退,最後力竭死在了那。
他生平最喜打抱不平,崇尚俠義之舉,你當年說書講到‘俠之大者,為國為民’,胡老四的生平便當得起這幾個字。
現在,我將他的劍法交給你,希望你以後不要墮了他的威名。”
謝輝聽後,肅然起敬:“原來是英雄豪傑的遺物,前輩如此高義,謝輝今後必定維護俠義二字,定不讓胡師傅劍法蒙羞。”
戴凌雲老懷甚慰,胡老四當年是他最好的兄弟之一,他師門的人因故都死絕了,臨死前告知了他門中武功秘籍的秘密埋藏點,期待有緣人能繼承師門絕學。
現在幫他收下了傳人,不至於讓他這一脈失傳,心裡又是高興又是傷心,當下便將胡老四的師承來歷、門中規矩和謝輝好好細說了一遍。
胡老四本名胡松年,原本是西疆松林府雲海道觀的一名道士。
後來道觀被卷入幾個大勢力之間的爭鬥中,除了他其他人都死在了那場衝突中。
從那以後胡老四就獨自浪跡在江湖,直到遇見戴凌雲等人,幾人意氣相投後來結成異姓兄弟,因年齡排在第四,所以大家才叫他胡老四或者四弟。
“胡松年所在的雲海道觀位於西疆松濤山,因其山上終年雲霧繚繞所以才叫雲海道觀。
傳承已有數百年,門中神功寶典無數,就實力而言也算得上是江湖二流勢力。
可惜一著不慎,數百年基業毀於一旦,所以你要切記,日後不管武功如何,凡事不要強出頭,做事三思而行,但真要遇到不平事,我輩男兒又要挺身而出,方不負這俠義二字。”
雲海道觀的至高武學是《清風拂柳劍》,此劍法立意頗為不俗,首重防禦。
其要旨隨風拂柳,講究面對敵人如潮水般進攻時,如春風拂柳借力打力,身形左右騰挪變幻不定,讓敵人攻無可攻。
另外還留下了一本內功心法雲海決,這是雲海道觀創始人觀松濤峰頂雲霧纏繞,心有所感創下的一門心法。
練至大成,可使真氣如雲海般綿綿密密無窮無盡,與敵對戰之時韌性十足防禦力極強。
就功法品級來說,這套武學至少可算得上是五品,可一路修煉至武師初期境界。
而且這等心法也屬於道家玄門正宗法決, 中正平和,與其他門派高深心法並不衝突。
尤其是其注重防禦的特性,簡直和金剛護體神功相得益彰。
謝輝已然想象,融合了金剛羅漢功以及雲海訣的護體神功,屆時一定會有不可思議的神奇表現。
可以這麽說,戴老交給謝輝的這份劍譜,一旦現身江湖,不知道會引來多少勢力的覬覦,可謂是珍貴至極。
這也是戴凌雲覺得謝輝人品不錯,又救了鏢局這麽多人,不管是出於為兄弟繼承絕學也好,還是報道他的救命之恩也罷。
總之,將這套劍法傳授給他,也算是了解了一樁心事。
於是,當晚喝過這頓酒後,戴凌雲便開始將胡松年傳下的武功教授給謝輝。
那雲海決全文不過千余字,但字字艱深難奧晦澀難懂,很多內容戴凌雲也不解其意,只能囫圇吞棗一股腦教給謝輝,讓他自己去領悟。
倒是《清風拂柳劍》並不複雜,總共七七四十九勢,戴凌雲雖然是使刀的,但幾十年和人廝殺的經驗指導謝輝卻是綽綽有余。
又過了一月有余,現在已是寒冬季節,昌平武館演武場內,謝輝卻赤膊上身正在修煉。
旁邊一群大漢手持茶杯粗的鐵棒使勁抽打他全身上下,但聽“哼”的一聲,謝輝裸露在外的表皮露出一層泛金色的光澤,整個身軀都龐大了一圈。
粗粗的鐵棍抽打在他身上,如同擊打在被老牛皮包裹的沙袋上,發出“砰砰砰”的聲音,卻又被充滿彈性的表皮一一彈開。十幾個漢子打得精疲力竭,最後卻都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