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白媚兒剛剛吃完落座,他就迫不及待的提出了疑問:“媚兒姑娘,那日你掐動法訣,就憑空出現了一面火焰盾牌擋住了許亦木的攻擊,這是怎麽做到的?後來遇到突襲為什麽又不用了?”
白媚兒白了他一眼說道“我那是天賦神通,想教你也教不了,就是隨著意念一動它就出來了。
但操控這火盾也是要消耗法力的,我那時操控兩枚飛刀已是吃力,如何能分心二用再去操控火盾”
“你的法力是怎麽回事?為什麽可以驅使飛刃遠程攻擊,你的….”
“好了,難道你能修煉出內力我就不能修煉出法力?
我爹爹從小我兩歲就開始教導修煉,至今已有十多年了。要不然本姑娘怎會有如此一身本事闖蕩江湖?”
白媚兒他爹要是聽到這句話一定會氣得三屍神暴跳,女兒雖然隻擁有一半的神族血統。
但只要她勤修苦練,十幾年的時間足夠她成為武師境界的一流高手。
但她每到一地不是吃喝玩樂就到處找樂子,惹的禍一個接一個,害得他不停地到處救火。
若是謝輝聽了,一定會告訴他一個新的詞匯叫做“坑爹”。
不過眼下他最想知道法力的運作原理是怎麽一回事,那種迥異於內力,作用神奇的力量讓他頗為著迷。
但顯然這涉及到對方術法秘密和自身安全,是以白媚兒並不想多言。
不等他再繼續發問,白媚兒就開口問道:“大叔,你寫給蕊兒姐姐的那首詩是用的什麽字體,為什麽我從未見過?
那首詩寫得極好,還有《西廂記》裡的唱詞寫得真是太感人了。
你是怎麽寫出來的...那句花落水流紅,閑愁萬種,無語怨東風聽了真是讓人傷心落淚...”
謝輝真的恨不得在她腦袋上敲上一記暴栗:“小丫頭,你前不久才險死還生,難道現在不該好好研究如何提高你的力量值。
如何更好的發揮你的神奇術法麽?這詩詞歌賦什麽的能保命麽?
關鍵時刻你念幾句悲春秋傷的詩詞,就能感動敵人讓他放你一馬?”
“哼,還以為你是個與眾不同的人,卻也和其他人沒什麽兩樣。
只知道修煉修煉,練得厲害了又怎麽樣?最後還不是去欺負其他比你弱的人。”
“你自己想想,那天要不是會幾手術法,那賊子早就把你那啥了,搞不好你墳頭都該長草了。
那些窮苦大眾要是懂得一兩手莊稼把式,那些門閥世家、紈絝子弟又怎敢欺負他們?”
“修煉是要資源的,你以為整天打坐練氣就可以成為高手?我從小到大天材地寶當飯吃了不知多少,現在也就煉氣六層的水準。
那些人什麽都沒有,練上一輩子也就吐個小火球什麽的,真和人打起來又有個什麽用?”
白媚兒這一番話又急又快,信息量偏偏特別大,謝輝聽了竟是呆了一會。
不等他接話,白媚兒又問道:“那桃花扇的句子寫得也很精彩,那句煙滿郡州,南北從軍走。
歎朝秦暮楚....這江鄉,今年不似舊溫柔。就寫得很讓人感慨,但那朝秦暮楚是什麽意思,還有這三載依劉...”
顯而易見,白媚兒也是憋了好久,實在想要知道這裡面的典故出自何處又是何意,一連串的問號飛來連氣都不帶喘的。
謝輝不由得仰頭歎息,得,倆人根本不在一個頻率上。
這是遇到古代女文青了,興致只在詩詞歌賦風花雪月上了,說好的不同屬性力量以及法則的探討會呢?
見到謝輝久久不語,白媚兒又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說道:“大哥,你看我歷經千難萬苦才找到你。
又和你同生共死一回,我這點小小的要求你都不答應麽?媚兒好可憐哦,爹爹不要我了,娘也不管我了,就連大哥你也不理我了,嗚嗚......”
謝輝看著她一副委屈的模樣,眼睛裡卻露出狡黠的目光。
心道:“小樣,跟我鬥,你不是文青麽?好啊,到時候我說一半留一半,看怎麽吊你胃口。”
於是裝作很關切的口氣說道:“哎!媚兒姑娘,是大哥不好,讓你受委屈了。好!今天我們不談別的,就談談這詩詞歌賦。”
當下便將剛才她所說的那些經典名句的出處典故細細解釋了一遍:“大哥家鄉是一個叫華夏的國度,那裡有著五千年的璀璨文化,這《桃花扇》的背景就是當年大明國國破家亡之際的故事...”
那《桃花扇》是華夏古代戲劇創作的巔峰之作,意境高遠。
劇情跌宕起伏,歌頌了對國家忠貞不渝的民族英雄和底層百姓,展現了明朝遺民的亡國之痛。
這種能激起人強烈感情共鳴,反映國恨家仇和個人命運緊密結合的文化作品,在此方世界根本沒有出現過。
故而此戲一出謝家班聲名大振,也由此進入大黎皇族視野。
而謝輝說著說著卻是忘了初衷,講得興起竟是滔滔不絕的講解了整整一個多時辰。
白媚兒聽到精彩之處時不時擊節叫好,聽到傷心落淚處則扼腕歎息,等到他講得口乾舌燥停下來休息。
她才情不自禁幽幽歎道:“那大明國對外如此剛強,不稱臣不納貢,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為何那些臣子卻一個個貪生怕死認賊作父?
那侯方域如此風流才子人物卻也自甘墮落,白白辜負了李香君的一片癡情。”
謝輝也歎道:“此事說來複雜,但自古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人,老百姓生活在底層。
最希望國家穩定生活安康,家人平安,是以最是關心家國大事,也舍得為國捐軀犧牲。”
兩人這一番話說下來竟是相顧無語,最後白媚兒打破沉默說道:“謝先生,想不到這每個故事背後,都有一段可歌可泣的過往,媚兒今日受教了。”
停了片刻,她又說道,“今日媚兒受先生指教良多,無以為報。
小女子學過幾手不入門的粗淺術法,難登大雅之堂,今日為先生獻醜一二,還望先生不吝賜教。”
謝輝正喝著水,聞言差點嗆到,女文青轉性了?就見白媚兒掐動法決,一縷火苗出現在指尖上。
火苗熄滅,她又一番操作,周身竟是出現了一層水霧,將整個人籠罩在裡面。
接下來,謝輝目不暇接的看著她表演了火盾術、水球術,以及那日大殺四方的飛刃術。
謝輝集中精力動用神識,一刻不停的觀察她周身氣機流動狀況,發現她的氣勁變化主要集中在五髒六腑和六陽魁首。
這和武者的運勁方式完全不同,尤其是六陽魁首,每一次變化都是她由額頭印堂穴起始,上星、魚腰、太陽等穴位策應。
而後傳遞到內腑,再由內腑產生勁道變化,從而產生一系列神奇的法術現象。
尤其特別的是,每次她掐動法決,一身氣機就隱隱和周圍天地元氣有絲絲聯系。
這一絲聯系雖然波動不大,但謝輝卻發現,它和白媚兒施展的法術威力強弱有著直接聯系。
按照武者境界的劃分,只有到了武師境界,才能對外界元氣產生影響,宗師境界才能完全操控周邊元氣。
但白媚兒一身法力明顯不強,最多和謝輝剛剛破鏡時差不多。
但卻手段眾多戰力極為不凡,是不是和她這種和外界元氣的微弱聯系有關呢?
一想到這就忍不住詢問, 白媚兒回道:“世間萬物有金木水火土五種特性,五髒六腑分別與之一一對應。
另有雷電罡風等屬性不在五行之列,對應腦中紫海不可知之地,須得自身照神入定之後方可察覺。
我方才施展五行術法,就是以內腑五行屬性,調動天地間五行力量,這是獨屬於我上古種族的一項天賦。”
白媚兒告訴謝輝,據她家族記載,萬年以前,此方大陸還沒有區分武道和煉氣兩種修煉方式。
天地間充斥的是仙靈之氣,後來山河巨變,除了一些凶險之處外,仙靈之氣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天地元氣,各路仙宗迫不得已移居去了新世界。
仍留在此處修煉的煉氣士們則很難進階,一來元氣不足以支撐法術力量體系,二來煉氣需要消耗的資源元氣世界滿足不了。
不甘心停留境界不得存進的修士們想了各種辦法,最後發現,將煉體與煉氣相結合創出來的武道,才是最適合這個世界的修煉手段。
一來武道練到最後可相當於煉氣大圓滿,從而破碎虛空抵達仙靈之氣充沛的新世界。
另外,剛開始煉氣士或許可以依靠手段多樣的術法,取得戰力上的優勢,但越到後期越難進階。
而且武者練到一定階段也同樣可以運用術法手段,並且進階速度還要快於煉氣士。故此煉氣流在此方世界就此式微。
不過煉氣士的術法的運用技巧卻是被武道所吸收,成為眾多武技之一。
謝輝那天遇到的許亦木所使的“分光化影”,就是脫胎於術法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