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見識到此方世界神奇的謝輝,自然不會如白媚兒一樣對泥塑的神像不以為然。
尤其是當他進門第一眼看到塑像時,就感覺仿佛看到一尊真神一樣.
心中更是有些忐忑,唯恐言語不周引得神靈感應怪罪。
只是眾人都沒有察覺到的是,那個泥塑的武聖像,在謝輝拍完馬屁後似若有若無的笑了笑。
等他回頭一看,清陽子和白媚兒都是一臉目瞪口呆的樣子看著他。
清陽子只是尷尬的咳了兩聲,白媚兒則是用崇拜的眼光看著謝輝說道:“大哥,你詩詞歌賦做得固然優美,這拍馬的功夫也是令人歎為觀止,媚兒算是真服了你了。”
“休得胡言亂語,此乃武聖爺道場,好好收起你的性子不得再惹是生非,否則,某剪了你一頭青絲讓你當尼姑。”
白媚兒衝他扮了個鬼臉,繼續啃著果子,就在這時,眾人似乎察覺到了遠處傳來了一絲動靜。
一個禮花彈帶著金色的尾焰高高衝上天空,“砰!”的一聲爆開,炸出一個兩瓣綠色葉子的形狀出來。
“什麽人大白天的放禮花?”謝輝正一臉疑惑的想過去看看,耳邊就傳來一句話:“強敵來犯,保護好媚兒。”
話音剛落,幾人就見一個身影如電般掠向遠方,一眨眼就不見了。
謝輝和清陽子兩人大驚,這人顯然是一直待在他倆身旁的,可兩人竟是一無所知。
白媚兒大喊:“爹爹!”就要追上去,謝輝醒悟過來一把拉住她喝道:“有強敵來犯,你爹爹要我等保護你.”.
這時,周圍上來四個身穿侍衛衣衫的漢子,白媚兒見謝輝如臨大敵連忙說道:“是我爹的家將。”
隨後又問他們道:“屹叔出什麽事了?你們怎麽在這?”
那個叫屹叔的男子先是給白媚兒謝輝等人行了個禮,然後說道:“小姐,莊主在你們抵達昌平的時候就到了,見你玩得開心就一直沒有打擾你。
而是先去除掉了些蒼蠅,今天來此正好也是準備去迎接一位老友,沒想到發生了一些變故,還請小姐現在離開此地,詳情白屹隨後再稟報。”
說罷幾人趕緊下山,才走了一半路,謝輝歎道:“已經晚了,大家小心。”
就在那朵禮花彈在高空炸開的時候,昌平郡城內接到這一消息的穆掌櫃頓時神色大變,同樣放出了一隻煙花。
那煙花爆開後,顯露出一朵紅色的花朵久久沒有散去,沒多久,一支百余人的勁裝漢子趕到了穆掌櫃面前。
穆掌櫃對著領頭的漢子說道:“譚琨,蔡長老在將軍嶺遇險,某先行一步,你即刻通知其他人手過來救援不得有誤!”
那漢子領命而去,穆掌櫃又連發幾道命令,幾分鍾之後,整個郡城竟如同一座兵營一般。
十幾支人數不等的隊伍紛紛開向將軍嶺,穆掌櫃帶隊一馬當先縱馬狂奔,心裡默默念到:“一定要堅持住啊!”
就在謝輝他們先前登上將軍嶺登高遠望的時候,前方十來裡路外,一輛馬車正載著一行人在亡命狂奔,十數個身影在後面追趕,不時發出幾枚暗器干擾。
“思雨小心左邊!”說話的是趕車的,一個身穿青色勁裝的魁梧大漢。
聽到他的提醒,一名同樣服飾的高挑女子,手持利劍站在車廂左邊舞出了一團劍花。
十幾支暗器從後面疾射而來,隨著叮叮當當的一陣脆響,暗器紛紛落地。
然而就在此時,前面拉車的駿馬突然一個踉蹌,悲催的嗚咽一聲就倒在了地上。
一枚漏網的透骨釘射到了馬屁股上,上面塗抹的毒藥沒多久就要了它的命。
巨大的慣性拖著馬車車廂向前翻倒在地,駕駛馬車的漢子,在車廂翻滾前一刻就丟掉了手裡的韁繩。
身子一縮就竄進了車廂裡,抱出裡面的人後,旋即又飛快的跳出車廂,堪堪趕在車廂倒地前將車廂裡的人救出。
然後輕飄飄的落在了十米開外。落地後立馬一手抽出背後攜帶的長劍,一手將馬車裡的人護在了身後。
那名勁裝女子也在馬車倒翻在地後跳下來和他匯合,兩人一左一右護在了那個人身前。
那人是個須發半白半黑的老者,身穿白袍,頭戴一頂黑色紗帽,身材高大清瘦,皮膚黝黑粗糙,相貌卻顯得溫和儒雅,哪怕遭遇現在這樣的生死局面,一雙眼睛依舊淡然平靜。
只是他現在狀況不太好,胸前有個傷口還在緩慢流血。
看到這些圍上來的黑衣人,老者心裡暗暗叫苦,若是平時,給他們一些時間,倒也能將這些小嘍囉一一清除掉。
但現在這些人悍不畏死只是為了拖住他,想到後面追來的那兩個一流高手,他心裡就一陣叫苦,對著兩個年輕人說道:“時雨、思雨,你們先走,老夫我來斷後。”
那兩青年男女則同時說道:“師傅你先走,我來斷後。”
那老者看著黑衣人圍而不攻,顯是打著繼續拖延的主意,心下愈發著急。
他手裡倒還是有幾張符籙可以滅了這些人,但面對即將追來的高手就會沒了手段。
這時,就見那些黑衣人像是得了指令一樣,紛紛向兩邊散開,兩個蒙面人走了過來站在了眾人中間,看樣子是這群人的首領。
打頭的那個人像是長籲了一口氣說道:“蔡神醫,你的小花招挺多的,但這五蘊迷魂陣可奈何不了我們兄弟,乖乖識相點跟我們走一趟,看完病我等自會送你回去。”
“回去?回閻王爺那麽?你等暴起殺人,也全然不把我鹿鳴谷放在眼裡。
天下間有這份歹毒心腸和實力的恐怕屈指可數,你我都是明白人,就不要虛言亂我心智了。
大不了今天我們師徒三人就死在這裡就是,想要我為你們做事卻是癡心妄想!”
蔡神醫眼見逃生無望,卻是堅下心來決意以死抗衡。
那黑衣人正待動手,卻見一道寒光無聲無息向他襲來。
那道寒光速度快得不可思議,如若不是他感官分外敏銳怕是根本發現不了。
寒光到了跟前一分為二,分別射向他和另外一人,兩人不敢怠慢,抽出兵刃格擋。
周圍黑余人見狀,圍住老者三人開始廝殺,但老者卻是松了一口氣,心下暗道:“總算等到了。”
就在那道寒光迫退了那兩名黑衣人首領後,一道高亢的聲音傳來,“子瑜兄且安,溪如來也!”
話音剛落,一道身影就出現在眾人面前,卻是一副文士打扮的中年男子。
那兩道寒光滴溜溜在空中轉悠了兩圈,最後回到那中年男人手裡,卻是兩把飛刀。
就見他手一招,兩把飛刀又飛了出去,和那兩名黑衣人戰在了一起。
那兩個青年男女護在老者身邊,寸步不離的守護著他,將其余黑衣人牢牢擋在外面。
再說謝輝那邊接到示警還未多久,七八名身穿各色服飾的江湖人就圍了上來。
謝輝神念一掃,發現裡面武功最低的都是武徒境界,當先三人中一高一矮兩人都是武士中階,打前陣的那個壯實漢子竟是高階大圓滿。
觀他身上氣機,比之前的許亦木都要強許多。
這樣的高手,尋常十來個武士中階都不會是對手。
而反觀己方,除了白媚兒和自己,加上她的四個護衛都不過是武士中階,至於清陽子不過武徒高階境界,幾人一擁而上恐怕都不夠這家夥一個人打。
“我來斷後, 你們先走!”
謝輝開始觀想蠻荒世界那具白骨巨人屍骸,準備動用壓箱底的招式修羅劍了。
這樣強悍的敵人,尋常手段他自忖完全沒有機會取勝,甚至全身而退都有難度。
“謝大哥勿憂,且看媚兒手段。”
這時,就見白媚兒那四名護衛各自取出兵刃,有使長棍的,有使盾牌的,有使刀劍的,圍著她站了一個方位。
單腳在地上一跺,手指各掐了個法訣,身上一道光芒流轉,五人氣機頓時連成一體,組成了一個遠可攻近可守的法陣。
謝輝見狀嘖嘖稱奇,但眼下大敵當前卻不是尋根刨底的時候,趕緊收回開始蓄勢的修羅劍,靜心候在一旁掠陣。
就見白媚兒和其他四人氣機練成一體後,氣勢大漲,兩枚飛刀從袖口滑出,閃著道道寒芒射向當先那三人。
那名高階武士一個詭異的步伐閃過寒芒就到了他們跟前,舉起手中大刀,一招泰山壓頂閃過五道刀芒,竟是一招之間突分五招,分別對應五人戰陣。
“當當當!”
五件兵器相交的碰撞聲幾乎同一時間傳來,白媚兒組成的五人陣法整體向後退了一步,卻是堪堪擋住了這人凌厲一擊。
謝輝在一旁只聽到兵刃碰撞乒乓作響,卻無暇關注,蓋因那一高一矮兩人一左一右同時撲來。
一人長刀狹長帶著鋸齒,另一人長刀形似漢代長直刀,刀光閃耀間已是封死了他左右躲閃騰挪的角度。
謝輝在他倆出招之前,就把上次對戰許亦木時,都舍不得拿出來的金甲符捏在了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