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麽東西?一種高等級的寄生蟲麽?”
在這幾年裡,無論是舍利子還是這珠子。
都在關鍵時刻救了他的命,起到了力挽狂瀾的作用。
在他心裡,這兩個東西都是如同手中刀槍一樣可靠的存在。
但現在這倆貨居然是活物,住在了他視為最大秘密的玉佩裡不說。
而且還分走了那麽多月華精粹,這就完全出乎了他的預料。
既然是活的,那以後他們會不會持續和自己爭奪養分?會不會一直成長下去?
長大後,他們又將以何種方式離開母體呢?
一想到電影《異形》中那咬破宿主肚皮,然後剖腹而出的抱臉蟲,
謝輝臉色就變得極為難看,如果是那樣,原本可靠的刀槍就成了索命的符咒了。
作為九死一生的傭兵,謝輝也是個有決斷的。
無論過去這兩個東西幫過他多少次,但既然存在不可知的隱患。
那他無論如何都要想辦法把它弄出來,只是,這東西當初是玉佩自主將其吸納的,現在又該如何把它們弄出去呢?
謝輝試著用神識去挪動這兩東西,但試了幾次卻無功而返。
畢竟這東西依附於玉佩之中,而玉佩現在又盤踞在意識海。
謝輝都不清楚這玩意到底是位於現實之中還是虛幻之中,憑他現在的手段自然是無可奈何。
“我能穿越諸多世界全靠了這祖傳的玉佩,想必各位列祖列宗不會坑我吧?
還有,這東西並非直接寄生在我身體裡,而是蜷縮在玉佩裡。
這樣看起來,玉佩更像是它們的胎盤,守護和供養著這倆貨。
就是不知道它們是什麽東西,又什麽時候會破殼而出?”
既然沒法子處理這兩個東西,謝輝決定試探著用神識去探查一番,看看能否有所收獲。
首先是那顆舍利子,外面有一層淡淡的佛光,雖然淺薄,但卻很堅韌的抵擋了他的神識。
於是他又試著去觸碰那顆珠子,結果神識輕而易舉的就進入到了裡面。
“咦?這是誰家的孩子?”
讓謝輝大感詫異的是,珠子內竟然蜷縮著一個很小很小的胎兒。
看上去瘦不拉幾營養不良的樣子,好像難民一樣。
隨後他又試著用神識掃描胎兒全身,當掃描到他大腦時,一小段畫面出現在他腦海。
波濤洶湧的海灘邊,一群凶神惡煞的海妖捉走了一群孩子。
一個長得像夜叉一樣的水怪迫不及待地吞下了其中一個。
就在這時,一個扎著兩個衝天辮,穿著一個紅肚兜,粉嘟嘟圓滾滾的小男孩,騎著一頭五色鹿跑了過來。
見到有海妖作祟,取下戴在項上的金剛圈就砸死了那隻夜叉。
一番打鬥之後,引來了一頭更凶殘的白色惡龍。
這個兒童和它大戰一場後,終於成功將其擊殺並救下小夥伴。
畫面一轉,一處像是將軍府外的廣場上。
還是這個小男孩,此刻他正對著眼前一個威武的中年男子大喊:“爹爹,你把乾坤圈混天綾還給我,我去收拾那幫妖怪!”
就聽那中年男子指著他怒吼道:“該死的畜生!還敢強嘴!”
那小男孩一聽,頓時呆愣在原地。
這時,外面狂風大作暴雨傾盆,頃刻間,將軍府內的地板上就漫進來了兩尺多深的積水。
那小孩跑出去一看,卻是四條惡龍在天上施法,不停降下暴雨冰雹。
城內的民舍全部被洪水淹沒,很多居民被迫爬上屋頂躲避。
一些海妖也乘機出來作亂,抓住一些落水的百姓就吞進了肚裡,整個城內到處哀嚎一片。
“李靖!你縱子行凶,害我太子,今日若不將他就地正法!我必滅你全家!毀你全城!”
那中年男子磕頭作揖良久,但那為首的的惡龍仍不答應。
他痛苦的猶豫良久,最後抽出寶劍,一把抓住男孩。
面目猙獰的說道:“哼!逆子,父母養了你,你反而連累父母,留你何用?”
說罷,舉起手中利劍作勢就要斬下,但面對這粉嫩可愛的兒子,他又遲遲不忍心下手。
“殺!殺!殺!殺!”
半空中,那四條惡龍不停的鼓噪著,要求那個男子快些下手。
就在他正準備狠下心腸一劍斬下時,一個矮胖的仆從飛快地跑了過來。
拚了命的攔住那男子說道:“老爺,使不得啊!”
“滾開!”
中年男子大吼一聲將仆從推倒在地,舉起手裡的利劍就要斬下。
“爹爹......”
眼見自家父親真要狠下心腸斬殺自己,小男孩傷心欲絕的喊了他一聲,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
見狀那男子不由得一愣,隨即羞愧的將手中利劍一把丟在了他跟前。
小男孩見狀,萬念俱灰的拾起長劍,緩步走到廣場中央。
對著那幾條惡龍厲聲喝道:“老妖龍,你聽著,我哪吒一人做事一人當!不許你們禍害別人!”
隨後,他轉身走到那個中年男子面前,決絕的說道,“爹爹,你的骨肉我還給你,我不連累你!”
說完,他看向遠方,悲嗆的大呼了一聲,“師父!”隨後引頸自戮。
在他意識消散前,依稀聽到那為首的惡龍惡狠狠地說道:“李靖,這事還沒完!明天要祭祀太子,記得送童男童女來。”
小男孩心頭閃過最後一個念頭:“這該死的老妖龍,又一次騙了我!”
畫面到此戛然而止。
“呼!”
謝輝的神識從這顆珠子裡抽出來,一股悲憤之情在胸中不停的翻湧。
“世上竟有如此絕情無義的父親!這樣一個俠肝義膽,敢做敢為的少年就這樣被逼上了絕路。
實在是枉為人父!禽獸不如!”
在那段記憶畫面裡,謝輝看得清楚,那男子雖一臉羞愧。
卻故意將劍擲到了那個孩童身前,分明是在逼他自盡。
隨即想起那畫面中,那孩童的自稱,內心頓時掀起了一陣驚天駭浪。
“哪吒!他自稱是哪吒!對了,看那裝束,還有乾坤圈、混天綾,錢塘關、李靖......”
盡管內心不願承認,但他不得不接受一個事實,那就是,這顆珠子,哦,不對,這顆卵就是哪吒。
或者說,哪吒變成了一顆卵,而且看他待在卵裡的身形,如此虛弱瘦小,簡直震碎了他的三觀。
“哪吒是誰?是被玉帝封為三壇海會大神的天庭神將!是一個可以和猴哥掰一掰腕子的存在。
連他都變成了這樣,那上古時期其他神仙呢?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一念至此,謝輝甚至都不敢再想下去。
只不過這探查結果實在太過震撼,以至於他繼承自空見的禪定功夫,都沒能控制好情緒,內息頓時一陣紊亂。
“怎麽啦?”
在一旁護法的蔡子虛見狀大驚,先前他見謝輝無緣無故停下修煉。
隨後一臉凝重,呆立片刻後氣息又開始混亂,連忙上前問道。
謝輝不好怎麽跟他解釋剛才的事,於是搪塞道:“沒什麽,行功時,突然有些疑問,所以停下來想了些事。”
蔡子虛並未放心,而是馬上上前為他把脈。
過了良久,他才從震驚的神色中恢復過來,看著一臉不解的謝輝,輕聲說道:“青木精氣凝聚成液,填充要穴滋潤內腑。
月華如水遊走奇經八脈壯大骨骼經絡,這是長青回春功練到第三層了。
剛才你定是疑惑自己為何才修練一天,就功行圓滿,內力大漲,還以為出現幻覺了吧?”
啥?謝輝一聽也驚呆了,這還是他第一次修煉此功,就這麽懵懵懂懂的連跳三級了?這不科學!
可周身那一股生機勃勃的氣息卻做不了假。
甚至他覺得,哪怕沒有了那顆青色種子。
就算現在他被人斬斷手腳,五髒六腑遭受重創。
體內鮮血流失大半,只要還有一口氣在就絕對不會死,依托這神奇的生機氣息就可以緩緩恢復。
對此,他不由得猜想,要不是那倆貨分走了他大半精華,那今天豈不是會將長青回春功第五層也練圓滿了。
只不過現在一個老江湖就在眼前,卻不好繼續再探查其中緣由。
正好他自以為是的給出了一個答案,正好順水推舟認下,其他事情等回到住所時再做打算。
蔡子虛沉思片刻,於是又道:“謝教諭, 門中典籍曾有過語焉不詳的記載。
說是上古時期,我神州大陸仙靈之氣充裕,那時有修行仙法之人。
據說修煉仙法須得有靈根資質,而你這情形,很像是傳說中的木屬性靈根體質。
而且應該還是屬性極佳的木屬性,典籍中記載,木屬性根骨的修者。
但凡修煉相應功法必定會得心應手進階神速,甚至一日千裡都有可能。
而這長青回春功,原本就是由上界的木屬性修仙功法改編而來。
因此,你倒是不必為修煉進度過快而擔憂,或許理應如此呢。”
謝輝一聽,覺得蔡長老說得非常在理。
他雖然繼承了空見記憶,修煉金剛不壞護體神功至今已有數載。
而今天這功法不過是第一次接觸。
但修煉起來仿佛是自己的本能一樣,練起來相當舒適自然。
甚至感覺就像是為他量身定做的一般,這是佛家功法未曾有過的感覺。
他將一身佛家內力悉數轉化為長春內力,腳踩大地,感覺身軀就似和大地化為了一體。
周圍無盡的能量傳來,厚實感滿滿。
似有無窮無盡的精力,哪怕和千軍萬馬酣鬥數日都不會疲倦一樣。
他拿過一把普通的精鋼大刀,對準自己的胳膊。
試著輸入內力進行劈砍,結果直到使出五成力道時。
這刀才劃開皮膚,而受傷的部位在長春真氣的滋養下,很快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愈合。
“好個長青回春功,果然是醫道至高武學,回血功效神妙無雙!”